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老騙子這“紅果果”的恐嚇,我一下子跳起來,指著老騙子的鼻子嚷:“他是神仙,你也是神仙,做神仙的差別怎么就這么大咧?”
老騙子干咳一聲,苦笑著說:“神仙也分很多種,我只不過是從凡人中修煉而成的五行散仙。像他那種具備風屬性的,多半是大羅金仙了,搞不好還是神祗。而且,我是被貶下凡的,被執(zhí)法天神監(jiān)督著,仙術(shù)使用稍有越界就要遭天雷轟的!”
“那他怎么可以隨意使用風刃劈我?”我很憤怒。
老騙子沉吟了一會,難得一副很鄭重的表情:“這也是我不明白的地方,估計是上面出問題了,所以我向上面匯報了!”
我看了老騙子一眼,撇了撇嘴,心說沒文化真可怕!這么重要的消息就靠燒紙,用一股青煙去報信,那要到猴年馬月?根據(jù)物理學原理,青煙可以視作空氣流動,空氣流動中最快的是颶風,速度是32米秒,我不知道天界離我們多遠,但是我知道月球上有廣寒宮住著嫦娥妹子,距離地球380000000米,那股青煙按颶風的速度飄到廣寒宮,粗粗一算都要137天,合計四個多月啊,黃花菜都涼了!
我正準備跟老騙子好好扯一扯科學,好歹跟上面打個電話發(fā)個報什么的,盡快把這事給辦了,誰得罪了下凡的神仙,都會睡不著覺的。忽然傳來一聲“嘭”的巨響,老騙子嚇得一下子躥老遠,遠遠地喊道:“天雷來了,我先走,有消息再找你……”
我抬頭看了看天,這沒什么云啊,這老騙子絕對是怕我跟他糾纏,故意借口躲天雷開溜。
抬腿走過拐角,就看見一輛兩個座位沒頂沒門的銀白色破車停在路邊,羅永慶正在破口大罵:“我靠,剛才過去那么靚的一個妹子,關(guān)鍵時刻不爭氣,爆什么胎啊?”
我走上前去拍拍羅永慶的肩旁,詫異地問:“你怎么來了?”
羅永慶扭頭一看見是我,立馬哭喪這個臉:“我怎么來了?我還不是擔心你,怕你吃虧,來幫你談判,結(jié)果被你放了鴿子!就知道這事晦氣,剛談完打胎,結(jié)果車爆胎!”
我心里不由得有一絲絲感激,這才想起還有高月娥懷孕談判這碼事,連忙問羅永慶:“高月娥她們還在嗎?我沒帶錢,買不了票,進不了門!”
羅永慶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我,嘆口氣:“我說,老二,高月娥雖然不是一朵鮮花,但是你絕對是一坨牛糞!你媳婦那事結(jié)了,你媳婦走運,把她肚子搞大那小子快四十了,他家有家族遺傳少精癥,每代都為生孩子發(fā)愁,他自己不知道還抵賴不想要這胎。結(jié)果他們家老爺子一聽差點沒興奮死,已經(jīng)和你媳婦談妥了,生下來如果親子鑒定確定是他們家的種,直接給你媳婦一筆錢,送你媳婦去國外進修!”
“那,那現(xiàn)在高月娥呢?”我聽著“你媳婦”這三個字,總覺得怪怪的。
羅永慶“呸”了一口,說:“這還要你管,早跟那小子去酒店了,估計又是一頓啪啪啪!”說完轉(zhuǎn)過身去,掏出電話呼叫汽車救援。
我心里一陣發(fā)酸,這叫什么事???我千辛萬苦準備為她討一個公道,結(jié)果她又變成倫家禁臠了,你還是不是我名義上的媳婦?
又想起羅永慶剛才罵我是一坨牛糞,今晚被人扇了兩耳光的積怨涌上心頭,我伸出右手變成一根細細的水晶針,照著羅永慶的屁股就扎了下去……
我回到醫(yī)院已經(jīng)是半夜了,當然打的的錢是羅永慶付的。
不是為什么,住院大樓好像停電了,黑乎乎一片,只有停電應急燈瑩瑩泛著白光,視線很不好。
但是這并不妨礙我直奔自己的病房而去,夜深人靜之際,小護士那熟悉而又充滿個性的鼾聲具有極強的引導性,如同一座燈塔在暴風雨的大海上指引著迷失方向的漁船,讓我心生向往而又膽顫心驚。
快到病房門口的時候,遠遠就看到一個醫(yī)生推著治療車在我前面快步走著,眼看就要進我們病房了。
我不由得有些感動,還是有醫(yī)德好的醫(yī)生啊,這么晚了都還來查房,尤其是對我和小護士這種明顯已經(jīng)痊愈又賴在病房不走的病人都不漏下……嗯,不對啊,除了是不是來幾個心懷叵測的男醫(yī)生到我們病房慰問小護士,這都好些天沒醫(yī)生來我們病房了,這醫(yī)生是從哪里蹦出來的?
我感覺有些不妙,自從“碧汐玨”融入身體之后,我的第六感明顯準確了不少。
心中一琢磨,感覺有問題,我從走廊里抄起了一個600毫升的葡萄糖吊瓶,趕緊加快了腳步,緊追過去,就看見那個醫(yī)生已經(jīng)推開了我們的病房門,悄悄地進去了。
我心中大急,小護士那頭豬,要是睡著了,220伏以下的電壓都電不醒她,這要是個賊,連財帶色一起截了!
等我氣喘吁吁地跑到病房門口,房間里已經(jīng)聽不到那充滿特色的呼嚕聲了,我心里一陣緊張,突然聽見一聲興奮的喊叫:“高潮,你回來了?怎么樣?怎么樣?把你媳婦肚子搞大那小子賠了多少錢?”
聽了這一連串充滿八卦精神而且一氣呵成的排比問句,我仿佛看見小護士眉飛色舞的表情。真難為她了,就只為了這個和她沒半毛錢關(guān)系的答案,她居然還能從休克假死一般深沉的睡眠中驚醒,我感覺頭上有無數(shù)道黑線劃下。
“啊――”房間里傳來小護士的驚叫,我顧不上多想,趕緊推開門,撲了進去。
房間里沒開燈,迎面跳入我眼簾的是小護士蜷縮在床頭,舉著一個屏幕破碎的ipad,從ipad屏幕上還殘留的光芒來看,是有什么尖銳的物體射向小護士,然后被她拿起枕邊的ipad給擋住了,質(zhì)量真他媽的好!
我趕緊沿著ipad對的這方向回頭看過去,我身后的黑暗中一道模糊的白影,手里還舉著一個東西,這次我馬上就認出來了,槍!這年頭,難道槍都這么不值錢了?是個渣滓手里都有一把?
“高潮,快跑!”小護士雖然聲音都嚇走調(diào)了,但是還記得讓我跑,我很感動。
看著那道白影已經(jīng)把槍瞄準了我,我要是躲開,小護士就會暴露在他面前,我一個堂堂大男人怎么可能這么做?我雖然自私,但是我也不能在關(guān)鍵時刻把小護士擋在前面啊!
我急中生智,鉚足了勁,舌綻春雷高喊一聲:“老大,自己人,誤會!”
那白影子似乎一怔,好像沒想明白什么事情誤會了,扣動扳機的動作不由得緩了一緩。
這一緩,來不及多想,我一個箭步向前,伸手就抓住了那家伙的槍管,掌心捂住了槍口,心念催動之下,右手已經(jīng)變成了堅硬的固態(tài)水晶狀。
“給老子滾犢子!”白影子知道自己上當了,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噔”的一聲輕響,娘的,還裝了消音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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