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城堡之中,冰涼卻不灰暗,燈光照的通明透亮。
藍宗介懇切的說:“納蘭海在南極受了重傷,他妹妹被騎士團擄走。他一定會去救她。那時候,自然是與整個薔薇騎士團為敵。到時,只有你能幫他。”
星辰略有不解,“為什么只有我?”
藍宗介輕輕嘆了口氣,“我的力量沒辦法介入,牽扯到太多利害。而他又只信任你一人?!?br/>
星辰沉默良久,“藍叔叔,你教我該怎樣做吧?!?br/>
“好?!彼{宗介終于笑了。
“世界萬物,都有魂靈,都有呼吸。但不是每個人都能用魂魄去感應(yīng)到這種呼吸。只有極其稀少的人可以做到。他們可以通過魂魄的呼吸和感應(yīng),強化自己的魂靈,并達成各種奇妙的境界。最初,是了解自己的魂魄。阿波羅神廟里的那句箴言,認(rèn)識你自己,就是獲得魂靈力量的入門方法。那就是最初的境界。然后藉由自己魂魄的力量,去感應(yīng)周圍的天地萬物,獲得駕馭萬物呼吸的力量,這時,就是A級的力量了。最后是把萬物的呼吸,返回到自身的魂靈,讓魂靈強大到可以幾乎完全控制和保護**,不腐不朽,幾乎不老不死。那就是S級的水準(zhǔn)。當(dāng)然,當(dāng)人進入這個境界便會有許多奇妙不可言喻的力量讓人會不停去探究。而至于S級之上的境界,雖然有古老文書記載,現(xiàn)世卻至今無人得見。”
“星辰你有很好的天賦,只是你自己還不知道如何使用。我來幫你,認(rèn)識你自己?!?br/>
藍宗介帶著星辰走下西樓。
石階一級級,走到地下很深的地方。
盤旋的石階,讓人眩暈,兩個人就這樣不緊不慢的走著。
然后豁然開朗,巨大的空間顯現(xiàn)在面前。藍宗介抓住星辰的手,輕輕躍下,數(shù)十米的空間,如同一步之遙。眼前是一片開鑿出來的石洞,數(shù)十米高,數(shù)百米寬闊。然后藍宗介示意星辰和他一起走到石窟的中間?!皽?zhǔn)備好開始認(rèn)識你自己了???很多人在這個過程中都會迷失在魄結(jié)魂塚中,那樣和死去其實沒有什么兩樣。你有這個勇氣嗎?”
星辰眼睛里滿是決然,“好了,請藍叔叔開始吧。”
藍宗介雙手泛起銀sè的光華,地面突然塌陷,星辰就這樣掉了進去。
藍宗介站在上面看著地下塌陷出的小石窟里的星辰,他蹲下來,幽幽的說道:“沒有退路了,認(rèn)識你自己,然后帶著你的心,活著出來?!比缓笏称痣p手,輕輕一躍,便腳下生花,回到石階上,然后慢慢的走回城堡。
在地下的小石洞里,周圍的石壁光滑的好像被萬年的流水侵蝕過一樣,光可鑒人。星辰完全沒有任何概念,很迷茫的坐在地上。他呆呆的看著石壁,卻發(fā)現(xiàn)石壁好像變的更光亮了,像鏡子一樣,映著他的身影。然后他逐漸清楚的看到他自己的面容和身體越發(fā)清晰的出現(xiàn)在石壁上,他站了起來,往四下望去,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映像,無處不在,四周,天空,腳下。然后他腳下一軟,便倒在地上,只有胸口的石子,隔著衣服,微微的泛著光。
星辰輕輕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另外一個世界。這個世界,在夜sè的籠罩之中。有明月在天空,卻被氤氳掩住了光華,朦朦朧朧。他站在高樓之上,周圍還有其他的高樓,樓邊的紅燈,一閃一閃。遠處的公路上,沒有車,只有交通燈忽明忽暗。風(fēng)吹過來,星辰輕輕的顫抖了一下。突然意識到自己站在樓邊,他下意識的退后了幾步。伸出手,發(fā)現(xiàn)有細雨潤物。斜斜的織著雨霧?!斑@是哪里?剛才不是還在地下么?”
剛發(fā)生的事情,有些超過星辰的理解范圍。
然而,更加詭異的事情,正在發(fā)生。
有長劍從遠處呼嘯而來,一劍刺穿了星辰的胸口,劇烈的疼痛讓他無法不相信這是真實的。但是胸口沒有鮮血,又讓他無法理解這種真實。長劍仿若有生命一樣,扎在他身上,并且不斷的扭動,星辰痛苦的想要喊叫,卻沒有辦法發(fā)出聲音。想要動彈,卻沒有辦法移動半分。長劍好像在他身體里尋找什么一樣,然后沒入他的身體,從身后穿出,帶出一片模糊的影子,像是從星辰的身體里強行扯出了什么東西。那個影子很不情愿的被長劍刺著,生生的拉出來,最后啪的從星辰的身體里分離出來。影子蹲在地上,慢慢扭扭頭,站了起來,漸漸身體的細節(jié)由模糊變得清楚。然后他轉(zhuǎn)身伸手,手中現(xiàn)出一模一樣的長劍。他就這樣笑著,看著星辰。星辰臉上的驚訝,已經(jīng)超越自己的理解。因為那個身影化成的人,和他每天在鏡子里面看到的自己,jīng準(zhǔn),同樣,只是眼睛里漆黑一片,沒有瞳孔,沒有表情。
“哲星辰,終于見到你了呀?!?br/>
“你是?!”星辰似乎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都在顫抖。
“桀桀桀桀?!蹦莻€影子笑的聲音好似金屬之間互相的刮擦,異常的難聽刺耳。
“哲星辰,你每天都見到我,還不熟悉么,桀桀桀桀桀?!?br/>
“哲星辰,你迷茫的時候,發(fā)呆的時候,睡覺的時候,可都是我在控制這個身體吶,你遇到危險的時候,要傷害到自己身體的時候,可都是我在保護他呀,桀桀桀桀?!?br/>
“可是我,每天都只能一個人住在這座城市里,每天都下著雨,你每天都讓這座城市下雨。你知道這樣我有多難受么!”
影子握緊手里的長劍,刷的就刺了過來,如同下意識一般,星辰拿起穿過身體的那把劍,擋住了影子的攻擊。
“你難道沒有意識到我的存在么,在你的夢魘里,每一次你最深處的噩夢,難道不都是我么!”
影子的劍非常快,快到無法看清楚,但是星辰努力的去抵擋,卻已經(jīng)滿身是傷,滿身是血。
“看來你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你在流血,現(xiàn)在可是來真的了。你可是會死在這里的哦。然后這個身體就是我的了!”
星辰越來越吃力,“你到底是誰?”
“桀桀桀桀桀,我是誰?我就是你??!”影子笑的異常詭異,嘴角咧的像小丑一樣,笑容變得極其扭曲。
一劍,送進哲星辰的胸口。
山青水秀。
有橋在水上,映出青sè倒影。風(fēng)輕輕吹動四下竹林,聲音里有安靜的意味。遠處山尖上有皚皚積雪,山下有小樓幾間。
納蘭海牽著熙兮的手,走在小徑上,足畔有花,遠處是橋。納蘭海說道:“就是這里了?!?br/>
遠處的小樓里,有人忙亂的聲音。
老李家,老趙家。兩家人是幾十年的老鄰居。交情非常好。未出世的孩子都訂了娃娃親。然后兩家的兒媳婦都大著肚子足月待產(chǎn)。本來預(yù)產(chǎn)期都差上幾天,結(jié)果今天同時來了狀況。兩家人忙的不可開交,鬧騰騰的。也沒有人注意到納蘭海和熙兮。
熙兮輕輕捧著靈珠玉,略略抬手,便有兩朵花朵飄出,化成蝴蝶,飛入兩家。
然后是孩子啼哭出世的聲音。
老李和老趙家的老人激動的抱著孩子,一家男孩一家女孩?!懊帜?,孩子名字呢?”家里的婆婆在旁邊焦急的問,老李和老趙都楞了一下,在小街兩邊的房子里,同時說出了心念觸動的名字,“李慕云?!薄摆w念雪?!?br/>
熙兮和納蘭海笑著走遠,襁褓里的孩子,睜著大大的黑眼睛,望著遠處的小橋,笑的無比開心,老李和老趙的家人圍著孩子,“嘿,孩子笑了,孩子笑了,哈哈哈?!?br/>
在地下,星辰身上的石子開始閃光,熙兮似乎有所感應(yīng),抬頭看看天空,然后輕輕的挽著納蘭海。走向不可知的未來。只是微笑依然在臉頰,而足畔有繁花點點,前方有石橋冷冷。情于此時,夢魂慣得無拘儉,又踏楊花過謝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