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洛喊住將要被帶下去的劉正時,劉正不由得心里一喜。
可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傻了眼。
“挑唆朕與攝政王的關(guān)系,罪加一等,那就將劉愛卿交給攝政王處置吧?!标惵迥樕细‖F(xiàn)了一絲壞笑。
“皇上……”劉正求饒的話不等出口,就被禁衛(wèi)軍直接封住了嘴,拖了出去。
陳洛背著手,饒有興趣地看著被帶下去的劉正。
他有一點還是清楚的。
這個劉正,向來是討好自家二哥的其中之一,也是參與了這次造反的人之一。
想起今日早朝時,眾大臣連聲都不出的敷衍場景,陳洛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他將來……想成為一個不受朝臣要挾的皇帝。
那就一點點來吧。
連做了多年的京城府尹都被拎下去了,其他人哪里敢出頭,皆一個個縮的跟鵪鶉似的。
“回宮吧,小丫頭?!标惵宄颜涯沁吙戳搜?。
楚昭昭卻沒動,她指了指地上跪著的姑娘們。
“她們怎么辦?”小人兒疑惑開口,“她們以后去哪里?”
眾人沒想到她還能記得地上姑娘們的去處,于是都將目光朝著她看了過來。
陳洛也確實沒想到這一點。
于是陳洛看向了不遠處的于霄,于霄只好站出來,難得臉上浮現(xiàn)了一絲尷尬,“臣……也不知道?!?br/>
他的職責是守衛(wèi)皇城,沒處理過這檔子事。
“將她們放回家不就好了嗎?”云貴妃在一旁出聲,“被搶過來拐過來家里人肯定急壞了?!?br/>
聞言,姑娘們哭的聲音更大了些。
為首的一個上前,她磕頭出聲,“我們這里有許多人都已經(jīng)是殘花敗柳,又身上帶毒,即便是找回了家……世道也是不容的。”
其實大家心里都清楚,在青樓里待過的,怎么敢回父母身邊毀了他們的名聲。
被拐了是一回事,可被拐到這種煙花之地,又是另一回事。
楚昭昭抬眼看向她們身后的眾人,目光尋啊尋,落在了許正白身上。
“他?!背颜焉焓种噶酥?。
眾人紛紛沖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卻在轉(zhuǎn)了幾圈后,同樣看向許正白。
“皇后娘娘叫你呢,你小子運氣來了啊!”有人酸溜溜出聲。
許正白早已過去了剛才激動的勁,鎮(zhèn)定地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到前面跪下。
“皇后娘娘吩咐。”許正白道。
他還有些不自在,倒不是因為動不動就下跪,而是單獨出來跪了一個五六歲的小丫頭。
“你起來?!背颜堰^來伸手拉了他一把,“你叫什么名字?”
“許正白。”
許正白在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忽然心里有了一種強烈的直覺。
他穿越這么久,運終于來了!
“之前是做什么的?”楚昭昭又問。
“商人,開酒樓的。”許正白心里嘆了口氣,可惜被強權(quán)打壓,故意陷害,酒樓也歸他們了。
不過他也不怕,核心的東西都在自己手里呢。
楚昭昭認真地點了點頭,“你的三萬一千兩銀子拿回去,我再給你一些銀子,你幫我安置她們這些人好不好?”
“讓她們想回家的回家,想留下做事的,你就在這京城里再開一個酒樓,讓她們在酒樓里做事?!?br/>
“至于她們身上的毒,讓那個……什么媽媽給解藥,這個是你的事情?!背颜芽聪蛴谙觥?br/>
于霄點點頭。
“我,攝政王府,還有他。”
楚昭昭又將旁邊的陳洛拉了過來,“我們罩著你!”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何止是罩著這個年輕人……這是要罩著玉春樓的姑娘們??!
還有,皇后娘娘也就算了,她還拽上了皇上!
這這這……
眾人覺得哪里怪怪的,可他們卻不敢多說話。
許正白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心里激動萬分,但面上卻表現(xiàn)的很穩(wěn)重,“好,謝謝皇后娘娘信任。”
有人很快將龜公懷里的三萬一千兩的銀票拿了回來,給到許正白的手里。
除此之外,所有的龜公都被搜了身,又拿出來五千。
“這些也給你。”楚昭昭將銀票一股腦地推給他,又看向陳洛,“這個青樓……我也想要。”
這個青樓的問題如此嚴重,自然不會再將它給花媽媽了。
甚至,花媽媽有沒有命活著,都未可知。
陳洛點了點頭,直接應(yīng)了聲好。
如此,楚昭昭看向呆住的許正白,“這個青樓日后就是你的了,但你不準欺負這些姑娘,也不準為難她們。”
“……”
看著年僅十歲的皇帝拉著五歲的小皇后離開的背影,眾人的視線許久沒收回來。
許正白看著手里的一疊銀票,再恍然地看了看這玉春樓的酒肉臨池。
有人回過神來,趕緊賠笑。
“許老爺真是年輕有為啊,我們家是做布莊生意的,還希望您日后多多看顧一些?!?br/>
“許老爺,我們府中過幾日設(shè)宴,您……”
“許老爺……”
好幾個龜公互相看了一眼,恨不得擠著上前,給許正白拿了凳子,還有人給他錘起了肩膀。
“大家先離開吧。”許正白沒坐,“這里需要先收拾收拾。”
他看向依舊跪在地上的人,“你們先起來?!?br/>
“……”
楚昭昭先是去了一趟攝政王府,跟爹娘哥哥們好一頓寒暄,這才帶著宸妃姐姐和冬珠回了宮。
云貴妃在路上喋喋不休,講著自己在青樓的偉大事跡。
等到了慈安宮門口,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有些悻悻然。
“進去吧?!背颜杨I(lǐng)頭先進。
后面的宸妃與云貴妃跟上,到了太后面前,三人跪的那叫一個整齊。
其實早在楚昭昭被尋到的時候,就有人來報給了太后。
此時的太后還算平和。
但心里怎么想歸心里,面上卻是十分嚴肅。
“玩夠了啊?”太后淡淡出聲,“這大盛國以來,還是第一次有皇后和宮妃溜出宮的事情?!?br/>
衛(wèi)嬤嬤在一旁給她端上了茶水。
太后就面無表情地接過,然后細細地吹著茶葉沫子。
“太后娘娘,都是臣妾的錯。”宸妃磕頭道,“是臣妾尋思著……”
她話沒說完,云貴妃就急急開口了。
“太后娘娘,不是她的錯,是我擔心我娘,才讓她們陪我出去的?!?br/>
太后看向一旁跪著的小昭昭。
“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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