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希寒眉頭微皺,沉寂的黑眸溢滿森森的寒意,兩瓣薄唇輕抿著,隱含著一抹冷傲,他此時的表情十分地嚴肅,看起來并不像是在開玩笑。喬恩仰頭看著身邊這個為她挺身而出的男人,心里驀地一暖,一抹異樣的情愫在心底劃過,帶著一絲感動,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心動。
她原本是打算自己回絕池依娜的,沒想到陸希寒卻替她出面了。
池依娜站在臺上,掛在嘴邊的笑容突然僵住,握住話筒的雙手緊了緊,極力地抑制著內(nèi)心的憤怒和屈辱感,指間因為用力過度而漸漸泛白,妝容精致的小臉,在奢華璀璨的水晶燈照耀下,流轉(zhuǎn)著一絲絲寒意。
她沒想到,陸希寒會在這個時候及時出現(xiàn),為喬恩撐腰,并且毫不留情地在眾人的面前駁她的面子,讓人出丑難堪。原本她是想趁陸希寒不在時,好好羞辱喬恩一番的,沒想到,現(xiàn)在她卻成為眾人看笑話的對象。喬恩,你這個狐貍精,到底使用了什么勾人的手段,讓顧向南還有陸希寒這樣的男人,一個個挺身而出袒護你。
她池家是半路起家的,池林建筑在她爸爸的手上一步步壯大起來,最終在A市的建筑行業(yè)占有一席之地??墒浅丶业募覙I(yè),和世代從商、家大業(yè)大的陸家比起來,卻是小巫見大巫、以卵擊石。
盡管她在婚宴上顏面盡失,但是她還是不敢和陸希寒硬碰硬,她怕惹怒陸希寒,將池林建筑牽扯進來。這個男人在商場上出了名的果斷狠辣,A市商界的人誰人不知?正是因為如此,他也樹了不少的敵人,盡管如此,能夠撼動陸家在商界地位的人卻少之又之。
做生意的人,圖的便是利益,沒人會傻到無冤無仇,便大動干戈地去拔老虎身上的毛,她也不例外。
強忍住怒火,池依娜紅唇驀地彎起,勾起一抹笑容,開始圓場:“陸少,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陸希寒低眸,深邃的眼眸流轉(zhuǎn)著徹骨的寒意,冷冽的面部線條在此刻看起來有些乖戾肅殺,他不緊不慢地解開袖口上的紐扣,一字一句地說著:“誤會,難道你沒有叫...喬恩唱歌嗎?還是說,你明知道她是我的人,卻不將我放在眼里?”
他從廁所出來便看到這一幕,不過才離開短短幾分鐘時間,池依娜這個女人就逮著機會欺負喬恩,還真是不惜一切代價啊。既然他是帶喬恩過來砸場子的,又怎么會容忍別人欺負她?甚至,喬恩想要報復他們,當場給池依娜和林謙一巴掌,他也全力支持。因為,他陸希寒的人向來只有欺負別人的份。
陸希寒不留情面的話語,讓池依娜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起來,站在一旁的池林臉色也變了變,將池依娜拉到身后,臉上擠出一絲笑容,賠笑道:“陸總,小女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她年紀輕不會說話,你別和她計較。池某自罰一杯,就當給陸總和喬小姐賠個不是?!?br/>
池林舉著酒杯,對陸希寒笑了笑,而后仰頭將里面的紅色液體一口喝完,將空酒杯遞給身邊的服務員,池林狠狠地瞪了池依娜一眼。依娜這丫頭,今天怎么這么魯莽,去招惹陸希寒身邊的女人,今天是池家大喜的日子,卻鬧出這么一場笑話來,這事傳出去,他池林的面子往哪里擱?
陸希寒睨了池林一眼,晃了晃手中的酒杯,小飲一口,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池總言重了。”既然對方已經(jīng)主動道歉了,他的目的也達到了,此事就此作罷吧。
見陸希寒不再追究,池林和池依娜頓時松了一口氣,如果陸希寒不買他這個面子的話,他接下來還真不知道該如何圓場了,“各位,剛才發(fā)生了一點小誤會,希望不要影響大家的心情,各位繼續(xù)喝酒...繼續(xù)喝酒。”
原本在臺下看熱鬧的嘉賓一哄而散,各自干各自的事情去了,只是他們離開前,看向喬恩的眼神,卻變得怪異起來。
眾人看她的眼神有點怪怪的,喬恩心里感到有些不自在,抬腳準備離開。忽然,一陣眩暈襲來,喬恩眼前一黑,雙腿發(fā)軟,身體往前傾了傾,一旁的陸希寒一把扶住她,體貼的詢問:“怎么了?頭暈么?”
喬恩半倚在陸希寒懷里,一股淡淡的男士香水味縈繞在鼻尖,說不出的好聞,雖然這個懷抱十分地有溫暖,但是她不想造成不必要的誤會,不待視力恢復,她下意識地推了推陸希寒,站直身體,輕描淡寫的回答:“天氣有點熱,早上沒吃東西,頭有點暈,沒事,一會就好了?!?br/>
早上她才吃了一兩片吐司,陸希寒的人便過來接她了,她平時便餓得比別人快,又低糖,有這樣的反應很正常,她早就習慣了。
陸希寒的眸色凝了凝,語氣帶著一絲關心,“餓了,就去吃點東西,這里的食物味道還不錯?!彼齽偛潘统龅哪欠荻Y物,足以支付整場婚宴的所有費用,就算她將這里的食物全吃光,也不為過。
“陸總,無論如何,今天真的很感謝你?!敝x謝你,一次又一次為她挺身而出,這種被人保護的感覺,她已經(jīng)很久很久未曾感受過了,久到她都忘了,她也是需要人保護的。
喬恩拿著餐碟,夾了一些食物放在盤子里,而后找了一個偏僻安靜的位置坐下。明媚的陽光透過玻璃窗戶照射進來,喬恩靜靜地坐在角落,看著窗外的景色,全身沉浸在暖暖地陽光里,安靜而柔美,纖細性感的鎖骨在陽光的照耀下,浸潤著一層淡淡地光澤,陸希寒灼灼地看著喬恩,久久沒有挪開視線。
而另一邊,池依娜趁著眾人不注意的時候,悄悄離開,而后朝洗手間走去。將洗手間的門關上,她掏出手機,低頭編寫著一條短信,再三確認內(nèi)容沒有輸錯后,按下發(fā)送鍵。發(fā)送完,池依娜立馬將短信刪除掉,一絲陰謀從眼底劃過,她嘴角上揚,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步伐輕快地朝宴會廳走去。
……
吃了一點東西后,饑餓感消除了很多,身體也漸漸變得有力氣起來,覺得有些口干,喬恩拿起桌上的紅酒杯,正準備送入口,手腕卻猛地被握住,陸希寒不知何時來到她身邊,奪走她手里的紅酒杯,而后將一杯橙汁遞給她,語氣透著一絲不容置疑,“喝這個吧,那個傷胃。”
喬恩仰著頭,愣愣地盯著陸希寒手中的橙汁,心里覺得暖暖的,她彎起嘴角,對陸希寒露出一個微笑,“陸總,謝謝,等我喝完這杯橙汁,我們便離開吧,你...一會還得去公司吧?”
她沒想到,陸希寒會如此細心,今天,讓她受寵若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她有種生活在夢境中的感覺,特別地不真實。今天并非周末,陸希寒為了幫她,拋開工作陪她來這里,為此,她感到十分地過意不去。他這么幫她,她總不能讓他為難。
“沒事,公司那邊有人看著,出不了岔子,難得休息一天,就當給自己放一天假吧。”陸希寒平靜地說著,而后在喬恩身邊坐下。
見陸希寒這么說,喬恩也不好再說什么,于是低著頭,安靜地吃著東西。
兩個人就這樣一言不發(fā)地坐在,不知道坐了多長時間,久到喬恩以為身邊的男人睡著了。時間越久,喬恩的心情便越忐忑,不知為什么,陸希寒坐在她身邊,她便感到莫名地緊張,甚至有點喘不過氣來,擔心自己承受不住暈過去,她悄悄扭頭打量身邊的男人……
四目相視,喬恩的眼睛撞上陸希寒的黑眸,心臟猛地一撩,似是漏掉了一拍,她趕緊垂下眼眸,慌張地站了起來,小臉通紅,匆匆忙忙地開口:“陸總,我...我去廁所一下?!倍螅瑤捉鼈}皇地逃離現(xiàn)場。
喬恩走地匆忙,腦海里一直想著剛才那一幕,并未注意到后面有人尾隨自己。走到洗手間門口,喬恩身體遁了頓,抬頭看了看上面的標識,這時,一個男人大步向前,手里拿著一條格子手帕,一手勒住喬恩的脖子,將她禁錮住,一手將手帕捂住喬恩的口鼻。
一切發(fā)生地太快,喬恩來不及閃躲,便聞到一股刺鼻的氣味,等她察覺到情況不對勁的時候,意識卻漸漸模糊起來,沒過幾秒,她身體一軟,腦袋一歪,徹底昏迷過去。
男人接住喬恩的身體,警惕地往洗手間看了看,確認里面沒人后,扶著喬恩從后門離開。
“人我已經(jīng)迷暈了,別忘了事成之后將錢打到我的賬戶里去。”將喬恩塞到后座,男人對身邊的女人開口。
“放心吧,我們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哪次我少給你錢了,事情做得利落點,不要露出馬腳了?!背匾滥日驹阢y色轎車邊,看著躺在后座昏迷不醒的喬恩,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