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之際,鳥叫聲將陶若從夢中喚醒。她未睜眼,腳裸隱隱有些疼,眼皮沉重,只動了動手指。
她是不是死回去了?是不是已經(jīng)回到了21世紀了?
房里飄蕩著好聞的花香,讓她心情舒暢。
“她怎么樣了?”清冷的男音忽的響起。
陶若只覺腕上搭了一只手上了,手指微微冰涼卻十分纖細。
手指下的脈搏十分正常,諸黎又檢查了她腳踝的傷口,這才回那男子的話道:“已無大礙,修養(yǎng)兩日便可!”
“那怎么還沒醒?”男子的語氣微微有些急。
諸黎起身,面紗的朱唇輕啟,“她只是睡著了而已,教主不必擔心。”說話間,她已經(jīng)踱步向房門外走去。
屋里忽的安靜了,陶若屏息許久,腦袋清醒了許多方才緩緩睜眼。入目的是一方青色的幔帳,身上蓋著一床寶藍色錦被,陶若微微有些失望??礃幼铀€在青嵐王朝!
“你醒了!”驚愕半晌,那清冷的男音才道。陶若側(cè)頭看了看那人,帶著銀白色的面具,白衣孑然,身姿偉岸,墨發(fā)如綢。只不知那面具后,是怎樣一張臉。
見她不答話,男子微微有些尷尬,十分守禮的站在幾步開外,又道:“你身上的蛇毒已經(jīng)清了,安心修養(yǎng)幾日就沒事了?!?br/>
陶若點頭,目光打量著這屋里的擺設,總覺得似曾相識。
“請問,這是哪兒?”她緩緩坐起身,視線越過那扇窗望見外面的院景,“我好像…來過這里!”
聽她這么說,面具下的唇角微微上揚:“姑娘記性不錯,這里是紅纓教?!?br/>
“紅纓教?”那個白蓮教的親戚?陶若頓時頭大。她怎么又跑到這里來了?上次在這里遇見那個叫秋若水的女人,差點就在她手里掛掉了。既然是紅纓教,怎么不見那位玉樹臨風的秋護法?
“你是?”陶若的眸子微轉(zhuǎn),落在那身形俊逸的男子身上,思量著他的身份。
豈知,那人負手在后,頗為莊重的告訴她:“在下江仇,乃是紅纓教的教主。”
好吧!陶若頓時覺得受寵若驚了!這面具男竟然是紅纓教的教主!她何等榮幸,能夠讓人家教主親自接待。
“幸會幸會,小女子陶若!”她強扯著嘴角笑道。
江仇卻是一愣,沒想到她會如此直接的告訴他真名。她說她叫陶若,而不是陶諾,可見她心底從來沒承認過自己的身份。那么,是否又承認過他這個相公呢?
“陶姑娘安心休養(yǎng),我會讓若離過來照料著,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br/>
聽到這樣的話,陶若便知道,這位紅纓教的教主是要離開了。她連連點頭,不知為什么,總覺得與這個男人呆在一起,會有一種壓抑感。
“有勞江教主了!”她笑著回話,卻見那人身影一顫。怎么了?莫非不喜歡這個稱呼?
面具下的俊臉微微有些不爽,他還是喜歡她喚他相公,這“江教主”真是遠到十萬八千里去了。江仇故作從容的輕咳兩聲,清冷的嗓音方道:“那在下就不打擾姑娘休息了!”
“好的好的!”陶若連連點頭,目送他轉(zhuǎn)身步出房門,昂首闊步,氣宇軒昂,不愧是教主,有份兒!
房門被帶上,屋里只剩下她一個人坐在床上??戳丝茨_踝的傷口,已經(jīng)包扎過了,這紅纓教還挺義氣,救了她一次又一次。
“不知道澹臺鈺那傻子怎么樣了!”陶若嘆氣,目光里透出一絲擔憂。
門外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爾后一道男音伴隨著敲門聲響起:“姑娘,我是秋若離?!?br/>
“進來吧!”她應道,掀開了錦被,磨蹭著下床。
秋若離步進屋來,便見她一瘸一拐的從里屋出來。他淡笑如往,上前攙她一把:“為何不在床上多躺一會兒?”
“再躺骨頭都散了!”陶若回道,嘴角輕撇。
男子的眸光十分溫柔,將她扶到桌旁坐下,方才為她倒茶:“許久不見,沒想到姑娘還記得在下?!?br/>
陶若接過茶,看他一眼,“就如貴教教主所說,我的記性還不錯!”她笑,像秋若離這般俊美無濤,溫文爾雅的男子,多少女子見了都不會忘記的。再說了,他那個妹妹差點要了自己的命,就憑這一點,陶若也不可能忘記他。
說到江仇,秋若離的笑意不禁黯淡下去。他豈能忘記,眼前的女子乃是…,他這是怎么了?聽到副教主說她來了,心底便期盼著與她相見。當副教主說,依舊由他照顧她的時候,他心里竟然泛起一絲絲甜意。他期盼她的到來,期盼與她重逢,期盼那道嬌俏的身影。
“秋護法,你怎么了?發(fā)什么呆?。俊碧杖魡玖怂麕茁?,也沒聽到應答。抬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廝竟然在發(fā)呆。
秋若離被她拉回神思,四目相對,他看見她那雙清澈眸子中的自己,有些失魂落魄。
“我餓了!”見他回神了,陶若便不好意思的捂著肚子,小心翼翼的道。
男子失笑,挫敗感頓生。他還能說什么,在胡思亂想什么?不管她是誰,只要她是她不就好了?
“那你等著,我去廚房給你弄點吃的過來。”秋若離說著,折身往門外走。走出兩步又似想起了什么,回過頭看著陶若歉意的道:“上次令妹多有得罪,還望姑娘不要與她計較!”那日,若水被副教主帶回來,他才知道自己的妹妹差點要了她的命。教主罰若水面壁思過,他沒有反對,只因他心里也很憤怒,對于若水的做法,感到生氣。
“不計較不計較,我這個人不喜歡記仇的!”陶若豪邁的一笑,眼里藏起一道精光。
待到秋若離安心出去,她才狡黠一笑。她陶若從來不記仇,有仇當場就報了。反正上一回他們也是互掐,秋若水估計也沒討到什么好處。不過這一次,若是那女人還敢這么對她,那就別怪她陶若手下不留情了。
——
秋若離步進長廊,遠遠便見長廊盡頭立了一道人影。這里地勢較高,從那個位置恰好能望進陶若住的院子里,若是眼里好的人,就連屋里的一切都能看的清。
而,前面的那個人,眼力可不是一般的好。
“屬下參見教主!”秋若離上去,先見了禮。
白衣孑然的男子不作聲,目光靜靜望著那屋里品茶的女子,心緒有些混亂。她就在他的視線里,他卻不能觸摸,只能站在這遠遠的地方看著。若是離得太近,只怕會被她瞧出端倪。
“讓云叔親自下廚,麻婆豆腐,紅燒獅子頭,再燉些大骨湯。”他是觀察了許久,才察覺陶若的愛好的。她喜歡的菜肴,喜歡的顏色,習慣的小動作,他都一清二楚。
秋若離卻是我微微震驚,那云叔可是教里資格最老的大廚,一直以來只為教主一個人做菜,如今卻要破例嗎?
“下去吧!”清冷的男音不怒而威,不容誰反抗。
秋若離抱拳,行了一禮方才離開。他心里清楚知道,這個名叫江仇的男子,一直是若水心儀的人。不過這么多年了,教主待他們這些下屬向來嚴肅,待女人卻是冰冷。若水心儀他這么多年,卻從未得他一記正眼。就連副教主,他也向來是公事公辦,永遠板著一張臉??墒沁@個陶諾,容貌雖與副教主不相上下,卻不如副教主溫柔知理,他實在不明白,為什么教主會動心。就好像,不明白自己心里那股酸澀是什么東西一樣。
——
夜色沉下時,秋若離掌了燈。桌上擺著幾疊點心和上等好茶,他斟了一杯熱茶,方才望向院子里秋千架下的女子。
那一襲白衣與教主穿的乃是同款,長發(fā)略挽,一支梅花木簪穿鬢,隨意卻不失美感。月色落在她的身上,鍍上一層冷光。夜風拂過,院子里花瓣紛飛,那道倩影,也格外迷離。
青蔥玉指握著鐵索,陶若抬頭仰望著夜空,這里地勢高。夜空云層稀薄,星星格外閃亮,一顆顆如散落在陽光下的河沙,十分璀璨。夜空的畫卷拉開,銀河兩岸有兩顆星星尤其奪目。
“快到七月了!”也快到牛郎織女會面的七夕了。
聽到身后傳來男子的輕嘆,陶若足尖點地,將秋千停了下來。
秋若離捧茶而來,一身寶藍色長衫襯得他神清氣朗,步伐矯健,不愧是練武之人!
陶若暗贊,接過他遞來的熱茶品了一口,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方道:“這么晚了,秋護法怎么不回去休息?”其實他沒必要一直看著她,她腳還沒好,不會跑的。再說了,這紅纓教的人待她不錯,也沒必要逃跑。一日三餐都是她喜歡吃的菜,飯后還有她喜歡的桂花糕,龍井茶,這小日子,在陵城王府都沒這么好。
她還想多呆兩日,等到腳上的傷好了,再回王府去。
“教主命我照顧姑娘,姑娘尚未休息,在下豈能休息?”他笑,目光不深不淺的落在她的臉上。光潔的肌膚似雪,柳眉如墨勾勒,這樣近距離的瞧,陶若的容顏,絕對是傾國傾城。
“你家教主人不錯!”
“此話教主若是聽了,必然十分高興!”他如實說道。
陶若再次晃動著秋千,仰望著夜空問秋若離:“你家教主為什么待我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企圖?”在陶若看來,無事獻殷勤者,絕對非奸即盜。不知道江仇屬于哪種?
秋若離嘴抽,篤定的道:“此話教主若是聽了,必然吐血身亡!”
陶若笑了,豎起了大拇指:“秋護法,你真幽默!”
兩人有說有笑,那方長廊盡頭的男子,面具下的容顏卻有些青黑。諸黎站在他身后三步遠,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發(fā)出的寒氣,看樣子,秋護法要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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