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啊,豬頭,看出不來你還有這等寶貝。”熊小蠻歡快地捏著恢復原形的琉璃鬼頭,絲毫不顧鬼頭猙獰形象,仿佛在捏一個胖娃娃。
衛(wèi)莊瞪大眼睛,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幕,平時這鬼頭的脾氣可是大的不得了,此刻卻擺出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任熊小蠻拿捏。但衛(wèi)莊分明從這眼神中看出一個叫色瞇瞇的詞匯。
“您老就別看了,這可是我的女人?!毙l(wèi)莊無語道。
“去死”熊小蠻當即就要發(fā)飆,張牙舞爪地就要撲上衛(wèi)莊。
“噓......當心打草驚蛇,哎呀......”
.......
半柱香后,二人終于不再嬉鬧,開始仔細打量起周圍環(huán)境來,這是一片廣袤的桃樹林,桃花朵朵,滿目都是粉色。與不遠處的雷系植物的藍zǐ色涇渭分明,形成一個跨度極大的色彩分層。
二人順著桃林中蹤跡,奔行百里,終于遠遠聽見打斗之聲。當下不敢怠慢,急忙隱去身形,暗暗靠近。
如此潛行十里,終于看得分明。只見遠處有一個籬笆小院,整個院子被一個zǐ色半透明光罩罩住,院中有一間小木屋,木屋前種著一顆無比巨大的桃樹。
這株桃樹至少需四人合抱,高近十丈,通體焦黑如被火燒過,傷痕累累。整棵樹上只有三條新生的枝椏,粗細不足兩指,結著三個藍zǐ色的桃子。樹下盤坐著一具zǐ袍干尸。
這是一株被雷劈過的桃樹,受雷殛而不死的樹木往往會被稱為“雷殛木”,這株桃樹正是雷殛木,在雷劫中涅槃,吊著一口氣,頑強地追尋重生,苦等涅槃的契機。
小院外圍正有三個男子、一只傀儡在與數(shù)十只巴掌大的藍zǐ色螳螂爭斗。
藍zǐ色螳螂個個氣息悠長,連一個低于筑基后期的都沒有,在一只金丹修為的螳螂帶領下,殺招頻出,如風如電,進退從容,攻防之間暗合陣法,必是受人豢養(yǎng)。
這些螳螂雙臂鋒利無比,與飛劍硬碰竟然不落下風,一個劈斬便射出一道帶著雷電的劍光,不斷沖擊對方劍網(wǎng)。然而饒是如此,地面上依然已經(jīng)散落了大量螳螂碎尸。
而三個男子都是金丹修為,兩個中年男子御劍成網(wǎng),攻勢凌厲。另一個青年男子則指揮傀儡火力掩護。
這是一個高大的人形傀儡,通體鋼鐵澆鑄,左臂是一個巨大的金屬管,管中射出密密麻麻指頭大小的“鋼釘”,右臂恍如一門重炮,每隔十息便噴射出一道手臂粗細的熾熱光柱。
對于螳螂而言這是一場苦戰(zhàn),筑基雖多卻終究敵不過三個金丹的聯(lián)合,除非再多兩倍的螳螂,才能有量變引發(fā)質變。
小半個時辰后,螳螂便只剩下七只,如風雨中飄搖的落葉在劍網(wǎng)中垂死掙扎。
“收”青年修士見機甩出一個黃皮葫蘆,霞光一卷便輕易地將七只精疲力盡的螳螂收入葫蘆之中。
“哈哈,神機老弟真是好手段,我二人遠遠不及,當真是后生可畏?!逼渲幸幻鹋壑心旯笮?,恭維又不失風度的說道。
另一名白袍中年也急忙滿臉堆笑道:“哈哈,神機兄天縱神武,自非我等能比,最后一道障礙已除,zǐ霄神雷,唾手可得。不過在此之前,老哥還得先送神機兄一份大禮?!?br/>
那被稱作“神機”的青年,面露意外之色,笑問道:“是何大禮?快拿出來看看?!?br/>
白袍中年神秘一笑,隨即面色一沉,大喝道:“你們兩個小鬼還不滾出來?!?br/>
衛(wèi)莊面色一變,隨即冷笑一聲,扯著熊小蠻現(xiàn)出身形緩緩行出。
“哈哈哈哈,好漂亮的美人兒,這小腰,這小嘴,**肯定不錯?!鼻嗄晷奘恳灰娦苄⌒U,便眼睛一亮,歡喜大笑,口水都流了出來。
熊小蠻面色一冷,雙目含煞,狠狠擰向衛(wèi)莊腰際,衛(wèi)莊聽了青年淫,言,穢,語本就很不高興,現(xiàn)在又被熊小蠻遷怒,更是咬牙切齒,也不知道是恨得咬牙還是被熊小蠻折磨的。
“唉,你這色鬼,若非有人硬要留你性命,我今天非閹了你,還喂你吃下自己的蛋、蛋?!毙l(wèi)莊雙手抱頭,仰望天際,一改咬牙切齒之色,面色平靜地緩緩道來。
“你說什么?......給我閹了他,喂他吃蛋?!鼻嗄昴凶勇勓源笈嫔F青地喝令道。
話音未落,金袍中年便狂暴的探手向衛(wèi)莊抓去,這一擊恍如狂龍出閘,威勢無邊,攪起狂暴風浪,肆虐地席卷八方,吹落無盡桃花。
衛(wèi)莊面色大變,這一擊自己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接不住,倉促之間只駭然地舉臂擋住頭臉,大叫道:“老不死的快......”
然而話還沒說全,便被一聲粗獷無匹的龍吟掩蓋掉,這一聲龍吟仿佛上千道天雷一起炸響,沛然沖霄,霸氣無邊、威勢無邊......恍如打開地獄之門,將億萬惡鬼的嘶吼,集成一束。充滿洪荒、狂野的韻味,煌煌如史詩絕唱,,浩浩蕩蕩直沖九霄。
金袍中年在無邊恐懼中,血肉劇烈顫動,每一個細胞都在狂暴震動,須發(fā)根根炸起,又摧枯拉朽般寸寸崩碎;眼球劇烈臌脹,血絲密布。繼而“嗤”的一聲,手臂血管爆裂,再之后“嗤”聲不絕,整個身體徹底沸騰,裂縫密密麻麻出現(xiàn),血劍四射,化作一蓬蓬血霧飛舞。
最終“砰”的一聲爆裂,炸成漫天碎肉,濺地方圓數(shù)丈血跡斑斑,肉屑遍地。
而另外兩人因為離得遠,反而躲過一劫,被震得七竅流血,昏倒在地。
熊小蠻驚恐地看著這一幕,好生生一個人,竟然死得如此凄慘,張著嘴巴想要尖叫,卻被一股恐懼生生扼在喉嚨里,憋得面色煞白。
衛(wèi)莊也心悸地看著這一幕,太他媽恐怖了,直接爆炸不就得了,竟然將這過程劇烈拉長,看起來雖只有幾息的功夫,卻仿佛度過了整個世紀。這他媽就是龍嗎???一聲吼撕碎一個金丹高手,衛(wèi)莊突然意識到,若非黑龍有意控制聲浪在一個極小的范圍鼓動,只怕另外兩個也必然無法幸免。
“小鬼還等什么,快把那小子抓來?!焙邶埐荒蜔┑叵蛐l(wèi)莊傳音。
衛(wèi)莊如夢初醒,一抽腰間短刀,翻身上前“噗嗤”一聲刺入白袍中年頭顱,左手指甲“嚶”一聲輕響長到一尺來長,仿佛僵尸的鋼爪。衛(wèi)莊五指靈活一動攪入對方小腹,“唧”一聲取出一顆帶血的金色丹丸。
隨即掌心中噴出一縷白氣,白氣剛一接觸空氣便化作一縷熾熱火焰,“嗞”一聲焚盡金丹上血漬。如此衛(wèi)莊才滿意地將金丹收進儲物袋中,又順手取下對方儲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