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個空劍山莊十八將軍,那真是上天賜給大齊的禮物啊,當年老圣上體恤百姓,自成一軍想救百姓于水火,怎料戰(zhàn)事連綿,手下雖有兵卻無善用兵的大將,直到那天,空劍山橫空出世,百里之內(nèi),那是金光普照,十八騎并排自陡峭的山上飛馳而下,場面那是天降奇兵之勢,老圣上后來說過,那一天萬千百姓都落下了眼淚,手下兵士無一不是戰(zhàn)意凜然,也正是那天起,傳奇上演了,十八騎只出八騎就滅了當時占領(lǐng)仲延郡并且控制著整個靈州的勢力,旗號牧,當時與他們交戰(zhàn)的牧龍軍可有整整三十萬眾,目光所及,那都是密密麻麻的身披盔甲的士兵啊,我們齊軍只出十萬和八位空劍山莊的大將,戰(zhàn)事只持續(xù)了3天,逼的牧龍軍是節(jié)節(jié)敗退,甚至撤出了仲延郡,往千靈州北一路逃竄,一路是丟盔棄甲,狼狽不堪,深怕齊軍八位大將追到,自那場戰(zhàn)役之后,齊軍可謂是無往不利,先后打下邊州,中州,平州,剩下的云州,梁州的勢力眼看大勢已定,紛紛降于我大齊”
“那另外十將呢,他們有何出名戰(zhàn)役?”在先生喝茶間隙,有位茶客耐不住性子問了他一直想問的問題。
先生撫了撫長須,由于天氣太燥熱,折扇不停的舞動“除了八位善于用兵的武將,還有八位善于練兵的將軍,傳說那八位將軍練兵,手下出來的兵士全是驍勇善戰(zhàn),戰(zhàn)場上馳騁的好兵,要說出名戰(zhàn)役,各位將軍都用明確的分工,所以后來朝廷對前八位將軍封統(tǒng)軍將,后八位將軍封教軍將,也確實要說明每場戰(zhàn)役看似都是統(tǒng)軍將帶兵打的,但是八位教軍將也是功不可沒?!?br/>
“不是說有十八位將軍嗎,另外二位將軍是什么將?”有人發(fā)現(xiàn)了先生沒有提及的另外兩位將軍,發(fā)問道。
“那兩位將軍,按照民間流傳的說法,擅推演,也是軍中謀士,但是在皇宮里有另一種說法,那兩位將軍是兩位神將,另外十六位將軍全部聽命于這兩位將軍,又有傳言,這兩位將軍從未出手,卻有軍中后輩稱,其余十六位將軍對他們倆是馬首是瞻,有時甚至因為言辭上頂撞到兩位將軍被打得第二天下不得床,連練兵都是只能暫時擱淺?!?br/>
“竟有這等傳奇之事!大飽眼福!大飽眼福啊!”茶客們來了一波又一波,可是先生說的關(guān)于十八位將軍的事跡是百聽不厭,就算天氣如此悶熱,這個叫碧云軒的茶樓也是天天滿客。
聽著這個先生每天都樂此不疲的說著這些傳奇,樓上正端著茶下來的少年是不為所動,之所以不為所動,其實是因為他知道更多的秘辛。
比如那兩位被稱為神將的將軍,其實是空劍山莊老莊主的大徒弟和二徒弟,大徒弟是老莊主早年游名山大川的時候所帶的書童,而二徒弟是莊主的的兒子,卻是個義子,其余十六位也都是老莊主的徒弟子嗣,而傳言兩位將軍脾氣暴戾,那是無中生有的,他們兩個實力確實很高,其余十六位聯(lián)手都不是敵手,可脾氣暴戾那是被誤解的,對于他們兩個來說,師父派他們下山,便是將其余的師弟都托付給了他們兩個,這十六位師弟他們兩個可都是看作自己的兒子在帶,說是脾氣暴戾,那都是恨鐵不成鋼,代替師尊教訓(xùn)罷了,私下里,那十六個師弟,每天都是以大師兄和二師兄為偶像,他們是狂熱的崇拜,哪怕是大師兄打,二師兄罵,對他們來說那都是因為大師兄和二師兄關(guān)心他們。
而這個少年知道這些,甚至直到更多那個說書先生所不知道的,他當然不以為然。
“小皓,你來幫我看看,這賬目我看著有些懵,你來幫我看看”說話的是這個茶樓的王掌柜,能在偌大的都城中心地段開茶樓,他早年也算是個人物,被叫到的是方才端茶的少年,名叫文皓,早一個月前,文皓出現(xiàn)在了這條街,開始常來喝茶,后來也算是和王掌柜熟絡(luò)了,常常幫他清算一些冗雜的賬目,所以王掌柜也就留下了他,讓他在碧云軒落腳,可誰料到,文皓這個看著很靦腆的少年,干活竟是從來不嫌累,不嫌臟,吃苦耐勞,也是幫他解決了很多麻煩,所以王掌柜很看重這個少年。
清算好了賬目,文皓給掌柜看了一盞茶,一老一少相對而坐,掌柜等待著文皓說話,他知道文皓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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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將軍府
“我命你查的事情,你查清楚了嗎?”問話的自然是當朝大將霍隆,霍大將軍。
“回將軍話,自一個月前,您從軍營差信給小人,讓我查空劍山上下來的那個年輕人,小的自知事重,不敢有絲毫懈怠,這一個月內(nèi),小人派城內(nèi)的弟兄從山腳的茶亭開始查,查到了京城大綿街,總算是查到了點頭緒?!?br/>
“哦?可在何處?”霍將軍展顏驚喜道。
“將軍有所不知,這少年來到大綿街,竟是投身做起了茶館小廝,實在是不像將軍所言,乃是空劍山莊的少主?!?br/>
“你懂什么!山莊里的人,哪個是凡夫俗子,此次空劍山莊算是對朝廷發(fā)難了,他的獨子已經(jīng)到了年齡,正是下山的大好年紀,也是山莊對他的考驗,但是真正有一件事情!才是我日不能進食,夜不能入寢的原因!”
那個仆從眉頭都打結(jié)了,山莊固然是厲害,但是空劍山莊少主下山一事,竟然讓將軍如此焦頭爛額。
“當年十八騎下山,助大齊成就千秋霸業(yè),那是到如今都是佳話,如今空劍山莊傳說中的老莊主被傳消息已經(jīng)仙逝了,而知道這個消息后,邊州的幾股勢力竟又死灰復(fù)燃,認為少了空劍山莊老莊主,大齊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而直到最近,甚至連平州、中州的一些靠近邊州的小郡城也開始有了小動作,真是一群白眼狼!圣上不讓我動兵,我當時還納悶,直到后來,從尚書房傳來了一函密信,我才恍然大悟!”
“小人不知這和空劍山莊少莊主有何關(guān)聯(lián)?”仆從的胃口被吊足了,但是他又不能直接讓將軍繼續(xù)說下去。
“他媽的!十年前那件事情發(fā)生以后,如今西南的情勢其實已經(jīng)很緊張了,而這次空劍山莊少莊主下山,就是為了這件事情,山莊發(fā)話,平不了事,回不了山!那少莊主是怎么樣的人本將不清楚,但是山莊已經(jīng)讓自己這位少莊主如此的下不了臺,這樣看來山莊對這位少莊主極其看重,而山莊認為誰不是泛泛之輩,那就是將來有大功名之人,不提傳說中的十八位護國大將軍,一劍千里劍中至尊文龍,名滿江湖的書生文青,還有傳聞化境的高人文修?!?br/>
仆人聽著是膽顫心驚,也漸漸的聽出了點苗頭,這少莊主看來不是什么空皮囊,特別是聽到了傳聞中已經(jīng)武道巔峰,并且以武入境的高人,那更是不敢再有半點輕視。
“將軍,恕小人愚鈍,此次空劍山莊少莊主下山并不是什么壞事,況且西南的事情將軍也不用插手,這更加是無后顧之憂,既然如此,將軍所謂何愁?”
“唉!我自己當然不愁,當年文龍殺了瞿世閔之后,我便清楚了一切,我愁的是楓兒,他自小便被我嚴加管教,并且勤練武技,也在16歲便打通了二脈,論武他有資格成就一番事業(yè),可惜,原本我想以西南的緊張局勢為楓兒打下基礎(chǔ),也好給他歷練一番,可誰想,朝內(nèi)不想讓我出手,我怎敢讓楓兒單槍匹馬的去西南!”
“將軍!您是想?”仆人仿佛恍然大悟,瞪大了眼睛驚愕道。
“若真此次是大齊建國以來最危機的一次,那么,空劍山少莊主必然是有大計劃的,所以我想讓楓兒跟著他,假如真的真的可行,那必然是名傳千古!楓兒也好在將來有一條更加寬大的路!”
“小人明白,小人這就竭力查找空劍山少莊主,必將少莊主請來!”
突然從廳外傳來稟報,霍隆凌無心在意,捧著盞茶,眉頭皺的跟芭蕉葉似的。
“稟將軍,茶樓兄弟傳來消息了!”
“哐!”霍隆凌猛地來了興趣?!暗纴?!道來!”
“大綿街這幾個月來,新臉孔就只有那個茶樓的小廝,聽說是上個月來到那里的,名叫文皓,但是對外一直讓人叫小皓,只有碧云軒的掌柜知道他叫文皓,聽王掌柜說,此人言行舉止很有大家風(fēng)范,不急不躁,談吐溫和,且做事認真踏實,在茶樓身兼數(shù)職,就碧云軒王掌柜知道,文皓精通計算,書法,有一手甚為神韻的筆墨,而且據(jù)剛剛傳來的消息,文皓已經(jīng)決定離開碧云軒了?!?br/>
“好!好!好!人才!文皓!楓兒說的就是他!低調(diào)行事,大家風(fēng)范,他媽的可以,來人來人?!毕采厦碱^,大將軍是把軍中的匪氣顯露無遺。
身邊仆人早已經(jīng)準備好了,剛要差人去請那文皓,卻突然聽到大將軍來了讓他這輩子都難以忘記的兩個字。
“備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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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軒
“掌柜,文皓謝過您的收留之恩,只是文皓出了山門,也有要事在身,恐怕沒辦法在碧云軒待下去了,況且,打攪了您這么久,頗為自愧,所以明天文皓就走了,廚房的肉我已經(jīng)幫伙計們腌制好了,先生最近老是說熱,我花了三天做好了一扇竹屏,也能防熱些,以后您賬目再弄不清楚就雇名算賬小廝嘛,有錢也別舍不得,自己身體也很重要,平時別吃太咸,我爹從小就說吃太咸對身體不好”
“等等等等”王掌柜有些糊涂了,雖然感動,但是聽到文皓這樣語重心長,也確實是有些被觸動了?!半x開碧云軒,你去哪?”
“待會自有人來接我”文皓臉上露出了他從未見過的傲氣,這股傲氣不會讓人感覺不適,卻讓王掌柜有種折服的感覺,自此,他才發(fā)現(xiàn),他沒有看透這個自己茶樓的“小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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