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你別逼我了。”王瑛將手抽了回去。
我很著急,“這怎么就叫逼你呢,我只是想和你一起承擔,我們是夫妻,我是你的老公……”
“你別說了?!蓖蹒蝗淮驍辔业脑挘坪跏且庾R到自己的語氣不太好,她很快跟我道歉,“林涵,這件事情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我現(xiàn)在腦子很亂,真的很亂。”
我不再逼她,也不再催她,只是定定地看著她。
她腦子很亂,有我亂嗎?
可是,作為一個男人,我不應該去跟一個女人比心眼的大小,我給她時間,我相信她是有苦衷的。
但現(xiàn)在,貌似更重要的事情是先找到丈母娘吧?從昨晚到現(xiàn)在,她該不會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吧?
“我不逼你了,這件事情就先放著,你快給胖子打電話問問咱媽的事情。”我盡量用溫和的語氣說,不給王瑛的心里增加負擔。
王瑛看了我一下,就去打電話去了,她沒怎么說話,應該是那邊的胖子一直在說。
“她怎么樣?”王瑛問。
然后又是半晌的沉默,最后,王瑛說了句“我知道了”,就把電話掛斷。
“媽沒事,我去接她了,你自己先回去吧。”
我說:“我跟你一起去。”
“林涵,你……還是別去了吧。”
“你是怕我看到什么不該看的?”
“不是……”我在王瑛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奇怪的神色,猛然間反應過來,“該不會是丈母娘她……”
“你快回去吧,我要趕緊過去了?!蓖蹒屲囯x開,我的思緒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等她的車子消失在視線中時,我才開著車子追了上去。
等到了主路以后,我把車子停在附近的停車場,然后換了一輛出租車繼續(xù)跟蹤。
我和丈母娘撞見那群人的地方,是在從飛機場回來的路上,我們兩個大活人,他們要想把我們隱藏起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我猜想他們當時關押我們的窩點,應該就在那個公園附近,而從這條路過去的路線,也就那么幾條。
但一路暢通的路線,也就一條,我讓司機把車子開到那條路上去,車速很快,竟然真的在這條路上發(fā)現(xiàn)了王瑛的車子。
我讓司機別跟的太近了,免得被王瑛發(fā)現(xiàn)。
司機問我跟著前面的車子干嘛,我怕司機起疑心,誤以為我是壞人什么的,我假裝很沮喪的樣子說:“前面的是我老婆,我懷疑她……”
我這話還沒說完,司機就點點頭,一副同情的眼神看著我,“明白明白,兄弟,這種事情哥們很在行,你放心好了,肯定不會給你跟丟的?!?br/>
這司機的技術果真一流,他的跟蹤方式和電視里演的不太一樣,一會跟在后面,一會沖到前面去,很難引起別人的懷疑。
王瑛的車子七拐八拐的,最后是進了一棟老舊的小區(qū),門口的保安室里也沒人,司機就直接把車子開進去了。
在確定了王瑛進入哪一棟樓之后,我才敢從車上下來。
我沒直接進去,而是躲在門外,看王瑛進了電梯之后才進去。
電梯是在8樓停下的,看來王瑛是上了八樓。
我在電梯上按下一個8字,等著電梯緩緩上升,我還想著一會要是窺探到王瑛不讓我知道的秘密了,她該是什么樣的表情?
電梯在6樓停了一下,進來一個老頭子,那老頭是個瞎眼,兩只眼睛里沒有黑眼仁,看著怪嚇人的。
可是,老頭卻能“看”到電梯里的我,甚至還知道我是個男的,問我是上去還是下去?
“上去。”我說,忍不住打量著老頭子,還用手在他的臉前試了試,好像真看不見啊。
老頭說:“別試了,我是個瞎子,什么也看不見?!?br/>
“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個男的,怎么知道你身邊還有人的?”
“你的呼吸很粗重,女人可沒你這樣的呼吸聲。”
我尷尬地笑笑,電梯在八樓停下,巧的是,老頭也是去八樓的。
我觀察了一下,這一層樓就兩個房間,分別位于電梯的兩側。
老頭是走向左邊的房間的,那王瑛肯定就是去了右邊的房間的。
我徑直走過去,準備敲門,那老頭突然叫了我一聲,“喂,小伙子,你認識這家人???”
我心想你不是瞎子嗎,你咋知道我要敲門?
這老頭該不會是在裝瞎吧,沒必要啊。
“哦,我……我是賣保險的,今天來給業(yè)主推薦新的保險?!蔽胰鲋e說。
老頭子雖然眼睛看不見,但由于長期住在這里,對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三兩步就走到我跟前了,抓著我的手腕,力道很大,把我都捏疼了。
老頭把我拉到他家門口,神神秘秘地說:“我跟你說,這家人有問題,你最好還是別進去了?!?br/>
我心說看樣子這老頭知道些什么,那不如我在他跟前打聽打聽?
于是我就問:“大爺,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窟@家住的是什么人,您知道嗎?”
“這里面住了一對母子,老太太都六十多歲了,竟然懷孕了。大家都說那孩子是她兒子的,你說這不是亂倫嗎?”
“還有別的嗎?”我問,話音剛落,那邊突然傳來咔嚓的聲音,看來是里面有人在開門。
老頭子趕緊拿出鑰匙開門,幸好,那邊的門把手轉動了一下,門卻沒打開。
老頭子倒是先把門打開了,趕緊拉著我躲進去。
我爬在貓眼上向外看,等了一會,也不見那邊有動靜。
老頭很熱情地給我端來一杯水,說我可以慢慢看,不急。
我確實口渴了,就喝了一點,繼續(xù)爬在貓眼上向外看。
但過了一會,我突然覺得身子熱的厲害,不對勁啊,這么冷的天,我咋還會熱呢?是那杯水有問題?
我猛地轉頭看向老頭子,只見那老頭子竟然把自己脫光了,只穿了大褲衩。
那一身褶皺的皮膚,看的我都要吐了。我想拉開門逃出去,可雙腳卻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一樣,怎么也抬不起來。
撲通一下,我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老頭把我拖到床上,別看他看上去顫顫巍巍的,力氣老大了。而且他也不瞎,他是能看見東西的,就是比較模糊。
老頭把我弄到床上之后,沒過多大功夫,就有兩個年輕人沖進來,二話不說,對著我們一陣咔嚓咔嚓。
那兩人對著我和老頭子拍了一陣,朝我伸出手:“掏錢?!?br/>
我懵了,“掏什么錢?”
“服務費啊,別廢話,快點?!?br/>
我他媽的算是明白了,我遇上仙人跳了,而且還是被這么個惡心的老頭子給跳了。
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
我憤憤然地說:“我錢包里有,都給你們?!?br/>
老頭說:“你錢包沒錢,我都看過了。”
呵呵,連我錢包里的錢都吞了,我說:“我身上就那點錢,你們想要多的也沒了?!?br/>
“你銀行卡呢?”男的說。
我說你開什么玩笑,還想從我銀行卡里弄錢,光我錢包里的錢都好幾千了。
男的立刻轉頭轉向老頭,“你不是說只有幾百嗎?”
“是只有幾百啊,不信你看。”老頭從褲兜里掏出那幾百塊錢,全散在床上。
我說:“他騙你的,我錢包里有五千多,是我今天跑的業(yè)務。他把錢藏起來了。”
我這是在故意挑撥離間,那老頭不解釋還好,一解釋,那男的更不信了,把他的衣柜打開,在里面一陣亂找。
那女的把那幾百塊錢搶過去,在老頭的腦袋上狠狠拍了一下,“你還敢私自藏錢,不想混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