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主?!?br/>
陸生坐在屋內(nèi),只聽得門外有喚起自己的聲音,他知道,是自己的人到了。“進來?!?br/>
這才從門外走進一個男子,男子的長相并不出眾,甚至看不出究竟有什么地方是惹人注意的。但也正是因為這種長相,讓陸生覺得他能成事。
有的事情,就是需要旁人記不住你,你才能辦的好。
“程輝,你來了?!标懮c了點頭,指了指離自己并不算太遠的一個位置,示意對方坐下。
來的男子名叫程輝,是芙蘭山莊的管事。雖然只是個管事,但能處理的事情實際上和副莊主也差不多。只不過芙蘭山莊是個家族山莊,所以才會委屈程輝只做了個管事。
即使是這樣,陸生仍是有不少事情都是直接交給程輝來處理的。
程輝看了眼陸生,抿了抿唇,“莊主,二爺出了門就往那邊去了?!背梯x指著一個方向,聲音不重不輕,卻又明明白白。
“恩?!标懮樦梯x指的方向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正巧就透過窗戶看到了夙玖下榻的旅店。這會兒也不用程輝多說,陸生就知道這冷玉沐究竟去了哪里。
陸生抿著唇,以往到也只是有些證據(jù)說明冷玉沐和夙玖定然是相識的。只不過這會兒看來,冷玉沐和夙玖倒不僅僅是相識這么簡單的事情了。
“莊主,二爺這是去和遲坤國的君主商量這件事么?”程輝有些拿不準(zhǔn)冷玉沐去夙玖的地方的理由。從他的角度來理解,實在是不太能想到冷玉沐和夙玖之間究竟有什么關(guān)系。
莫要說程輝有些想不明白,饒是陸生本人,也是有些蒙在鼓里。即使冷玉沐和夙玖有往來,也不至于剛從自己這離開,就去了夙玖那里吧。
“莊主,看來,二爺和夙玖的關(guān)系可不止一點兩點?!背梯x抿了抿唇,這會兒莫要說他這么說,就連陸生本人大抵也是有這樣的想法的。
“恩。”陸生抿了抿唇,輕輕的點了點頭,也算是應(yīng)了程輝的這句話。
對于程輝說的這句話,陸生絲毫都不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甚至就連他自己也是這么覺得的。冷玉沐和夙玖之間一定有著一些他們根本看不透的關(guān)系。
“莊主,其實這次根本不用您親自來瀘縣的?!背梯x想了想,最終還是這么開口。他一直沒有想明白,陸生為什么要選擇自己來瀘縣。他當(dāng)然知道那個原石礦脈有多么的重要。
原石,還是一條礦脈,不僅對自家芙蘭山莊有吸引力,可以毫不夸張的說,這是對所有從商的人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的東西,甚至,就連朝廷,怕是也對這東西非常的感興趣。
這些,不用陸生與自己說,程輝就明白的非常清楚??墒?,他想不明白的是,為什么陸生要親自來這一趟。
“原石礦脈?”陸生挑了挑眉,語氣中帶了一絲絲若有似無的笑意,“程輝,你跟了我這么久,你覺得我會為了一條根本不知道能不能開采的礦脈,選在這種時間來瀘縣么?”
程輝深吸了一口氣,果然,自家莊主似乎是因為別的理由來的瀘縣。程輝并沒有回應(yīng)陸生的話,只是低著頭表示自己已經(jīng)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了。
陸生見程輝沒有回應(yīng),便笑著點了點頭,“看來你也很清楚,我是不會做這種很有可能收不回本的事情的?!?br/>
“是?!背梯x點點頭,雖然外界還是有很多人說陸生這個人做生意只是平平,但程輝卻知道,陸生的實際實力絕對不只是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那些個樣子。
既然自己對莊主的實力充分的信任,自然也就知道,莊主選擇來到瀘縣,定然是有一些自己沒有想到,但莊主卻想到了的事情將會發(fā)生,或是有一筆莊主想要做的大買賣會發(fā)生了。
“芙蘭山莊很快就能和忘情山莊并駕齊驅(qū)了?!标懮粗叫α诵?,很顯然,他對自己的這句話充滿了信心。
程輝雖然沒有聽明白是怎么回事,但這并不妨礙他相信陸生的話。他點點頭,看向陸生,“莊主,那礦脈的事情是真是假?”他這會兒倒是有些蒙住了,開始不明白礦脈的事情,究竟是一開始就是陸生的幌子呢,還是確有此事,只是陸生的重點不在這個上面而已。
陸生瞥了一眼程輝,“自然是有的?!?br/>
礦脈自然是有的,而且陸生敢打賭,這件事夢諾也定然是知道的。遲遲沒有公布這條消息,就說明,比起難以開采,這條礦脈更讓夢諾在意的是它本身的價值。
所以,即使不能傾盡全力尋找人來幫忙開采,夢諾也要守住消息,只讓自己的人知道。
“這么說忘情山莊莊主也是知道這條消息的?”看到自家莊主的這個表情,程輝就明白,不僅僅是自家莊主知道礦脈的消息,忘情山莊也定然是早早就知道了這條消息。
“不然你覺得,對方為什么要召集這么多人來分享天魔谷的啟路靈石?”陸生一副早已看透所有事情的表情看向程輝。
程輝瞳孔微微放大,很顯然,他沒有想到自家莊主想的這么多,“難道,其中的真實目的是這條礦脈?”很顯然,對于自家莊主所說的事情,程輝是一點兒都沒有想到的。
陸生但笑不語,并沒有要說清楚的意思。
誠然,天魔谷的啟路靈石的確是珍貴無比,但區(qū)區(qū)商人取得實在是沒有什么用處。在陸生看來,商會的那些個老八股就是想不通這些事情,才會參合在里面。
商人就算最終能進入天魔谷又能如何?最終天魔谷的爭奪定然是國與國之間的,真是想不通,這些個商會的人是怎么想的。
而夢諾和莊弦之所以會變成現(xiàn)在這么僵的狀態(tài),在陸生看來,并不是在旁的事情上的分歧,而恰恰就是在這天魔谷的事情上的分歧。大抵,夢諾和自己一樣,都覺得這事情插手也不會有什么改變,而莊弦卻不同。
身為武林盟主的莊弦,定然是想要插手到天魔谷的事情之中去的。按照莊弦所想,大抵是,所有的人進入天魔谷之后各取所需。
真是天真的想法!
不得不說,陸生對商會和莊弦的這種“各取所需”的天真想法,一點兒也不看好。
“你知道為什么芙蘭山莊一直沒有參與天魔谷的事情么?”陸生忽然看向程輝,輕聲開口,詢問的是關(guān)于未曾加入天魔谷的爭奪的理由。
“知道?!背梯x記得自家莊主講過這個理由,當(dāng)下便點點頭,“是因為即使加入了,對自家山莊并無好處。”
陸生點點頭,“的確,既然最終天魔谷始終是要稱為國與國之間的爭奪,我們芙蘭山莊從一開始就無需介入?!?br/>
“可是,朝廷不是應(yīng)當(dāng)只對號令天下的無主之士的令牌感興趣么?”其實當(dāng)時聽到陸生說理由的時候程輝就有所疑惑,只是直到今日才算是真正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陸生挑了挑眉看向程輝,很顯然,他明白對方的疑惑在什么地方。他想了想,才緩緩開口,“我知道你在疑惑什么?!标懮D了頓,“可,你覺得,什么人會把到手的東西和旁人平分?尤其是在有絕對力量的時候?”
程輝聽了陸生的話就直接愣在了原地,他知道自家莊主說的是什么意思。
很簡單,當(dāng)一方勢力已經(jīng)擁有了進入天魔谷的資格,那他想要的,自然是擁有天魔谷的一切。怎么可能把到手的東西與人分享。普通人尚且如此,朝廷就更不必說了。
程輝忽然覺得,不參與爭斗的自己莊主才是最為明智的。一時間,他對陸生的崇敬之情更加深厚了。
但想通了這么一件事,另一件事程輝就更加想不通了。既然莊主一不是為了勘察礦脈二來,二不是為了天魔谷的啟路靈石而來,那自家莊主究竟是為了什么事情來到瀘縣的,又是為什么會肯定芙蘭山莊將要和忘情山莊并駕齊驅(qū)了?
程輝想不明白,便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著陸生。
陸生笑了笑,他自然知道程輝想要跟自己說些什么,他搖了搖頭,看向?qū)Ψ剑p聲開口,“你是想問我究竟來做什么的?!边@話一絲疑問的語氣都不存在,只是很鎮(zhèn)定的在訴說一個事實。
程輝撓了撓后腦勺,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屬下愚鈍?!?br/>
陸生知道,并不是程輝真的愚鈍,而是他根本沒想到自己會這么做,“你覺得我是來做什么的?”
“尋找能進入礦脈的人?!背梯x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只給出了這么個答案。既然和天魔谷的啟路靈石無關(guān),和勘察礦脈無關(guān),那就只有這個理由了。
“這么說倒也不錯。”陸生想了想,倒是點了點頭,不過語氣之中透露的意思很顯然表明,這還不是最終的理由。
“還請莊主明示。”程輝愣了愣,難不成還有旁的理由?
陸生看了眼窗外,朝著一個方向微微勾起了唇角,“自然是來投奔明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