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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淫嫩穴 人生之所以

    ?13.

    人生之所以神秘,就在于你永遠也猜不到等在下一個轉(zhuǎn)角的會是什么。是一場從天而降的橫禍,是神仙也擋不住的好運氣,還是什么你連想想都覺得不應該的事呢?不走到那里,你不可能知道。

    卿九九咧嘴,看著眼前這朵應該是被月老一不留神砸下來的爛桃花,實在是很想從他的身上狠狠踩過去。她不過是順口,真的只是順口而已,告訴他他的東西掉了,他居然就纏上她了。眼看著再走不久就可以進入城里大吃大喝,卻被這小子堵在小路上進退不能。煩,真煩,真的好煩!

    而她面前尚不明了她心思的那個男子,仍是紅著一張臉,沉醉在自己臆想的浪漫邂逅中。尖細的聲音比卿九九還要像女人得多:“姑娘,我叫謝小三,剛剛說了那么多,你到底是給個話呀。若是你允了,我……我就回家叫我娘去你家提親了?!?br/>
    卿九九白眼一翻,話都懶得多說一句,提腳就想溜。奈何此人臉皮厚得簡直人神共憤,牛皮糖樣甩都甩不掉。索性就順從心底的想法將已經(jīng)提起的腳重重踩到他的腳背上,末了還極惡劣的碾上一碾??粗境嗉t的臉變白變綠最后定格在黑,終于滿意的吐出一口長氣:“疼么?我還以為皮厚的人不曉得什么是疼呢?!?br/>
    “你……你……你……我……我……我……”謝小三支吾半晌,手都快戳到卿九九臉上去了,還是沒能憋出多余的話。又不甘心就這么放她走,怒極之下,竟然原地躺倒,開始打滾撒潑。

    卿九九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徹底崩斷,邪惡的小火苗“蹭蹭蹭”的往上冒。就在她即將做出些什么的時候,一管清潤如水的聲音硬生生插進來淋滅了怒火。

    “這位兄臺,你是吃壞肚子了么?”不知從哪里冒出來的裴翌一臉關(guān)切的詢問在地上打滾的男子。

    謝小三一見來了人,頓時氣焰高漲,指著卿九九大聲控訴:“這個死女人踩斷了我的腳!”

    “哦,這樣啊?!迸嵋钣幸獾纛^看看立在一邊一臉不齒的卿某人,幾月沒見,她似乎半點未變。然后,頗有些意味深長的嘆了一口氣。“那么,可以請你去路邊上打滾么?你擋著我們的路了?!?br/>
    卿九九與那人皆是一愣。片刻后,先回過神來的卿九九捂著肚子大笑出聲。雖說一個姑娘笑得看得到后槽牙應該不會如何優(yōu)雅,但卻當真算得上天真明媚,一時晃花了裴翌的眼。

    “你你你……我我我……”謝小三再次失語,面前這兩人明明像是天外來的飛仙般有氣質(zhì),怎么會如此這般……他本已足夠扭曲的人生觀再次遭到滅頂似的重創(chuàng)。

    偏這時候,耳邊又傳來一聲不帶任何情感色彩如同來自煉獄般寒氣森森的“讓!”謝小三還沒反應過來是什么事,腳上再次傳來一陣劇痛,余光里只掃到一角藍色衣衫飄然遠去。“嗷,我的腳??!”謝小三怪叫,他原本以為今天在人生的轉(zhuǎn)角遇見的是姻緣,沒料到竟是災難。

    卿九九臉上的笑意略凝,剛才臉色比鍋底還要黑快步行過去的,可不就是那厚臉皮么?也不知哪里得罪了他,從前日起就臭著一張臉,害得她食欲全無。不和她說話,又一直跟著她,她完全無法理解他的人生出了什么問題。收回目光,看向裴翌的時候,卻是笑得像朵花兒似的?!拔?,你叫什么名字?”

    “敝姓裴,單名一個翌字?!迸嵋钜彩且荒樞σ?。

    “我叫卿九九。你這個人,很有意思,很對我的胃口?!?br/>
    裴翌笑著搖頭,這個卿九九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皹s幸至極?!?br/>
    “既然這么榮幸,那么就讓你請我吃晚飯好了,怎么樣?”卿九九絕對是個順桿兒爬的行家,臉皮厚得堪比謝小三腫起來的腳脖子。

    裴翌但笑不語,只輕輕點一點頭。隨著她往前走,看著那一蹦一跳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不由自主一再加深。

    坐在地上目瞪口呆的謝小三緩過神來,連忙對著老天又叩又拜。蒼天吶,大地啊,感謝你沒讓那個卿九九纏上我,不然我都不知道一天會死幾遍了。

    背著大包小包被自家公子落下一大截的清塵目睹此幕,以為天降了什么神跡,四處搜尋,未果。

    14.

    卿九九胡吃海喝一頓之后,拍著圓滾滾的肚皮,笑得心滿意足。這七月天的飯菜當真是絕啊,吃得她恨不能連舌頭都一起吞下去。尤其是這小籠湯包,光是香味就已經(jīng)讓人垂涎欲滴了,再加上皮透陷鮮汁濃,絕對值得品嘗。

    裴翌看她舔嘴抹舌活像只貓似的,胃口也頗好,笑嘆:“感情還是你架子大,我之前來飯菜都沒這么好吃?!?br/>
    某人毫不客套的將恭維照單全收,并不以為是自己餓死鬼般豪邁的吃相大大勾引了別人饞蟲的緣故?!澳鞘?。誒,裴翌,既然到了你的地盤,你帶我隨便逛逛唄,正好消化消化?!?br/>
    “好,你隨我來。”裴翌起身,走在前面引路。面上仍是謙和有禮的笑,甚而帶了些無奈的寵溺。倒是教慣常伺候他的店小二吃了一驚,堂堂裴大少爺居然也會有任人差使的一天,而且看那表情簡直有些甘之如飴?詭異,實在是詭異。

    彼時,天才剛擦黑。天幕上不過兩三點星子閑散而隨意的閃著,塵世間卻已燃滿了或明或暗的燈火。人群熙熙攘攘,并未因這夜色而減少。

    卿九九東竄西跳,專揀人多的地方擠。

    倒是可憐了裴翌,人家一濁世翩翩佳公子硬是被折騰得氣喘吁吁,雖然絲毫未損壞他的形象??龋f到形象,他出眾的外貌反而阻礙了他前進的步伐——姑娘大嬸們真的很熱情啊。好容易才擠出一個包圍圈,就見那姑奶奶又新擠進了一堆人中間。裴翌暗嘆一口氣,這以后難道要每日被她這般折騰?嘆完卻又不覺一愣,以后?每日?想到哪里去了?搖搖頭,快步跟了上去。

    等到裴翌以一貫的優(yōu)雅方式擠進人群中時,發(fā)現(xiàn)這一次人群圍觀的焦點居然就是那個剛才自己嘴邊還念叨著快把他折騰死的卿九九。

    卿九九蹲在地上,白裙鋪了一地——當然,或許叫做灰裙更為恰當。一臉執(zhí)拗的盯著跪在面前的中年男子,那是裴翌從沒在她臉上看到過的表情。不由按下拉著她奪路而逃的心思,靜靜等待著。

    半晌,卿九九開口,每字每句都像是咬著后槽牙蹦出來的:“說,走不走?”

    那大漢對著她,覺得有莫名其妙的懼意。卻還是瞪大了銅鈴眼,毫不含糊的吼回去:“關(guān)你什么事?我娘死了,我討點錢埋她有什么不對?”說著,拉了拉蓋在他身前平躺著的老婦人身上的草席。

    “呵?!鼻渚啪爬湫?,眸子里毫不掩飾的冷意與鄙夷傾瀉而出,潑了那大漢滿身滿心,“你母親躺在這里,尚有呼吸,你居然說她死了?你母親被凍得只見出氣不見進氣,你可有關(guān)心過一句半句?你一個五大三粗的爺們兒,不但不讓老母親在家頤養(yǎng)天年,還逼得她來這里和你騙人,你還是個人么?”

    大漢到底還算知些廉恥,被這鑿鑿之言堵得啞口無言,頭都快埋進土里去了。寬大的肩抖了幾抖之后,頹廢的塌下。

    原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老婦人,拉開身上的席子掙扎著起來。對著卿九九就是一陣跪拜,眼淚從渾濁的眼中滾落到滿是裂紋的手背上?!肮媚?,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兒子吧,他……他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我們下次再也不會了。求求你了,姑娘。”

    卿九九頗有些無奈的扶額,她剛剛好像太兇嚇到老人家了。將額角的黑線一根根抹去,她試圖組織語言:“大娘,我不是……嘖,我不會說。這個,給你們,我走啦?!鼻渚啪抛笥噎h(huán)顧,找到裴翌后將一袋子錢放到大娘手里,給了眾人一個華麗的背影便消失不見。要她裝橫撒潑罵人可以,要她安慰人,還是殺了她算了。只是,這位姑娘,你丟給別人的錢袋,好像是從裴公子腰上拽下的吧?

    裴翌不遠不近的跟在她后面,審視她的目光又多了幾分辨不明的顏色。這種騙人的把戲三天兩頭就會上演那么一回,常人多當做沒看見不搭理就是,看似粗枝大葉的卿九九竟能發(fā)現(xiàn)躺著的老媽媽在這初秋的夜被凍壞了。

    卿九九回頭時,便是對上了裴翌詭異深沉的目光,不由往后縮了縮?!澳隳鞘鞘裁囱凵駜??”

    “無。”

    “哦,那我找客棧睡覺去了?!鼻渚啪糯蛑窇醒笱蟮?。

    裴翌眸光微閃,笑得一派溫和?!耙埠谩N宜湍闳チT?!?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