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州最終還是醒了過來,但時間,已經(jīng)是半個月后的事了。
一想到凌青妤,他立即就從病床上坐起來。
他還記得,自己昏過去的時候,凌青妤還活著的。
他要去陪她!
沒有半分猶豫,沈慕州直接拔了手上的輸液管,急匆匆就下了床。
誰知,手還沒摸上門,它就自己開了。
“筱筱……”
望著走進(jìn)來的女人,沈慕州心里頓時五味陳雜,甚至不知該以什么面目去面對她。
好一會兒,他才干著嗓子問了句:“你怎么來了?”
“我看看你。”
白筱筱望著他一副焦急的模樣,心中如一片明鏡,面上卻故意冷了幾分,“你這急急忙忙的下來,還拔了針,是要做什么,看凌青妤嗎?”
“我……”
沈慕州艱難的張張嘴,卻怎么也說不出一個“是”來。
對于白筱筱,他仍然有愧疚的感覺。
但眼下,他還是更想知道凌青妤的情況,思及此,沈慕州的手又摸向了門把手。
“不用去了?!?br/>
白筱筱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動作,語氣里帶著幾分他聽不出的快意,“凌青妤已經(jīng)死了,尸體都火化了?!?br/>
“你說什么?”
沈慕州渾身一震,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她死了?
可明明那天她還有心跳啊!
還有火化。
他都沒同意,他們怎么能火化她!
震驚,疑惑和憤怒頓時全涌上心頭,他捂著不住作痛的胸口,語氣滿是凌厲:“究竟是怎么回事?”
唇角隱匿的一勾,白筱筱倒是好心情的解釋道:“她原本就撐不了多久,你昏迷后,她的心跳就停了?!?br/>
是這樣的嗎?
沈慕州心口一堵,無比難受。
他說要陪她。
卻不想,她走了,自己卻活下來了。
他竟然再次違背了誓言,她怕是恨透自己了吧!
仿佛沒有看到沈慕州那痛苦的神情,白筱筱挑挑眉又繼續(xù)道:“你昏迷太久,又和她沒有什么關(guān)系,醫(yī)院便按照她的遺愿將她火化了,還撒在了江里……”
所以,這是尸骨無存了嗎?
她竟是。
到死都不愿給自己留個念想!
意識到這些,沈慕州目眥盡裂,竟是喉頭一腥,一口血噴了出來。
“你怎么能這樣狠……”
說罷,他整個人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沒想到他會被刺激到這樣的地步,白筱筱不由得一愣,好久才回過神來,卻是面色復(fù)雜:“你不要怪我,這些,都是你們欠我的?!?br/>
這是他們應(yīng)得的懲罰。
她在心里這樣告訴自己,眼睛里逐漸染上了一絲瘋狂。
凌青妤已經(jīng)死了。
沈慕州也終于體會到自己失之所愛的痛。
可這些還不夠。
剩下的人,都得死!
想到這,她再次看了看沈慕州,嘴角勾出一抹殘忍的笑:“很快,就會輪到你了,沒準(zhǔn)還能趕上凌青妤,做一對地下夫妻……”
至于那顆不屬于他的心臟,他擁有的太久了。
該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