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張哥那桌人聽到李東所言,都愣了一下。
“我說,把煙掐了,”李東指了一下旁邊的提示牌,“你們的味道,影響我了?!?br/>
張哥還沒說話,其余的人先怒了,他們指著李東怒喝:“有你什么事!”
“你個小屁孩也敢對我們指手畫腳了?”
“瞅瞅穿得這個寒酸樣子,這種場所也是你能混進里的?”
他們怒不可遏。
張哥瞇著眼睛看李東,嘴里的煙還在抽著,煙頭的火光忽明忽暗,根本沒有聽進去李東的話。
“小孩兒,你說,你憑什么讓我張力把煙掐了?”張哥冷笑。
李東看著這幾人,眼神冷漠。
“不憑什么,我不喜歡別人的二手氣息跑到我鼻子里來?!?br/>
“哈哈哈!”
張力轉(zhuǎn)過頭,和其他幾人哄堂大笑。
然后他逼視著李東,說道:“小子,滾回家里去吃奶吧,毛還沒長齊,居然還敢管老子的事,你怕是不知道我張力在德城是什么人物吧!”
周圍的一些食客都看了過來,皺著眉,沒人說什么。
他們只覺得這個相貌年輕的小孩子太莽撞了,聞一下煙味兒怎么了,對方的人是他惹得起的么?
而且看他這穿著,也是在太寒酸了吧,和這高端場合簡直格格不入啊!
這是哪里來的土老冒?
可是李東接下來的話,讓他們都汗顏了。
“我管你什么張力不張力的,你就是姓君,你也把煙給我掐了!”
“嘩!”
人們都聽傻了,什么?
姓君,也得把煙給掐了?
君姓,在場的人就沒有不知道的,那可不只是這家酒店的歸屬人,更是春江市的大佬?。?br/>
張哥一下子就怒了,蹭得一下站起來,點指著李東:“小子,你簡直是出言不遜!”
其余幾個人也都站起身來,指著李東罵道:“小兔崽子,你知不知道君姓是個什么概念,是不是道聽途說點什么故事,就跑到這里來賣弄來了?”
張哥怒意昂然:“小子,你家長呢,讓他給我出來,我得好好讓他教育教育你,居然連君總都敢挑釁!”
“就是,真是不知死活!”
旁邊的人也都是同情又無奈地看著李東,這個小子還真是什么都不懂,胡亂開口說話!
還姓君也要把煙掐掉,他怎么不說君北親自請他吃飯呢?
李東看著站起身來的張哥等人,卻是滿臉諷刺:
“教育我,你還沒這資格?!?br/>
這時,酒店的經(jīng)理發(fā)現(xiàn)這邊的騷動,趕忙跑了過來。
“幾位,幾位,息息火,這里發(fā)生了什么?”經(jīng)理滿臉急色。
張哥看看經(jīng)理,也沒什么客氣,冷哼一聲,指著李東說:“這小子你們是怎么放進來的?不但挑釁我們,居然還敢侮辱你們君總,說‘姓君的也得把煙給他掐了’,你們不管管?”
聽到張哥所言,孫經(jīng)理看向李東,一愣,覺得這個年輕人似乎有些面熟,好像從前在哪見過。
不過經(jīng)理沒在意。
李東冷冷地看著他。
當然面熟,得到君馬命令,把李大山驅(qū)逐出來的人,就是他了!
當時的李東,卻只能傻傻地在一旁看著,看著他曾經(jīng)頂天立地的父親承受這樣的侮辱!
“先生,不論如何,我們君總您是不能這樣出言不遜的,希望您對我們道歉!”
孫經(jīng)理拿捏了一下,很快就表明了態(tài)度,畢竟對方這小子穿著寒酸,而且還出言挑釁了君家,那他自然就要向著強勢的張哥等人了。
張哥的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李東,冷笑不已。
“道歉?”李東笑了,狂放地笑了,那笑容讓孫經(jīng)理感到毛骨悚然。
孫經(jīng)理皺皺眉:“對,不僅如此,還要向這位先生道歉!”
他指了一下張力。
張力得意洋洋。
李東大笑不止:“我還要向他道歉?很好,你這看人下菜碟的狗奴才,倒是不分個青紅皂白!”
經(jīng)理臉色變了:“你,你怎么說話呢!”
張力也怒了:“你他媽怎么還罵人?!”
正在李東冷眼相待,準備開口說什么的時候,酒店的旋轉(zhuǎn)門忽然開了,兩個身影,大步朝這邊走來。
經(jīng)理轉(zhuǎn)過頭,頓時驚訝道:“君,君總!”
來人正是君北和韋猛!
“我去!君北君老板都來了!”
“這么巧啊?完了,那個年輕人肯定完了!”
人群議論。
張力等人見到君北,臉色也是一邊,都不禁躬身下去,以示尊敬。
張力更是躬身后,面帶笑容地迎了上去:“君總,真是沒有想到能在這里見到您!”
君北大步走來,發(fā)福的臉龐滿是威嚴,掃視著眾人,最后定格到李東的身上,竟是微彎下腰,語氣頗為恭敬:
“這里是怎么了?”
經(jīng)理沒看明白,指著李東對君北道:“君總啊,這位先生出言不遜,侮辱了您,我們正要將他趕出去!”
張力也滿臉堆笑:“是啊,君總,這小子本來是挑釁我,可是竟然還牽扯到了您,這我怎么忍得了啊,不收拾收拾他還成?太沒規(guī)矩了!”
君北愣了一下,隨后問道:“他怎么出言不遜了?”
李東把話接過,聲音無悲無喜:“我說,你姓君,也得把煙給我掐了,我聞不慣煙味?!?br/>
張力見李東居然還敢說話,怒喝道:“你閉嘴!”
“你他媽才閉嘴!”
君北一聲怒罵,讓所有人都懵了。
隨后君北收起臉上的怒容,深吸了一口氣,對李東一抱拳,語氣鄭重:“趙先生,不好意思了,路上堵車讓您久等,受了這么大委屈,是趙某失職!”
什么玩意兒?!
大廳里面的所有人都傻了,君北這話,無疑是一顆重磅炸彈!
這個年輕人,在等君北?
這兩個人認識?
可是即便認識,他也不至于對這個年輕人如此恭敬吧!
這轉(zhuǎn)變也太戲劇性了!
張力嘎巴著嘴,腦子已經(jīng)短路了,他傻呆呆地看著君北,快要哭出來了!
他媽的!這個年輕人,居然讓君總都要以禮相待,他之前是在和這樣的人物叫囂么?
張力欲哭無淚。
他身后那些小跟班也傻眼了,本來是想趁著這飯局巴結(jié)巴結(jié)張總,誰成想碰到這種事了!
完了,全他媽完了!
君北無比煩躁,第一次請趙先生吃飯就碰到這種煩人的蒼蠅,真是倒人胃口!
揮揮手,君北道:“扔出去!”
韋猛是有令必行,高大的身軀讓張力等人快嚇尿了,直接推搡著他們離開這里。
張力一路哀嚎:“君總,君總,給個說話的機會,我以前還跟您一張桌吃過飯!”
說什么也不管用,一個一個,都被韋猛扔出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