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桀倒下的瞬間,魅的身影也出現(xiàn)在了這個房間。
黑色氣體已經隨著骨胄的裂解而徹底消散在了空中,而那一團血霧也因猩鬼的死而被魅所驅散。
“真是奇怪……”
魅的全身各處都在不停的向外滲著血珠,現(xiàn)在的她只能勉強保持一個站立的姿勢。
如果另一個‘桀’沒有出現(xiàn),如果猩鬼再強一點的話……
“咳!咳!”
一大口粘稠的鮮血從她口中噴出,魅猛吸一口氣,仿佛這樣能讓她的呼吸順暢起來。
魅拖著腳步,吃力的拖著桀向房間外走去。
“呵呵……”
在魅走出房間后不久,詭異的笑聲再次在這個狹小的房間內響起!
“呵呵……瀕死……突破……”
一個龐大的身軀在地面上緩緩蠕動著,它那殘存的身軀正在被重構!
只不過這次不是肉塊,而是那些的建筑的碎石在重構著他破碎的身軀!
“呵呵呵……”
猩鬼從地上緩緩站起,感受著那些建筑在自己的體內被絞碎,化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下一次,你不會再有機會了,桀……”
“太好了,異化人的攻勢減弱了!”
腥紅酒莊的人員欣喜的看著屏幕上瘋狂下降的曲線。
“他們在撤離!”
面對這樣的喜訊,整個酒莊都興奮了起來!
“看來,可以舒一口氣了。”
先前試煉桀的男子站在酒莊的制高處,欣喜的看著眼前潮水般向酒莊遠處離去的異化人。
“先別高興的太早,異化人的撤退……有問題。”
冷漠的聲音在男人的身后響起。
“莊主?!?br/>
男子轉過身,謙卑的低下腰,對著面前的女人恭敬地鞠了一躬。
“嗯。”
女人輕輕點了點頭,算是對男人禮儀的回應。
“這句話從何說起?”
“時間。”
女人輕輕擺弄著手中那朵嬌艷欲滴的玫瑰。
“北大陸被異化人所進攻的時間,是一個月前,而異化人進攻酒莊的時間,是兩個月前。異化人撤離酒莊的時間,是在剛才?!?br/>
“這……”
男子撓了撓頭,沒有聽懂‘莊主’話中的意思。
“前往進攻北大陸的異化人幾乎半數(shù)是在東大陸抽調的,而這批來進攻酒莊的異化人是來阻止我們支援北大陸,雖然我們也沒有這個想法?!?br/>
女人將自己手中的玫瑰拋下,看著那一抹鮮艷的紅色逐漸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
“他們撤退,這只能說明他們的目的達到了?!?br/>
“北大陸被攻陷了?”
男子心中一驚,雖說他對政府本身沒有好感,但如果大陸武裝政府被攻陷,那么勢必會影響到酒莊的安危。
在危機爆發(fā)后,世界各地的連通幾乎都被不同程度的阻斷,尤其是大陸間的信息傳遞更是如同癱瘓了一般!
“‘拖延’的目的達到到了,攻陷北大陸的目的沒有?!?br/>
女人看了看在酒莊后面那條若隱若現(xiàn)的大橋。
“之前他們的攻勢也不算太猛烈,與其說是想攻陷,不如更多的說是監(jiān)視與拖延……”
女人頓了頓。
“如果攻陷了北大陸,那么他們勢必會發(fā)起猛攻
和從北大陸回溯的異化人一起,形成兩面包夾之勢,現(xiàn)在他們撤退,說明異化人在北大陸的進攻遇到了瓶頸,他們需要徹底打通東北兩大陸之間的連接通道,下一次異化人對于酒莊的進攻,會更加猛烈……”
深邃的目光令男子感到一陣涼意。
“我們沒有多少時間喘息了,讓猩鬼高階合成那一塊加快進度,紅黑藍三支小隊去分政區(qū)搜尋機兵的材料……”
“是?!?br/>
男子再次謙遜地鞠了一躬,準備下達指令。
“等等,我還忘了件事……”
‘莊主’揉了揉太陽穴,叫住了正準備離去的男子。
“把三、四攻堅隊中胞種等階過三的人員集中到大運輸場,準備出發(fā)去第四分政區(qū)?!?br/>
‘莊主’看著手中的一塊機械屏幕上兩個不斷閃爍的紅點,眉頭緊鎖。
“桀兩人在同一棟大樓內待了整整三天,加快速度?!?br/>
‘莊主’將手中的屏幕遞給男子。
“我不希望帶回來的,只是兩具冰冷的尸體?!?br/>
在大陸的另一端,進攻北大陸的異化人此刻正如‘莊主’所猜測的一樣;因為‘稠導體’的原因他們必須要打通北大陸與東大陸間的連接,而擋在連接這兩塊大陸陸橋上的,正是腥紅酒莊!
“該死的怪物……”
魘捂著自己那條只剩下半截的手臂,在被那個恐怖的‘零’扯斷自己的手臂后,自己的重生速度居然比以前慢上了數(shù)倍不止!而且自己的能力居然在‘退化’!
自己歷經數(shù)月,殺死了上百的重生者與自己的同伴才換來的胞種的強化,居然在被‘零’所融合后出現(xiàn)了退化!
如果不是因為自身的能力本身具有戰(zhàn)斗性的優(yōu)勢,他現(xiàn)在已經是一個廢人了。
“腥紅酒莊……為什么還沒有攻下?”
魘看著屏幕另一端的一名異化人,一絲不悅漫上心頭。
雖說去拖延腥紅酒莊的異化人不是他們之中的頂尖戰(zhàn)力,但攻破一個資源幾乎已經被消耗殆盡,強弩之末的陸級勢力……
“你以為有你想象的那么簡單?”
屏幕另一端的異化人聽出了魘話中的不滿,反唇相譏道,
“呵呵,我們東北兩個大陸上千萬的精銳,還有北大陸的半個政府,結果還不是……”
“閉嘴!”
魘的手指稍一使勁,那塊堅硬的電子屏幕上便出現(xiàn)了數(shù)道裂痕!
“年輕人不要那么暴躁,魘,憤怒只會讓你現(xiàn)在的情況更加糟糕。”
一只瘦弱的幾乎只剩下骨頭的手悄無聲息的搭上了魘的肩膀,而這個簡單的動作竟令魘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
“我早晚得被你嚇死……”
魘抖了抖肩膀,回頭望向那只手的主人——斷骨。
“猩紅酒莊……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斷骨將搭在魘肩膀上的手放下,身體向前跨出一步,望向陸橋對面。
“沒打下來,那幫廢物?!?br/>
魘皺起眉頭,將那塊幾近碎裂的電子屏幕丟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幾腳。
“我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什么……”
魘還想再抱怨,卻被斷骨抬手打斷了。
“猩紅酒莊的莊主,有更換嗎?”
“更換莊主?”
魘撓了撓頭,不知道斷骨為什么在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
“沒有?!?br/>
魘搖了搖頭。
“是‘重生者’嗎?”
“不是。”
“確定?”
“這是酒莊內部探子的情報?!?br/>
“哈哈,好……”
斷骨握了握自己的手掌,骨骼被他捏的咯咯作響。
“這次,該我出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