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生再次醒過來時,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
他松了一口氣,所以,所謂的石像活過來變成大魔頭的事情只是自己的一個夢嗎?
魏生一時間不知是喜是悲,說實話,如果那個石像最后不是那個被昆侖全九州通緝的魔頭的話,倒還真是一件不錯的事情。
他做起來,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覺的后遺癥,他總覺得自己的后腦勺有點疼。
“你醒了啊……”
一道明顯是小女孩的聲音響起,魏生下意識回應(yīng)一聲:“嗯?!?br/>
但魏生很快就明白過來,臉一下子變得慘白。
蘇怡一手抓了一把葵籽,笑瞇瞇地坐在屋里的桌子上看著他。
魏生看了一眼蘇怡,又看了一眼自己,伸出手來在自己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然后“嗷”的一聲捂著胳膊哭出來,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因為發(fā)現(xiàn)之前的經(jīng)歷不是夢給嚇的。
蘇怡看著他又有想要昏厥的趨勢,默默道:“定房費的錢是你的錢?!?br/>
魏生翻著眼睛想了想,然后猛然一激靈——不敢暈了。
蘇怡見他清醒過來,將葵籽皮一丟,然后跑到他面前,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他忽閃忽閃的。
“我們現(xiàn)在去哪里呀……”
魏生一頓,他有點欲哭無淚,只好委婉的提醒她:“您應(yīng)該說的是您,而不是,我們吧……”
蘇怡瞇了瞇眼,突然笑了:“可是我們就是一起的啊……”
魏生帶著一點哭腔道:“石仙大人啊,我只是個凡人啊,跟著您也只能是您的累贅啊……”
……她現(xiàn)在可是人人喊打的魔頭,萬一被人當(dāng)成是她的同黨,自己不是死慘了?
魏生這么想著,面上卻一點也沒表示出來,好歹也是在底層摸爬滾打這么多年的人,這點眼力見兒油滑勁兒還是有的。
然后看著蘇怡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他心里還是猛然一個咯噔。
蘇怡看著他,瞇起眼睛,最后道:“當(dāng)初陪人家看星星看月亮,叫人家小甜甜,現(xiàn)在叫人家石仙大人……”
魏生:“……”
蘇怡收回戲謔的口氣,嚴肅道:“你相信這世上有因果嗎?”
魏生不知道蘇怡為什么這么說,但還是點了點頭,他對修真的事也不是一無所知,知道在修真界中有一類修士修行的就是因果道。
蘇怡的語氣變得神秘起來:“那你說,你承了我的恩,是不是也就擔(dān)了我的因果?”
魏生突然一怔,然后聽到蘇怡緩緩道:“第一次你見到我,是因為你的母親重病不起,當(dāng)時你拿到了我的儲物袋,里面有幾顆丹藥,救了你的母親一命。”
“第二次你再次找到我,是因為你被那些人追殺,理由是你泡了對方小弟的一個妹子,然后我手里的虎骨也落到了你的手里……”
“第三次,你說你需要錢來東山再起,我身上剩下的最后一個儲物袋也被你拿走了,里面是我屯的用來賣給
方家的昆侖特產(chǎn)……”
“第四次,就是這次,我又幫你解決了想要揍你一頓的韓哥……這些因果林林總總算起來,我現(xiàn)在就算拿走你的全部身家,都不為過吧……”
蘇怡目光凌厲,神情也嚴肅了許多:“……所以你現(xiàn)在要跟我綁在一起,也是因果?!?br/>
蘇怡嘆了一口氣:“老實說,你應(yīng)該在第三次就已經(jīng)猜到我跟昆侖有關(guān)系了吧,你之所以沒有將發(fā)現(xiàn)我的消息告訴昆侖弟子,應(yīng)該也有自己的私心在里面吧……”
魏生臉色一白,確實,在拿到第二個儲物袋的時候,自己就已經(jīng)懷疑那尊石像與昆侖有關(guān),他相信如果將這件事報告上去,自己好不容易尋到的機緣可能就要離自己遠去了,他是個精明人,并且堅信獨臂石仙帶給自己的機緣絕對要比昆侖給自己的多。
魏生頓了頓,最后道:“可是,我還是幫了你一把,讓你活了過來……”
蘇怡嘆了口氣,一幅朽木不可雕也的模樣拍了拍魏生的肩膀:“別跟我耍什么心機了,我認識的人里有比你精明一百倍的……而且,那個胳膊,是我自己砍斷的……”
魏生愣住了,他將自己的臉埋起來,然后給了蘇怡一個生無可戀的表情:“你為什么要找我一起,應(yīng)該不單單是因為所謂的因果吧……”
蘇怡點了點頭,坦白道:“只有我一個人的話,很容易會被盯上,而有個大人跟著我會方便的多,你又知道我的身份,而且承了我的因果,自然也是最適合的人……當(dāng)然……”
她突然頓了頓,給了魏生一個笑容:“最重要的還是,我?guī)氵^來的時候,已經(jīng)被不少人看到了,里面就包括,那個韓哥……他本來就對我很是關(guān)注,又知道你跟石像的關(guān)系,所以,應(yīng)該已經(jīng)猜到了我的身份……”
她的笑容在魏生看來已經(jīng)一個惡魔:“在他眼里,我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魏生:……不知道為什么,好像說一句mmp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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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怡選擇的客棧是這個小鎮(zhèn)最好的客棧,但此時從一樓到二樓的各處都已經(jīng)布設(shè)了不少眼神犀利的修士。
蘇怡此時的神識強度已經(jīng)非同一般,只稍微試探就發(fā)現(xiàn)了不少明里暗里觀察的視線,魏生此時正小心翼翼的揉著自己的后腦勺,蘇怡只看了一眼就把頭轉(zhuǎn)過去。
其實魏生的后腦勺會痛也跟蘇怡有關(guān)系,因為身高原因,盡管把魏生從說書的茶館扛過來時已經(jīng)百般注意,但在上下樓梯時還是少不了磕磕絆絆……
當(dāng)然,蘇怡是不會承認的,更何況蘇怡還懷疑他之所以能昏過去這么久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咳咳。
回歸正題,魏生也不是個傻子,在抵在門上聽著過分安靜的客棧走廊,還是知道蘇怡說的他們被人包圍的事情不是在說謊了。
他苦著一張臉,看著眼前這個似乎永遠勝券在握的女孩,問道:“就算你需要我來幫你隱藏身份,也得先把外面的這些人應(yīng)付過去吧……”
蘇怡點了點頭,最后看著他:“你對那個韓哥了解多少?”
魏生想了想,說實話,自己在承影鎮(zhèn)上除了鎮(zhèn)長之外接觸最多的就是這個韓哥跟他的手下了。
( = 老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