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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jù)林川秀傳回的情報,這里情況可不是一般的復(fù)雜:真定府作為冀州中心地帶,大大小小的勢力那這里作為戰(zhàn)場相互侵軋,從淶源向南就有中山郡下各種勢力:阜平、滿城、順城、唐縣、望都、曲陽、定州、盧奴、行唐、新樂、靈壽、無極、正定、鹿泉、欒城、高扈,這里世家縱橫、互相制約還算平靜。
再往南就亂了,內(nèi)丘、刑臺、沙河則是天師教的勢力范圍,天師教是道教分支,開山祖師葛吉,周游各地、遍司醫(yī)藥、活人無數(shù)、信徒萬計,在龍崗開宗立派,已傳承百年?,F(xiàn)在教主是葛吉的四世孫葛洪,勢力不如從前。受到新崛起拂教——凈宗的挑戰(zhàn),惠如和尚作為臨城寺主持雄才大略,在天師教眼皮下面,把個破敗的臨城寺整理得好一片興旺。擁有僧兵萬余,與天師護法爭斗起來絲毫不落下風,兩派一直明爭暗斗。東邊的巨鹿、廣宗則是名動天下的“乞活”流民的根據(jù)地,其勢力遍布各地不可小視。
武安、邯鄲、涉縣、磁州、臨漳又是一番氣象,這里原本是乾朝武安軍的軍屯所在,塢堡、軍寨處處,吸收各地流民后,這里成了一個巨大的軍營。常年和獸人作戰(zhàn),這里可謂舉民皆兵。戰(zhàn)力強悍的他們,讓南邊交界線上多如牛毛的山賊、盜匪不敢越安陽一線,即使獸人也不敢輕易深入,形成抵御外敵的防線。更有青龍門、邯鄲會、燕山派、丐幫等大大小小門派在此開宗立派,傳授武藝,發(fā)展勢力。
也就是這時,喬義昌又不甘寂寞,因為自身實力大損,只得向北邊廣靈孫家、蔚城林家借兵,又高價請動東邊易縣燕趙門殺手、滿城勢力,分三個方向發(fā)動了進攻。
三月二十六日夜,柱國堡大將軍府邸。
常務(wù)會議正在黃尚龍的府邸內(nèi)召開,會議上很少有廢話,一切圍繞效率進行,會議室簡單的布置倒也與此相配。內(nèi)廳一間普通的廂房內(nèi),四周安置了粗如兒臂的巨燭,后面是幾盞光潔的銅鏡反射光線,原本靠墻的十幾張高靠背的樟木椅,被拉到中間,圍著正中擺放的一張長長的餐桌擺放,黃尚龍坐在餐桌頂頭,面對大門。下面分左右依次是文臣武將,左手是陸林、徐謂、楚宜祿、林川秀、周高才,右邊滿滿的坐著鐘離、劉弘、海速、速弟、韓峰、雷洛兒、岢可托,除了合勒埃、羅伽在廣昌一線全力戒備外,其余眾人都回到這里,商議大計。安瓦爾在外守衛(wèi)。
黃尚龍背后墻壁上副地圖,左面墻邊置了六個大立柜,裝滿文件和書籍,右面是書記員文娉的位置,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勝任這份工作了。
徐謂正在報告外交方面的情況:“淶陽太守喬義昌委派族弟喬宗光,要求與我們和談,當然前提是我們放回俘虜,否則他們和廣靈孫家、蔚城林家將有大軍壓境——”
黃尚龍雙手相握在桌子上,環(huán)顧眾人道:“大家對此有什么意見?”
“現(xiàn)在不可能談判!”靈丘令海速叫道,“現(xiàn)在是我們打敗他們,現(xiàn)在兵精糧足,怕什么!”
“可是在廣昌一線,他們占據(jù)有兵力上的優(yōu)勢——”情報隊隊長林川秀道,“據(jù)今日廣昌軍羅伽的情報,孫家和林家連日來不斷進行動員,還派出騎兵向我軍后方偵察,有切斷我軍補給線的企圖。綜合其他情報分析,他們是在準備一次大規(guī)模進攻,目標可能是一舉攻占廣昌?!?br/>
“他們有可能成功嗎?”說話的是步兵統(tǒng)領(lǐng)鐘離,此時他起身走到墻上懸掛的地圖前,拾起幾案上的小木棒指指點點:“當前我軍在廣昌已經(jīng)集結(jié)了冀州第一團的全部,廣昌是小城,經(jīng)過我們的加固,這樣的兵力加上充足的補給,完全可以守住不失,況且這里的部隊隨時可以營救——”
“恐怕敵軍的真正目的,就是圍城打援,最大限度削弱我們守城的能力。而且敵人可以隨時來圍攻廣昌,廣昌城小駐不了大軍,只怕多來幾次就讓我們疲于奔命了”陸林若有所思。
“那難道就不管他們了嗎?”海速急忙問道:“不能放棄廣昌啊,那是我們在這的第一個城,老百姓都看著呢!”
“可是我們的糧田都在南方,勞師遠征的話,滿城的賊寇突然發(fā)難,損失就大了!”楚宜祿皺眉道。
陸林也道:“最有可能的是,他們對廣昌圍而不攻,集中其余兵力三路并進,在這里與我決戰(zhàn),這是最麻煩的!”
“對!必須防止這種情況的出現(xiàn),那樣就是消耗戰(zhàn)了,必須集中優(yōu)勢兵力打殲滅戰(zhàn)——徹底擊潰敵人主力,把傷害減小到最低。任他幾路來,我只一路去!”黃尚龍一錘定音??纯葱挠胁桓实暮K俚溃骸爸灰覀冃袆友杆伲瑩魸持髁?,自然那些小蟊賊就要縮回去!廣昌連幾天都守不了嗎?到時候也學靈丘,再來個中心開花?!?br/>
“那好,派出斥候,密切監(jiān)視敵人動向”黃尚龍穩(wěn)坐不動,平靜地說,“只要發(fā)現(xiàn)漏洞,我軍將發(fā)動大規(guī)模進攻,不打痛他們,這些家伙不會老老實實的。但是,對方即然找上門來要,也不能不給他們點面子,況且,談判也可以迷惑對方,所以,明天可以明白地告訴喬宗光,我們接受談判的建議,可以放回俘虜,但必須滿足我們要求,用最苛刻的條件讓他們無法接受,同時又不斷用無足輕重的小小讓步來維持談判的進行,一個字,拖?!?br/>
黃尚龍直截了當?shù)卣f:“徐謂,你一定擬好了談判條件吧,快念?!?br/>
徐謂忙拿起另一張紙念道:“我方談判條件要點:一,淶陽承認周家堡及現(xiàn)在我軍所占領(lǐng)土為柱國軍固有領(lǐng)土;二,放棄幫助周家的一切活動,并宣布周家為叛逆,移交周家人犯;三,割讓靈丘以西、以北諸地;四,我們的貨物過境稅最高不得超過一成;五,我之臣民在淶陽不受他們的懲罰,如果有遇到強盜的損失,他們要包賠;六,淶陽的集市要對我們開放,自由貿(mào)易,他們不得干涉。七、他們和別人訂的協(xié)議我們要享受;八、賠償軍費三十萬兩白銀;九、俘虜要價十萬兩,其中喬興宏不在其間;基本上,就那么多了。”這些都是黃尚龍想出來的,這些不平等條約被照搬過來,不知道好不好用。
黃尚龍邊聽邊頷首表示贊同,聽完最后一條,又補充道:“把軍費賠償額和俘虜價格提高到八十萬兩好了,雖然這么多錢他們肯定賠不起,但是可以在談判中的減少作為讓步,拖他們的時間?!?br/>
周高才插嘴道:“可以這樣,給他們十年時間,慢慢賠償一百萬兩白銀,不包括每年五厘的利息,還不起可以用他們的鐵礦抵押,反正他們沒人手開采。在這期間由我們的人開采他們的鐵礦?!?br/>
徐謂笑道:“不愧是周高才,想得就是妙。好,按他所說的正好解決我們鐵器短缺的問題?!?br/>
黃尚龍也覺得條計策好得不能再好,于是立即做了決策:“談判條件就這么定了,明天由徐謂提交給喬宗光,爭取把鐵礦要過來,不行的話也要壓榨多點礦石!這個想法好,以后要推廣,給周高才記功!”
文娉匆匆作著記錄,口中應(yīng)了聲:“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