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
跪著的殷太子實在是忍不住了,哪有怎么對待親身兒子的,想自己為了逮住無比機靈的搗蛋丫頭,還不能碰著磕著,這在宇鳴天手下抓人那是得費多少人力物力腦力啊,連青峰部,青羽驥都動用了,那頭還有俞安王候著,非得日夜兼程馬不停蹄的速戰(zhàn)速決,真是累死累活的討不著好處,這小丫頭一句話自己就在這宮門前跪上半天,居然還要受罰。
“嗯……”殷國皇帝也不管自己兒子那郁悶的眼神,一厲眼瞟下去。
殷心煜心一震,繼續(xù)低頭,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一看這賊太子這么怕老子,心中一喜,又想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都被逮到殷國了,生米也煮成熟飯了,我乃巾幗英雄就要能屈能伸,懂得審時度勢,相機行事。于是……
“父皇……”我扁了扁嘴,軟軟的一叫,還不忘往殷國皇帝身上一靠。
這邊殷國皇帝被這么嗲嗲的一聲“父皇”叫的心頓時一酥,想自己那些個妃子那也是黃鶯細(xì)語溫暖柔聲的,可悠然這一輕聲叫喚竟如天籟般不染塵埃,將自己沉寂多年的心湖挑撥的春風(fēng)蕩漾,又想到這小丫頭已經(jīng)算是自己的半個女兒了,心中更是一樂,頓時濃眉一挑,眼神一亮,小胡子笑的一顫一顫的。
“哈哈哈……好好,乖兒媳!”
那邊跪在地上的殷心煜聽到這一聲諂媚之音,心中一涼,有抬眼望見小悠然賊亮賊亮的小眼睛,轱轆轱轆的轉(zhuǎn)著,心想完了,這宇鳴天看到自己寶貝被搶了不知道要出什么卑劣手段呢,這前有狼后有虎啊,都及其狡詐啊,又看著自己父皇那心花怒放的笑臉,心中思道,完了……
“臭小子,我就叫你逮個人,你干嘛又偷親又是欺負(fù)的,你的太傅沒教你禮義廉恥么,你個不孝子,回去給我閉門思過三天,扣你三個月餉銀,還不給我回去!”
“是,父皇!”殷心煜心涼涼的謝恩,回東宮了。
殷國皇帝望著垂頭喪氣走掉的兒子,心中頓生一絲愧疚感,想著自己威逼他去抓人,星夜兼程機關(guān)算盡的,好容易從那幾只狐貍手中逮住了這只小狐貍,這小狐貍剛到手就把兒子一罰一轟,又瞧瞧其身邊的青羽驥那眼神也些許不滿,心思要不要把那匹足輕電影,神發(fā)天機,策茲飛練的青騅賞給他,瞧著這小子也想了好久了。
我看著殷國皇帝望著殷太子一絲愧疚的眼神,心思人家是兒子,又是太子,又是那么奸詐可惡,無賴狡猾,黨羽眾多,市井里的狐朋狗友估計也不少,雖說這殷國皇帝看著還怪喜歡我的,但終究國事繁忙,總不能把我栓在褲腰帶上護(hù)著吧,可憐我一外人流落此地,真氣被封穴道被點,瞧著那些兵士看我一眼的不善,要不是老皇帝在這,估計恨不得把我剁碎了壓扁了,這后宮嬪妃啊,宦官佞臣啊,殷太子的眾多愛慕者啊,這明里暗里人家隨隨便便戳兩下,我說不定就在那個枯井里頭了,嗚呼哀哉……可憐我就在拋棄一次原則吧……
“父皇,殷太子除了點了我穴封了我真氣偷親我之外也沒對我怎么樣了,反正我名聲也不好,親了就親了,看了就看了,以后傳開來也沒什么的,你就別罰殷哥哥了……”我砸吧了下嘴,爪著殷國皇帝的金絲龍袍,軟軟的柔聲道。
殷國皇帝望著小悠然那柔順委屈的笑容,心里又是一揪,十多歲點大的娃,這么多年就被些個混蛋禍水,魔頭的喊,這么水靈靈的小娃能有多大殺傷力啊,多善良多會做人的小娃娃啊,比后宮里那些一天到晚就知道爭寵的女人懂事多了,瞅著那小手還柔柔的撫著自己的胸,似在平定自己氣似得,心中又是一揪,心想這要真是自己的孩子多好啊,這想著想著又想起自己當(dāng)年為政治權(quán)利負(fù)美人的混賬事來,要不是自己當(dāng)年看中軒轅的國力,這緣生妹妹就不會含恨而走,那莫家小子就不會趁虛而入,緣生妹妹也不會被莫家冤案牽扯最終鬧得被殺頭,可憐這小娃剛出生就看著那么血腥的場面,這心里怎么能承受得了哦,那稍微叛逆變態(tài)一點,那也是完全可以理解可以接受的么,緣生妹妹臨死前還托人找自己救這孩子,要不是那死女人使詐,唉……這想著想著,那眼神中對兒子的一絲愧疚感早就被沖刷的連痕跡都沒了,鼻子一抽,眼神一柔,抱著悠然也不顧禮節(jié)什么的直接就往御書房走了。
“皇上,皇上唉……”一個中年太監(jiān)看著自家皇帝居然就從宮門抱著一個十幾歲的丫頭走著,也不管周圍的眼神,那眼神還柔柔的望著那丫頭,據(jù)說那丫頭還是自家皇帝叫太子搶來的太子妃,這腦門上一陣?yán)浜?,急急的趕上去跪倒在皇帝面前。
“小福子,出了何事,竟如此慌張!”殷國皇帝望著向來冷靜老練的貼身太監(jiān)竟跪在地上,頗為不解問道。
“皇上,您抱著悠然君主這于禮不和啊……”
殷國皇帝一聽,望著悠然水靈靈的大眼,心中一柔,對著下面的小福子一吼“這么個小娃娃,大老遠(yuǎn)的背井離鄉(xiāng)的,我抱抱安慰一下哪里不和了,再說了父親抱女兒哪里失禮了!”
“皇上,那,那不是您給太子挑的兒媳婦么,再者悠然郡主雖未及笄,但也好歹是12歲的金釵之年,不是小娃娃了啊……這周圍的奴才心里都亮堂堂的瞅著呢……”小福子扒在地上,抖著身子勸言道。
我望著那抖成篩子的老太監(jiān),心里那尊老之心又上來了,又瞅瞅周圍明里暗里竟布著不下十人的眼線,心中一思,便望著還在這吹胡子瞪眼準(zhǔn)備在吼的皇帝柔聲道:“父皇,我在俞安王府時夫子教過禮記,上頭就有教導(dǎo):禮者,法之大分類之綱紀(jì)也。所謂道德仁義,非禮不成;教訓(xùn)正俗,非禮不備;分爭辨訟,非禮不決;君臣上下,父子兄弟,非禮不定;宦學(xué)事師,非禮不親。而且禮儀三百,威儀三千,父皇,你還是把我放下吧,我名聲已經(jīng)很不好了,您這樣為我不顧禮節(jié),周圍人看著傳出去,那些嚼舌頭的會說我將殷國擾的禮壞樂崩的!”
殷國皇帝一聽這剛才還毫無禮節(jié)扒在地上號嚎大哭的小東西,這會就將禮義廉恥說的頭頭是道,一眼就將周圍的情形摸得清清水水的,心中更是一絲贊賞,便放下小悠然,俯身問道:
“小丫頭,我看你剛才毫無禮節(jié)的還以為你根本就不識禮義廉恥呢,怎這禮記卻暗記于心??!”
我心中想你個老皇帝也不想想我乃戰(zhàn)家莫氏之后,天命所歸之人,這等之乎者也雕章琢句之事那還是是小case,于是頭一仰,鳳眼晶亮亮的望著殷國皇帝,傲氣十足的笑道:
“父皇,您也聽說過我2歲戲伯睿,3歲耍惡奴,跟著俞鷹王習(xí)武2年,學(xué)武一日如抵常人數(shù)年,兵法、醫(yī)術(shù)、毒功更是過目不忘,這些個詩書禮儀我在王府學(xué)堂搗亂時,那氣走的夫子臨走時都會吹胡子瞪眼睛的說一遍,想不忘都難??!”
殷國皇帝聽后,直起身仰頭哈哈大笑,心思這娃竟和自己兒時一樣叛逆又聰慧無比,心中更是舒暢無比,于是牽著悠然的手對著小福子擺了擺手就徑直往御書房走去了。
“太子爺,太子爺,您可回來了……哎喲,這是出什么事了,那丫頭不是逮住了么。”一眉目清秀的青衣小太監(jiān)見到自家主子風(fēng)塵仆仆垂頭喪氣的回來,思及前幾日太子就是幾晚都在愁眉苦臉深鎖眉頭苦思良策,這能用上的都用上了,好不容易逮住了那混世小魔王,這應(yīng)該開開心心去打獵策馬才對啊,怎回來又是一副苦相啊。
“滾!”進(jìn)門前還一副溫文儒雅姿態(tài)的殷太子一進(jìn)房門就臉色一暗,對著那諂媚討好的小太監(jiān)一吼一踹,關(guān)起房門大罵:
“臭皇帝,每次利用完人都過河拆橋,如此之父,唉……這該死的臭丫頭!”砰!
門口的小太監(jiān)直直的立著,仰頭一望,嘆了一聲:可憐的太子,唉!
封國皇宮……
話說少年皇帝俞風(fēng)剛送走風(fēng)塵仆仆星夜兼程趕來的殷國使臣,拿著手中的和親文書想著還在俞安王府候著和親文書的玉國使臣,心中那個風(fēng)中凌亂啊,對悠然那個咬牙切齒啊,早知道就不聽俞安皇叔說什么兩國和親,禮數(shù)要周全,每一項都要完備,每一道程序都要按皇家禮儀來,說什么禮不可廢,德不可敗的屁話,大半個月都不讓下文書,天曉得自己那是夜夜做夢都夢見小魔頭走了,結(jié)果一覺睡醒又是黃粱美夢一場空,現(xiàn)在好了吧,殷國那昏君皇帝又來求親,文書下不了,這兩國都來鬧,這個小魔頭,惹事精,唉,這俞安皇叔都傳了半天了怎么還不來啊,難不成是怪我上次傳他回來,讓宇鳴天奸計得逞,唉,我那不是被宇鳴天這狐貍騙了么,真是氣死我了。
“俞安王到!”
“哎呀,俞安皇叔你終于來了,剛才殷國又派使臣來說要與我封國聯(lián)姻,說是殷國太子要求娶悠然郡主做太子妃,皇叔啊,這悠然妹妹不是好端端的在玉國邊城玩么,怎么一眨眼又被殷國國君抓去做太子妃了,這,這玉國使臣還在豐城候著呢,這可如何是好?。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