顧甄云和童菱白等人換了一個地方休憩,三人留下清理猴子的遺灰。
雖然猴子已經(jīng)被燒成灰燼,但是他們也要盡自己的一些微薄之力。
童菱白的腳依舊發(fā)麻,無法使力,瑪麗看過,沒有致命毒素,不過是一些麻痹神經(jīng)的毒素,為了方便吸食生靈的血液,麻痹生靈,使其無法掙扎。
隨不致命,卻也很麻煩。
在這種險境,行動受阻,就等于致命。
“找一株嗜血藤吧,萬物相生相克,嗜血藤的毒素都在尖端和倒刺上,而其根莖就是解藥?!爆旣愄嶙h。
眾人一致贊同。
雖然尋找嗜血藤危險,可總比留著童菱白腳傷這個隱患。
顧甄云勢必不會丟下童菱白,所以,這個隱患必須解除,接下來的路程才能提高安全性。
決定好行程,那就得分隊伍。
留在原地不代表安全,在這森林里,沒有安全的地方。
現(xiàn)在,剛好十人,不過尋找的隊伍必須人數(shù)多些。
雖然森林沒有安全的地方,可目前這,至少是安全的。
最后,童菱白,過目不忘的宋飛,以及一個沉默寡言的面癱留在原地。
如果有緊急情況,他們就掩護童菱白撤離,沿路留下記號即可。
兩天了,隊伍損失了兩人,連森林都還沒走出去,挫折重重。
顧甄云卻絲毫沒有動搖,反而更加堅決。
付出的代價越多,就越應該成功,否則,一切不都白費了。
顧甄云不能和童菱白留在一起,如果顧甄云留下,那么就意味著大部隊得留下。
這樣的話,無異于讓那幾人前去送死。
“小白,你等我?!鼻а匀f語,化為一句。
“行,你要小心點,別逞強?!蓖獍孜ㄒ粨鷳n的,就是顧甄云逞強這點。
七人隊伍上路,要找嗜血藤不難,這就是嗜血藤的樂園,瑪麗更新嗜血藤棲息的特點很快就找到一株偽裝的嗜血藤。
和趕路不同,嗜血藤勝在偷襲,偽裝成普通的樹藤,趁你松懈,讓你致命。
而這次,眾人有備而來,特意尋找,不會讓嗜血藤有機可乘。
尋帶上專業(yè)阻擊眼鏡,架上紅外線狙擊槍,透過茂密的枝葉,瞄準嗜血藤影藏的根部。
顧甄云放眼看去,密密麻麻的枝葉,哪能看到什么根莖。
仔細的凝視,發(fā)現(xiàn),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清晰,最后看到透過一絲葉縫,看見一條紅色紋路的藤蔓。
因為嗜血藤活動范圍很廣,藤蔓可以延伸到的地方,都是不安全區(qū)域。
幾人滯留的地方,大約有七八十米。
別以為這個距離很短。
正常阻擊,可能七八十米不是極限。
可別忘記了,這是茂密到一絲光線都沒有的森林!
前方五米藏著一條蛇,可能你都沒發(fā)現(xiàn)。
在這樣的地方,狙擊七八十米的一根很細的藤蔓!
尋的手穩(wěn)如泰山,整個人伏在泥地上,一動不動,猶如磐石。
十分鐘過去。
仿佛血液都靜止了。
“biu~”一聲冷槍。
“沙——”森林里如同厲鬼在哭喊,長長的藤蔓到處扭動。
雖然未驚動到顧甄云等人這,可眾人已經(jīng)后退了幾步。
白色黏糊的液體到處灑落。
盡管沒有生命威脅,可被那樣惡心的液體沾到也不受。
這是未吸過血的嗜血藤。
吸食了血液后,嗜血藤的枝葉就會如同鮮血一樣紅艷。
顧甄云一直仔細的看著。
她之前沒發(fā)覺,可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了,她的視線,變得格外清晰!
正???,確實還是正常,可她認真的去凝視,原本模糊的視野就會變清洗。
甚至,很遠,完全不可能用肉眼看清楚的事物,她都能看見。
亦如剛才。
尋帶著專業(yè)阻擊眼鏡,調(diào)整了十分鐘,最后才射擊成功。
可顧甄云,早在一開始就看到了!
能看到,不一定代表射擊就能準,所以顧甄云沒有自告奮勇上前射擊。
她還沒射擊過一次的人,即使看的清楚,手也不穩(wěn)。
她不想任務失敗。
三分鐘過后,藤蔓安靜了。
汁液流逝,沒有根莖的補充,無力的躺在地上,而根莖,就像失去了利爪的老虎。
毫無威脅。
嗜血藤全是扎根在樹體,瑪麗連著樹干,一起截取回去。
保證嗜血藤的根莖精華不被流失。
回到原地,二人開了五個樹洞,而童菱白正在樹洞中休息。
想要再找到足夠五人棲息的大樹不難,但也并非隨處皆是。
他們一要等顧甄云幾人回來,二因為童菱白行動不便,只能原地開鑿樹洞。
勉強開鑿了兩個三人樹洞,其他的都是二甚至一人。
童菱白縮在的正是三人樹洞的其中一個。
自然分配就是,三位女性一個樹洞。
而瑪麗又能給童菱白上藥,方便。
從一早,先是急速趕路五個小時,又逃竄,躲避,猴子死亡。
即使心靈上吃得消,身體上也吃不消了。
老管家回洞前,將一切交代好,再次將一瓶補充劑放在顧甄云手心。
顧甄云沒有急著食用,先輔助瑪麗給童菱白消毒才是關(guān)鍵。
畢竟消毒會有一段時間,早些上藥,早些完好。
瑪麗慢慢的用手術(shù)刀剝開樹干。
露出的根莖,晶瑩剔透,就像透明的人參。
琉璃非凡。
飄著一股淡淡的香甜,使人神清氣爽,好像萎靡的精神都恢復了一些。
掐斷一頭,芳郁的液體流出,滴落在童菱白的傷口上,頓時傷口止血,開始緩慢治愈。
神奇的功效!
不是親眼所見,一定不會相信這樣的事情。
瑪麗再取出繃帶,給童菱白包扎好,讓汁液全部包裹在傷口上,不浪費。
“小白?好些了嗎?”顧甄云緊張兮兮的詢問,握著童菱白的手,看模樣比童菱白更加緊張。
“好多了,有些涼涼的感覺,應該在解毒了?!痹灸_上連知覺都沒有,好像那腳已經(jīng)不是自己的了,無法控制。
而現(xiàn)在,能感覺到冰冷,確實有效。
這樣的神經(jīng)麻痹毒,即使沒有解藥,也會慢慢的消失,可惜他們沒有時間等待。
等童菱白半個月后自然痊愈嗎?
明顯不可能,他們一共才半個月時間。
“這藥效太強了,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好,還有一半,我送些給他們,對外傷都有效?!爆旣愂帐爸O碌母o,鉆出樹洞。
可能對于其他的外傷效果沒有那么好,但也能幫助止血,加速肌肉組織再生。
顧甄云真的相信這會有初始精氣了。
連嗜血藤的根莖都有這樣的奇效,更別說深處。
翻出水和食品,顧甄云忙前忙后照顧童菱白,樹洞又小,一時間手忙腳亂。
“好了,小云,你坐下吧,我們休息會還得繼續(xù)趕路,你全部翻出來等會還要收拾?!北娙嗽缫焉塘繘Q議,反正森林中不分晝夜,提前休息。
找回解藥,就全體休息,六小時之后繼續(xù)趕路,趕緊離開這片沼澤森林。
魁梧男從湖塘邊打來一些水燒熱給顧甄云三人送來,這一身的泥,血,渾身難受。
有條件,就讓顧甄云她們清洗一點,雖然可能很快又會更加泥濘。
但至少,這個覺可以睡的舒坦些。
瑪麗沒用,她和著衣服在湖塘邊洗了洗,回來后,顧甄云和童菱白清洗干凈,她也換了一身衣服。
依舊是壓縮餅干。
顧甄云稍微好點,有些罐頭,完了喝下補充劑,靠著童菱白睡。
喝下補充劑,顧甄云如同上次一般,渾身暖暖的,四肢又酥又麻,疲憊一洗而空。
好想黎燁!好想好想……
空間太小,不能再燃火,索性有皮草披風蓋著,依舊很暖和。
其他七人商議好守夜人,相續(xù)入睡。
。
顧甄云又聽見了那詭異的敲擊。
長長短短。
什么意思?
驚醒,抹了抹頭上的虛汗。
什么聲音都沒有,是夢。
她還是覺得不安心,趴在洞口看了看樹洞外。
正見老管家伏在洞口,神色銳利。
老管家同樣看到了顧甄云。
“小姐,你也聽到了?”
“什么意思?”
“沒什么,小姐睡吧,明天還要趕路?!?br/>
“是敲擊聲嗎?!?br/>
顧甄云說完,老管家一愣。
現(xiàn)在他守夜,而他,視力聽力驚人。
如果不是他守夜,即使換了一人守夜也聽不見那微弱的敲擊。
可他能聽見。
顧甄云正在這時醒來,所以他猜到顧甄云可能也我因為敲擊在探查。
“原來那不是夢?!鳖櫿缭谱哉Z。
“怎么了?”童菱白也醒了,所有人睡意都很淺。
這樣的地方,誰敢睡深。
幾乎同時,所有人都醒了。
“既然大家都醒了我就說說吧,剛才,我和小姐都聽見了非常微弱的敲擊聲?!?br/>
“我以為是做夢?!?br/>
老管家和顧甄云紛紛表態(tài)。
“我雖然沒睡熟,但是沒聽見?!币蝗税l(fā)言。
“會不會是幻覺?”
“一人幻覺,難道兩人同時幻覺?”尋揪著額前的碎發(fā)分析。
如果一人聽見,確實有可能是幻覺,因為那敲擊太詭異了。
也許在心里成為影藏的陰影,一直沒有化瘀,所以發(fā)生幻覺。
可顧甄云和老管家兩人都聽見了,只怕事情沒那么簡單。
“看來,我們一直沒有逃出詭異的敲擊,估計躲不開了?!爆旣愖チ税杨^發(fā),將長發(fā)再次固定好。
“我醒來后就沒了,所以我一直因為我做夢?!鳖櫿缭瓶傆X得詭異,可從第一次嗜血藤后,敲擊聲再沒出現(xiàn)過。
即使他們想尋找出源頭,也沒有辦法找到根源。
“敲擊出現(xiàn)再說吧,現(xiàn)在不能瞻前顧后了,只能勇往直前?!笨嗄刑嶙h。
最后一致贊同。
既然所有人都醒了,那就早些趕路。
剩下的一段路,可能一兩個小時就過去,也可能,險阻重重。
“記住我們的目的,渡過淺水區(qū),遇上危險,不要纏斗,直接跑,到了硬泥土地,我們占都會會強很多。”
所有人默然。
這一路都不平靜,真的會讓他們那么順利嗎?
童菱白的腿也好了,倒刺細小的傷口也痊愈,又能健步如飛。
路上,到處都是水坑,深的沒過頭頂,淺的蓋過腳踝。
行走在其中,膽戰(zhàn)心驚。
太安靜了,如果不是極好,就是極壞。
“小白,你腳真的好了嗎?這樣泡在水里?”顧甄云看著童菱白在水中穿梭,依舊有些擔憂。
平靜的水面,上面布滿了苔蘚類和蜉蝣植被,綠綠的,看不見水下。
“上樹!小姐上樹!”老管家不知哪來的一股爆力,竟直接將顧甄云甩上了不遠處粗壯的樹枝。
又一順手,將童菱白也甩了上去。
“??!”最前方,一人掙扎著,身下的水域全被染紅。
所有人攀爬上樹。
掙扎的人忽然被拋向水上,可落下的底下,一只血盆巨口正迎接著他。
落下,被巨口咬在嘴里,“嘎吱嘎吱”的嚼碎聲。
骨頭碎裂,腦漿四射。
那么一個大活人,瞬間,被吞下肚。
連一點掙扎的余地都沒有。
甚至所帶的裝備,一起被如同房子大小的史前巨鱷吞下了肚。
“高管家!快上來!”老管家因為拋上顧甄云和童菱白,慢了一步。
史前巨鱷再次鎖定目標,自然是唯一還在水中的老管家,一個擺尾,竄到老光家跟前,再次張開血盆大口。
“高管家!”
“砰!”魁梧男再次發(fā)動一巨炮。
目標是史前巨鱷的眼睛。
史前巨鱷合上如同盔甲般的眼皮,頓時,眼皮上火光四射。
水聲濺起,史前巨鱷眼皮流血了,它震怒,攪動起大量的水花,想將樹上的眾人拍落。
老管家趁著這個空蕩,接著激蕩的水花,撲上一個巨樹。
水花平復,史前巨鱷怒,眼皮翻翻的流血,陰冷冷的盯著所有人。
沒錯!
就是陰冷冷!
它像有靈智一般,怨恨的盯著幾人。
被這樣的螞蟻所傷,它如何能不怒!
“這史前巨鱷成精了!這么大,都堪比恐龍了吧!”
史前巨鱷不知活了多少個年頭,早已有了初步的靈智。
顧甄云等人入侵了它的領(lǐng)地,就是它的事物,而現(xiàn)在,才吃了一個螞蟻,居然被螞蟻所傷!
看著躲在樹上的幾人,古鱷抬著頭,就朝古樹上撞。
“砰!砰!砰!”那是瑪麗在的古樹,被巨鱷撞的砰砰響。
可這水域的古樹太大。
每一顆都有房子大小,開一個樹洞就能容下所有人。
史前巨鱷不是企圖將樹撞倒,而是和激起水花一樣的企圖。
想將他們震落。
“瑪麗!用九爪鉤跑!所有人都用就抓鉤跑,預定的反向,別忘記我們的意圖!”老管家趴在樹上,鎮(zhèn)定人心。
面對史前巨鱷,所有人都慌神了。
果然,有些時候,歲月還是給人很多不論怎么都無法得到的東西。
那是時光的魔力,沒有經(jīng)歷過,就沒有那種氣定。
關(guān)鍵時刻,還是老管家最先鎮(zhèn)定。
瑪麗抱著搖晃的古樹,將九爪鉤射在另外一個古樹,迅速收攏,跟著九爪鉤落在另外一個古樹。
其他人同樣效仿。
老光家本還擔心顧甄云,結(jié)果顧甄云靈活無比,輕飄飄的就像羽毛,比任何人都輕快。
她也有她的優(yōu)點,而且,她還在一點點變強。
這種成長速度,簡直驚人!
史前巨鱷再一抬頭,就見所有人在古樹上竄逃,借著一個奇怪的工具,如同猴子一般。
瞬間發(fā)怒,眼眶都紅了。
一個擺尾再度追上。
“乒乒!”尋一邊逃,一邊射擊,減輕瑪麗的壓力。
子彈打在史前巨鱷身上,就像搭在鐵板上,冒出火光,只有一點擦傷,連血都沒有。
也對,火箭炮才開出一個口子,流了一點血。
雖然沒有造成傷害,可這嚴重的挑釁了史前巨鱷。
它開了靈智,如何能受得了螞蟻的挑釁。
遂即換了目標,沖著尋而去。
剛一趕到,尋又換了棵樹。
“砰!”宋飛投入一個手榴彈。
又在史前巨鱷背上開了一個小口子,鮮血直冒。
“吼!”史前巨鱷發(fā)狂!
幾人的打算,它如何不知。
故意挑釁它,讓它四處追討,無法追擊一人。
他們雖然小,但是靈活,它體型龐大,速度快,爆發(fā)高,可只有一個。
獸血流進眼睛,將眼睛染的血紅。
史前巨鱷發(fā)狠,頓時沖著宋飛而去。
緊緊的追著不放。
宋飛到哪,他就撞擊到哪。
尋開槍,魁梧男開炮,古鱷都置之不理。
它打算逐個擊破!
這是它的地方,它的強者!
現(xiàn)在就體現(xiàn)出,有靈智的動物,比沒靈智的動物難對付多了。
如今,所有人都明白,為什么這那么死靜。
因為這是史前巨鱷的領(lǐng)地,誰敢入侵?
在這片森林的生物,都有它們的法則。
有它們的系統(tǒng),自然知道這邊不能闖入。
而他們雖然知道,卻迫不得已,因為沒有退路!
挑釁已經(jīng)對史前巨鱷沒用,只有魁梧男的巨炮。
這個時候,不能再節(jié)約彈藥了,一炮一炮的,為宋飛減去不少壓力。
飄忽的顧甄云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一個大膽,她從來不剛想的念頭!
她的異能!
在這,她從未用過。
因為太兇險了,他們一直在逃。
而現(xiàn)在想想,她的異能,在京城時就已經(jīng)能控制動物,在這,能控制這些生物嗎?
畢竟,它們也是動物??!
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