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當(dāng)時,笨拙又木訥,想表達的太多,能安慰的太少。
不過,幸好,一個有了新生,一個有了名字。
他們是對方互相的慰藉,那些殘忍的世界里,縱然與世為敵,也要緊緊抱團的希望。
但關(guān)系的終點,也只能止步于此。因為,一開始就錯了。
因為很壞又很好的少年畢竟懷了一份惡毒的心思開始,往后余生,便再不好提愛。
“陸小六不止那樣?!?br/>
哪樣?不用多說。
用“那樣”這個詞來形容陸河,是宋卿能做到的,最大的殘忍。
“我就是個這樣的女人,沒來由的發(fā)瘋。如果今天沒有你們,我會掐死蒼寂。”
宋卿遠山一般的黛眉揚了揚,帶起精致的眼線,也上揚了些,眼界望的更遠,精致如畫。
她補充了四個字:“毫不猶豫?!?br/>
遠處有什么?近處有什么?遠處是海,近處也是海,從遠處而來的海。
表象只有這么多,可海底,有著億萬的生物。那明媚湛澈的海中,有著數(shù)不清楚的危險。
郝煜靠近她,手撫上宋卿的臉頰,大拇指蹭了蹭她的眉尾。
“卿卿,終于等到你開口了。你知道嗎?我很高興,很高興你說這些。”
他眼中多了幾分癡迷。
“你啊,說你什么好,你好像有很多面,冷靜、孝順、出其不意、友善、冷酷、沉默、惡毒、兇狠、肆意,還有好多,都是你的樣子。每見你一次,就被你吸引一次。后來所有的詞匯,全都變成了你的樣子?!?br/>
“美好的是你,丑惡的也是你,遠的是你,近的也是你。見到一片草地就能想起和你在少將府的時光,看見星空,就想再和你看星星,看見白襯衫,就能想起,初見的你。”
“我能用一切事物想到你,可都不是你。我,只想要你。好的你,壞的你,正常的你,發(fā)狂的你,穿白襯衫的你,穿紅裙子的你,彈琴的你,開槍的你,只要是你?!?br/>
“宋卿,我再一次向你表白,我喜歡你。我仍然以睡你為目標(biāo),而且,是一輩子的期限?!?br/>
郝煜抹開了少女眉眼勾勒得哀思,只余那一點點,青春情動的黛色。
宋卿怔怔,打開了他的手:“如果有一天,郝少將要在國家和我之間,做一個選擇呢?”
半開玩笑的語氣,可是郝煜卻拉下了臉。
“如果真要做選擇,我就把你腿打斷了,把你放在身邊,然后我退役,帶著你去遠走高飛。”
宋卿直了直身子,“為什么?”
“如果你和國家出現(xiàn)沖突,面對我的責(zé)任,斷了你的腿算是我對國家最后的退讓,沒有做一個忠臣。但我要做一個好男人,用一身的榮光,換你半生無庾。”郝煜將她拉入懷里,一刻都舍不得她離開。
這個男人,一片赤誠。
對國家,對她。
“我本來想,斷了我自己的腿,但是我一想到,我廢了就不能照顧你,還要拖累你,所以,如果我們兩個在一起,一定要付出代價,那就用你的腿和我的榮耀吧,我什么都不要了,下半生,我只要養(yǎng)著你?!?br/>
宋卿想不出來,一個根正苗紅的軍人世家,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他到底是看輕了一個軍人的榮耀,還是在他心里,將宋卿,放在了一個高于榮耀的位置。
明明,兩個人才人認識才不到兩個月。
宋卿此時感慨,卻不知后來,郝煜別說兩條腿,就連一根手指頭,都舍不得碰宋卿。
他用幾乎自己的全部換來的人,最后卻......
郝煜看宋卿微微張嘴殷紅的薄唇,兩眼閃爍,有些好笑。
“所以,宋小姐,你能允許,我追求你嗎?”郝煜伸出手,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宋卿看著他伸出的大掌,掌紋清晰分明。
她沒動作,說:“這些天,你一直跟著我吧?”
郝煜耳根微紅,點頭。
宋卿良久沒有開口,心動早已有了,但是忌諱似乎也有,而矛盾也很多,好像,感動也不少。
最后。
她說:“謝謝你郝煜?!?br/>
好像,她常與他道謝,而那夜兩人臨近奔潰邊緣,卻也都是實事。
宋卿依舊沒有伸出手搭在他的手上。她露出了絲淡淡的微笑,終于,眼底有了溫度。
郝煜雖失落,卻終覺得,這個女孩兒,開心了些。自然,自己也是與有榮焉。
“執(zhí)子之手太過慎重,就先不了。若郝少將真能讓我愛上你,余生必當(dāng)生死契闊。”
她就是這樣,恨就恨的徹底,愛就愛的瘋狂。決定了,便一條路走到黑。
不見光明誓不罷休,一身風(fēng)骨無人能折。
所以,她才能成為天才。
成就無上的榮耀。
但是,這個心中葬著深沉大海的少女,也極難愛上誰。
心動和愛,差的很大,縱然她沒愛過,卻也是見過。要在一起,那必當(dāng)是,這個人讓她可以揮霍性命去守護,否則,又有何意?
她愿意去試著接受這個人,是想對得起今天這份悸動。但是不代表,自己就能愛上,不愛上,便也握不得他那忱摯的雙手。
她理智的將一切劃分的很清楚。
沒有安菁菁的一個猛子撲過去便看不見別人,沒有她的經(jīng)紀人莫斯,那個膽小乖巧,總是將“拜托拜托”掛在嘴邊,可是卻會說出那種“將全世界給他”的霸氣宣言那般的不切實際。
這肯定不是愛。
倒不如,給雙方個機會,讓你追我,讓我試著去愛。
如果真的愛上,握上那雙手,這一輩子,就算砍了,也決計,不會再讓他松開。
所以必當(dāng)是要慎重的。
郝煜分外激動,“好好好。”連說了三個好,嘴角揚起,那般金貴如斯、俊美無雙的郝少將,終于求得了美人一句允諾,怎能不喜?
初見時就讓他心有悸動的女孩啊。
宋卿還擔(dān)心著陸河,便沒有和郝煜多呆,郝煜正處于興奮和癲狂的邊緣,有點激動,回去路上,車都開的有點騷了。
江心院門口,守衛(wèi)看到有不明車輛出現(xiàn),正準(zhǔn)備出手,卻看到車驟然停了下來,一時有些蒙圈。
“卿卿?!焙蚂显俸八龝r,眼底的情意再也不用掩飾了,宋卿頓住準(zhǔn)備下車的腳,看向他。
一個溫柔而炙熱的吻落下。
“雖然我很吃醋,但是,我相信你信任的人不會差?!?br/>
縱然陸河有過那樣不堪的曾經(jīng),縱然,陸河和他,算是一種對立面的,縱然,宋卿被認為是陸家的大小姐,陸河的心尖寵。
但是他只相信宋卿,一直相信。
“恩?!彼吻潼c頭,本想說謝謝,卻突然覺得,謝謝有些多余了,干脆用“恩”來表示,自己對郝煜的感謝。
謝謝有這么一個人,叫郝煜,愿意相信她,相信她身邊的人。
謝謝有這么一個人,叫郝煜,喜歡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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