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后,前方黯淡下來。道路兩邊都是稻田與山坡,只有一些路燈閃耀著蒼白的光芒。
江海市機場建在郊區(qū),距離市區(qū)尚有幾十公里。從機場到市區(qū),需要穿過一大片山丘與田野。
這一條公路還是因為新建機場而特意修建。除了乘坐飛機,平時很少有車路過。何況在這個夜晚!
秦朗看到前方只有儲飛飛的奔馳與兩輛緊追不舍的奧迪。自己身后,連個人影的都沒。
“兄弟,不對啊。前面兩輛車似乎沖著那輛奔馳去的。”
司機皺了皺眉頭:“一輛超過去了,一輛緊追。他們想逼停奔馳么?”
秦朗呵呵一笑:“兄弟,不愧是當過兵的!眼光毒辣??!”
司機面色陡然一變,想起這家伙讓自己跟著奧迪,不由得看了看秦朗道:“兄弟,你莫不是想英雄救美?我看你也不認識那個美女,犯不著這樣吧?”
長期開出租車,混跡在江海市的街頭巷尾,司機根本無需動腦子,就是用屁股,自然也能想到前面兩輛奧迪里面的人根本不是自己能惹的。他只想過安分守己的日子,不愿招惹是非。可是,身邊這家伙讓自己跟蹤奧迪,顯然是被荷爾蒙刺激的。
為了陌生的美女,值得么?
秦朗笑笑:“別緊張。你好歹也是當過兵的。前面兩個美女,我們?nèi)羰蔷认铝?,她們必然感動得以身相許。兄弟我分你一個。如何?”
司機苦笑一聲:“兄弟,我勸你還是少管這件事。這件事絕不簡單。到時候別說美女,我們兩個只怕什么時候暴尸荒野都沒人知曉。你可知前面是什么人?”
“怎么?你認識?”秦朗一喜,“有美女的電話么?”
“靠!”
司機忍不住爆粗口,“奔馳里的江小姐叫江若煙,是平江集團董事長。平江集團是我們江海市有名的玉器經(jīng)營集團,資產(chǎn)上百億。那個司機叫儲飛飛,是平江集團的安保部長。你說,敢攔他們車子的是普通人么?”
“什么什么?平江集團?江若煙?”秦朗陡然聲音提高八度,驚訝地問道。
“對?。∷墒墙J械拿?。不但是女強人,而且還與儲飛飛被稱為江海四大美女之二。你啊,趕緊收起不切實際的心思。我們還是快速沖過去,免得看到了被滅口。泡妞也得先保全性命是不是?”
秦朗心里掀起一陣浪濤:“真是見了鬼了。這一次只怕被華老頭給騙了。老子說來江海市散心,他就讓老子順便照顧一下他朋友的孫女,平江集團的江若煙。想不到剛下飛機就遇上了!初來乍到,江若煙就面臨殺身之禍……只怕這個照顧的任務(wù)不簡單!不過,江若煙長得確實不賴,若是暖暖床也還勉強配得上我……”
司機不知道秦朗心里九曲十八彎,以為他是怕了,不由得松了口氣:“兄弟,坐穩(wěn)了,我沖過去,裝作根本沒注意這件事!”
“行吧,放心加速吧!”秦朗想著江若煙驚為天人的相貌與身材,慢慢緩解了被華老頭愚弄的郁悶。
“哎,哥們,你這速度不對??!”秦朗發(fā)現(xiàn)車速非但沒有增加,反而放緩了!
“出事了!我看我還是掉頭算了!免得被發(fā)現(xiàn)。他們肯定會殺人滅口的!”司機驚恐地顫聲說道。
秦朗看過去。前面一輛奧迪攔在奔馳前面,走著s道,擋住奔馳。后面的奧迪已經(jīng)逼近了奔馳,正一步步將奔馳逼向右側(cè)。
右側(cè)赫然是一條壕溝!
車輛翻進去,必然車毀人亡!
“過來,我來開!”秦朗面色一緊。
“咋了?兄弟,你要干什么?”司機惶恐不已。
“想泡妞自然得有點勇氣!”秦朗的面色陡然深沉下來。
司機想拒絕,卻從秦朗身上感受到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這種壓力如刀劍加身,又像毒蛇在身后吐著信子。
司機沒來由的一陣惶恐,慌忙踩停剎車,側(cè)身與秦朗交換了位置。
前方,江若煙與儲飛飛也早就感覺到不對勁。兩輛奧迪一前一后夾住自己,儲飛飛立即一腳跺上油門。奔馳嗡地一聲,呼嘯而出。
嗤!
前方奧迪突然扭曲著橫過來。眼看著奔馳就要撞上去。儲飛飛心跳加速,慌忙踩停剎車。她不怕死,可是江若煙不能出事。
與此同時,后面的奧迪追過來,與奔馳齊平,陡然偏過車頭,朝奔馳撞過來。
砰!
奔馳劇烈震動。儲飛飛與江若煙同時驚呼。奔馳嗤啦一聲,差點墜入右側(cè)的壕溝。
“飛飛,怎么辦?”江若煙雖然是商界奇才,性格剛強,可是面對這種狀況,頓時失去了主張。
“若煙姐,別怕,有我!”儲飛飛與江若煙關(guān)系密切,公開場合稱呼江若煙為江總裁,私下里都是姐妹相稱。她安慰著江若煙,其實心里也惶恐不已。
她是搏擊高手,但對于玩車,卻經(jīng)驗不足。
砰砰!
說話間,奧迪又一次撞過來。儲飛飛盡量扭轉(zhuǎn)車頭向左??杀M管如此,車頭還是被裝得面目全非。這還是最新款奔馳,抗撞擊能力非同一般。換做普通車輛,只怕已經(jīng)報廢了!
“一定是都靈集團搞的鬼。周文輝這個混蛋,姑奶奶一定不會放過他!”儲飛飛咬牙切齒。瞟著奧迪車內(nèi)的幾位黑衣人,她恨得牙癢癢的。
“別管周文輝了。想辦法沖過去。不行就撞上去。我們奔馳還怕了奧迪?”江若煙畢竟是女強人,剎那間的慌張后,露出了堅強的一面。
“不行??!撞上去只會車毀人亡!”
“可是,總比被他們撞下壕溝強!飛飛,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好!若煙姐,坐穩(wěn)了!姑奶奶跟他們拼了!”
儲飛飛露出決然之色,就要跺上油門,朝前面的奧迪沖過去。
嗡!
陡然,反光鏡上,她看到一輛帕薩特出租車飛馳而來,快若流光。
儲飛飛的腳輕輕落下。既然是出租車,應(yīng)該不是奧迪一伙的。這輛帕薩特開這么快做什么?
不斷撞擊奔馳的奧迪車內(nèi)幾人也注意到了身后帕薩特。
“大哥,怎么回事?那輛帕薩特瘋了么?這恐怕是二百二十碼以上了!”一位黑衣人驚呼道。
“臥槽!一輛破帕薩特居然開出了二百多碼!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他想干什么?沒看到路都被我們堵住了么?”
“啊……不好!大哥,他好像沖我們來了!”
“媽的,二虎,快一點,別被撞上了!讓這個瘋子先走!”
……
幾位黑衣人慌了。開車的二虎立即加速,再也顧不上奔馳,徑直向前猛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