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羽見抱在一起互相取暖的母子倆心里一陣難受,于是他隨便挑了兩雙鞋墊。
女子輕輕的說了聲:“謝謝大哥!”
宮羽從錢包里抽出了三張一百元的鈔票遞過去。
女子怯懦地說:“大哥,不需要這么多錢,能不能換成小票,我沒有找的?!?br/>
宮羽把錢遞給孩子,摸了摸孩子的小手說:“不用找了,快回去吧?已經(jīng)變天了,你看孩子的手都凍得冰涼?!?br/>
“大哥,錢太多了,我不能要,或者這些小商品你都拿去吧?!彼兰仁顾闵先可唐芬膊恢等僭?,但總比白拿的強。
宮羽溫和地說:“我要這些沒有用。再過幾天就是新的一年了,這錢權(quán)當(dāng)是我給孩子的壓歲錢。你之后也別出來擺攤了,一方面不安全,再則我想以后街上也不可能有人出來逛街。”
“大哥,你……我們無親無故的?”女子推脫著,雖然她很渴望這筆錢。
“我們現(xiàn)在不是認識了?”宮羽把錢塞進孩子的手中。
也許是宮羽臉上真誠的笑容打動了那名女子,她把孩子抱到一邊,然后鄭重地伏下身,跪下朝宮羽磕了一個頭。
宮羽沒上前攙扶起她,如果不讓她磕這個頭,那錢她拿了也不安心。
宮羽從隨身的包里拿出幾個口罩放在地攤上,“記住,回去多買點食物貯備在家里,還有出去時最好戴上口罩?!?br/>
宮羽轉(zhuǎn)身返回車內(nèi),他怕再不走他會忍不住掉下眼淚。
車子慢慢地駛遠,宮羽從后視鏡上看到那名女子久久沒有起來,一直保持跪著磕頭的姿勢,直到再也看不見她。
今天遇到這種有困難的人只是第一個,如果病毒真的全面暴發(fā),那將可能會有更多人,將會有更多的家庭支離破碎。最后不是被病毒感染,就是窮困潦倒,直到餓死......
宮羽打開音樂,一首抒情的《梅花雪》從里面飛揚出來,車內(nèi)沉悶壓抑的氣氛頓時得到了緩解。
梅花飄雪迎楊柳
多像你的手
牽著我的夢兒走
歲歲永長留
過小橋上山坡
不怕冷冷的寒流
在那人生的路上同追求
情深意切伴你走
青山永不改綠水永長流
.......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有生之年狹路相逢
終不能幸免……
《梅花雪》中怎么穿插著《流年》?
原來是手機鈴聲,宮羽關(guān)掉了音樂,拿起手機,看了看來電顯示,是鐵哥們楚瑜。
“喂,楚瑜,什么事?”
“宮羽,現(xiàn)在忙不忙,能不能來我這里一趟?”
楚瑜是電腦程序員,其實還是一名黑客,不過這個身份只有宮羽知道,一定是他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我正準備回家呢,我現(xiàn)在就往你那去?!睂m羽把車調(diào)了一個方向。
“等你,我還備了兩瓶酒呢!”
當(dāng)然,楚瑜打電話給他絕不是為了找他喝酒,兩個人的關(guān)系就如宮羽了解他一樣了解自己。
既然楚瑜準備了兩瓶酒,宮羽就順路到鹵菜店再去買幾樣鹵菜。
“老板,把那塊牛肉稱給我,再來半片鴨,稱一斤鹵干子。嗯,鴨和干子幫我切一下?!?br/>
“好咧,稍等。一共94元?!?br/>
“要不你幫我再稱點鹵藕,湊一百塊吧!”
“好咧?!崩习迨炀毜淖シQ,切片。
宮羽見店里生意冷清,就問:“老板,今天的生意好像不行,以前我每次來都要排隊?!?br/>
老板抬起頭,眼里已失去往日的熱烈,嘆息道:“唉,還不是這個毒鬧的!大家都不敢出門,再這樣下去遲早關(guān)門,到時候光這門面費都不夠付的。你說這什么時候到頭喲!”
宮羽心里一陣煩悶,確實再這樣下去生產(chǎn)停滯,必然影響經(jīng)濟的發(fā)展,心中一種無力感襲來。他覺得他枉費坐著研究所這個副所長的位置,一事無成。雖然全球的頂尖科學(xué)家都對這種病毒束手無策,但宮羽還是愧疚不已。
宮羽遞過去一百元,接過買的熟食,走出了鹵菜店。
一陣寒風(fēng)吹來,宮羽裹緊衣服朝停車走去。整條街上早沒有行人,只有稀稀拉拉的幾片樹葉三三兩兩飄落,更加顯襯出冬日里蕭條的景象。
行車不到五分鐘就到了楚瑜的家。
“宮羽,怎么這么久?”楚瑜為宮羽打開門,抱怨他來的太晚。
楚瑜長相斯文清秀,標準的知識分子形象,雖在抱怨,但嘴角卻噙著笑。
宮羽拎了拎手中的袋子道:“我順路買了幾樣鹵菜,有酒總不能沒有菜吧?你每次都用酒忽悠我,卻不準備菜,這次就讓你放放血把這酒給開了。”
楚瑜撓撓頭,嬉皮笑臉道:“這不是怕你不來,用酒釣魚嗎?”
“酒可釣不到魚,只能釣到我,當(dāng)然我也是心甘情愿上鉤。古有姜太公釣魚不放餌,今有楚瑜以酒忽悠我,兩者都是愿者上鉤。”宮羽戲謔道。
楚瑜賤兮兮的湊過來:“我可比姜太公好,他連餌都不舍得投資,我至少投資了酒?!?br/>
“別說的那么好聽,你用這兩瓶酒都忽悠我兩三回了?!闭f著,宮羽把手上的鹵味放到桌上,脫掉外衣掛在衣架上又問:“你急著找我是不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聽這話楚瑜表情嚴肅起來,與剛剛嘻笑的樣子判若兩人:“你跟我來?!?br/>
宮羽跟著楚瑜來到書房,書房正中的桌子上擺著一臺電腦,邊上還有一臺服務(wù)器。
楚瑜把一個U盤插進電腦,然后點開了一個文檔,把身子讓開給宮羽看。
宮羽湊上去,眼睛馬上變成了一條細縫,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有來自神秘外太空的不明無線電波段接觸過大朗國國家安全部的網(wǎng)絡(luò)?!?br/>
宮羽反問道:“這說明了什么?”
楚瑜沒有回答,而是繼續(xù)說:“我監(jiān)測到這電波段正是兩個多月以前,可以說那一段時間它的脈沖活動極其頻繁。等到中毒事件席卷全球各國后,我捕捉到的這個電波段也隨之消失?!?br/>
宮羽的眼里射過一道寒光,森然冷笑道:“你的意思是這起中毒事件絕不是偶然,而是人為的破壞?這對他們有什么好處?”
楚瑜聳聳肩,“也許這是大朗國跟外太空的一場交易吧,有著巨大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