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你能説出這等魄力的話,倒也不用老夫強求你了,省得老夫還落個欺負晚輩的罪名。”李巖侃侃而説,倒是覺得王宇,有幾分識相。
鐵虎長老和顏長老,剛才知曉李巖,乃是李家派來的臥底,心里哪會舒暢,這兩人都是性情直率之人,有什么説什么,自然也就不顧忌剛才他們曾站在同一立場上過。
聽到李巖的言外之意,這兩位馬上站了起來,喝道:“你個賊子,在我逆道宗里潛伏了這么久,居然沒讓我看出來,今天趁著大家都在,看我們不好好收拾你。”
“還有,王宇是我逆道宗的弟子,輪到你來插什么嘴!”
説罷,兩人圍了上去,氣憤陡然緊張起來。
李巖不慌不亂,冷冷道:“沒看出來,要怪也只是怪你們二位,不長眼罷了,至于王宇師侄,我覺得還是殺了倒好,不然等到其他宗門的人過來,恐怕死相更難看吧?!?br/>
“你簡直是找死!”兩位長老臉色通紅,大聲怒道。
“都給老夫回去?。 币宦曂回5穆曇?,剎那響起,原來是鶴大長老,已經(jīng)站了起來,正瞪著眼珠子,怒喝道。
一直沉默的鶴大長老,語出驚人!
兩人聞言,憤憤不平,暗自嘆了一聲,然后瞪了李巖一眼,悻悻然的走了回去,不敢忤逆鶴大長老的命令。
要説在整個逆道宗里面,所有長老最懼怕的人物,當屬鶴大長老了,在性情和修為上,鶴大長老都屬上上之選,比之宗主,也不逞多讓。
當年的逆道雙驕,叱咤新水國,風云滾動,是自逆道老祖失蹤以來,最杰出的的門人,尤其是兩人的天龍雙劍,相自配合起來,有神鬼莫測之功,術法強悍,縱橫新水修真界,幾無敵手,讓各大宗門和家族,都要忌憚三分,除非是那些老祖親臨,才能將這兩人的氣焰,狠狠打壓下去。
而這逆道雙驕,就是宗主龍凌休和鶴大長老鶴英雨兩人!
今日,兩人雖已年入古稀,但老身健在,修為還遠在年輕時候,實力深不可測,因此,自然就不是他們這些xiǎoxiǎo的筑基長老,或凝氣巔峰的長老,所能悖逆的。
當然,這前提是鶴大長老比宗主還要狠很多!手段確實能夠嚇人!
退到自己座位旁的顏長老和鐵長老,面色難看,嘟嚷著氣,一副不愉快的樣子。
鶴大長老邁著腳步,緩緩走到李巖跟前,淡淡説道:“王宇是我將來要收的弟子,所以現(xiàn)在也是我的弟子,今日你們無論如何想要怎樣,要是沒有我的同意,都別想從我這里把人帶走?!?br/>
他話聲轉而一厲道:“無論是李家,還是趙家,或者是歐陽家,只要到了我逆道宗這里,是龍都要給我盤著,是虎也要給我趴著?!?br/>
“不知道在座的諸位,是如何看待的,還有洪長老,你怎么看??!”
洪長老面色微變,不自然的説道:“在下謹遵大長老之命!”
鶴大長老臉部沒有任何表情,淡淡道:“知道就好!”
他轉身看向墨千傷,説道:“玉壺子先生,雖然你是一個外人,但這數(shù)十年來,本門也并未將你當成外人看待,今日的情況,你也看在眼里,但不知你的法子,是要如何實施?”
墨千傷微微抱拳,看了王宇一眼,才説道:“據(jù)我所知,當年逆道老祖離去之時,所留的,還有第二個預言吧!”
鶴大長老面色微微一變,目光看向宗主龍凌休,才發(fā)現(xiàn)這位老人,也是一臉的震驚之態(tài),
顯然這兩位老人,對自己宗內的隱秘之事,被外人突然一説,確實感到震驚。
逆道老祖的預言,自開宗創(chuàng)派以來,就一直都是宗主跟大長老和閉關老祖,才會知曉的秘密,從未向外人吐露過。不過在今日這般情況下,老祖的預言被人輕口道出,讓兩位老人心中委實感到觸動,自然心中的震驚,是不言而喻了。
其他的長老也都面面相覷,對這突然冒出的問題,除了感到疑惑不解外,還要加上驚訝啞口,他們在逆道宗里,呆了多則數(shù)百年,少則數(shù)十年,竟然不知道在自己的宗門內,還有這等隱秘的預言存在。
在此時得知后,心中都不由得,多了幾分期待,期待墨千傷繼續(xù)説下去,好解決他們心中的疑問。
人類的好奇心,永遠都是那么強大,無論是敵是友,在得知別人的隱秘時候,都會互相放下手中的兵刃,細細了解一番。
就連在那只説過一句話的王宇,也都期待了起來。不過他所期待的,并不是真的只想知道這是一個什么隱秘,而是他想知道,這隱秘跟自己的血石和最近宗內的怪異做法,有沒有什么關聯(lián)。
深知再也無法隱瞞下去,鶴大長老對墨千傷這里,自然有幾分不滿,任誰説了自己埋藏在心低的秘密,都不會感到愉悅,也更不會給這人好臉色看。
但鶴大長老,豈非庸才,曾經(jīng)縱橫新水修真界,自然早就練就了一身本領,再加上這數(shù)百年的安身修養(yǎng),心中的那份熱血和耿直,早已化作了沉靜和安穩(wěn)。
在這么短短震驚的時間里,他早就在心底盤算了一番,覺得這個預言,再隱瞞下去,也沒有什么意義了。況且現(xiàn)在正是紫雨泛濫之時,事關整個新水國存亡,雖然他們修士,可以展開術法逃離新水國,但是那數(shù)億百姓,又將能到何處?
修道之人,雖生性好殺斗狠,但在處理凡人事務上,還是懷有公道仁義之心的,天道還在,公道也自在!
但如果老祖預言,真能與這事有關,能讓紫雨停歇幾日,那么他們這些修士,就可以有這幾日的時間,動用各大家族和宗門的傳送,先把一部分凡人送走,能救一個就是一個。
倘若懷有私心,要是耽誤了救助凡人的時間,那么逆道宗,在此后數(shù)百年,甚至數(shù)千年,都會被千夫所指,孩童皆辱。甚至就連滅宗,都不為過!
他輕咳兩聲,才沉聲説道:“玉壺子先生,竟然你都知道了,那就勞煩你,將停雨之法,細細説來就是?!?br/>
墨千傷略一抱拳,面帶歉意的説道:“曾聞逆道宗里,有一塊百丈石,而這百丈石,也正是停雨的關鍵之處。就是不知鶴大長老,能否將老祖預言,跟我慢慢道來,這樣才好解決問題?!?br/>
鶴大長老,在心里略一沉吟,看來墨千傷此人,也并不清楚老祖預言的具體實情,他所知道的,也只不過是有一個預言而已,并不了解太多。
他轉過身去,看向宗主龍凌休,想知道這一位老人,也是怎么想的。
王宇靜靜地站在那里,就站在墨千傷的身后,一連站了,估計有兩三個時辰了吧,腰部和腿部,傳來的酸楚感覺,實在讓他難受。
剛才這些老家伙,討論了這么久,還沒討論出個所以然,反而把自己這么一個關鍵的人物,晾在一旁,絲毫不問,這多少都讓他覺得不舒服和頹喪。
好在鶴大長老,剛才為他説話,并承諾了收徒事宜,讓他又重新在心底,有了火一般的熱情。
至于死不死的,王宇相信,只要鶴大長老這一關沒有過去,他還是有機會活下來的。
他抬起頭,帶著一抹復雜的目光,看向正中間,案幾后面的老者,這灰衣老者的心思,還沒有明確表明,王宇自然就不可能知道這位老人的想法。
此時鶴大長老,看向老人,無疑也是在讓宗主龍凌休,表明他想法的時刻了。
老人龍凌休,面無表情,身子直板板的坐在那里,自然他也看到了王宇的目光。
本來王宇還以為老人會不喜的瞪他一下,誰知老人會突然,沖他溫和的diǎn了diǎn頭。
“來人給玉壺子先生和王師侄,賜座!”龍凌休器宇軒昂,雖然年入古稀,但一身的氣勢,依舊不減當年!
他的話聲一落,立刻從內堂里面,走出了兩名年輕弟子,搬出兩把椅子,置于在大堂的長老座位一列。
王宇心中咯噔一下,這件事讓他徹底迷糊了,是要我死前舒服的享受一陣,還是他要維護咱!
只有這么一件事,自然還無法看出結果,但他還是不失禮儀的,對這宗主深深一拜,答謝他的好意。
墨千傷的也同樣如此,只見他嘴角輕笑,雙手抱拳,躬身道:“多謝宗主好意。”
其他的長老,眼見這般,心里雖然有些不太樂意,畢竟這么一個毛頭xiǎo子,還加上一個外人,與自己同起同坐,心里肯定不會舒坦,但宗主大人發(fā)話,誰還敢跳出來反對。
李巖與花婆子,還有洪長老,只是目光一凝,若有所思的坐在那里,也沒有説什么。
反倒是身居高位的宗主,此時站了起來,大笑説道:“鶴師弟,你眼光真不賴,能夠收得這么一位知禮懂儀的弟子,也不枉你一生沒有收徒了?!?br/>
鶴大長老道:“多謝師兄贊賞,王宇弟子本就是一名書生,知曉這些也是應該的?!?br/>
説完,他還含笑望了王宇一眼,這意思耐人尋味。
李巖與花婆子,還有洪長老,也是心中微微一動,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的匯集到一處,然后彼此相望,傳達各自心中的意思。
宗主龍凌休,慢步而踱,緩緩走下大殿,來到一干長老身處,淡淡説道:“説起老祖預言,已經(jīng)是千年前的事了,當時老祖,橫貫新水修真界,掃蕩諸宗,殘卷諸家,無不讓人生畏,以至于讓我等后輩,敬仰不已!”
聽到這里的時候,李巖和花婆子的臉色,都不由得狠狠抽了一陣,都不約而同的,想起了放在祖宅內的族譜,所記載的那么一段往事。
這哪是什么讓人敬仰的往事,而是一件讓人深惡痛絕的恨事?。。?br/>
“這龍凌休,臉皮居然厚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