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 “你說什么.誰跑了.”江浩風臉上的微笑正在凝固.隨口反問了一句.
顧不上喝一口水.肖冰焦慮地重復道:“就是剛才肚子疼的那個男孩子.我們正準備返回北佤那邊巡山.就聽吊腳樓上的醫(yī)生大吼大叫.一問才知道是那個男孩子不見了.”
“小少跑了.”江浩風“霍”地站起身.像風一樣沖出竹屋.連招呼都沒有打一個.
聽說汪少跑了.曉菲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當即追問道:“你是說.和我一起的那個男孩子跑了.”
“對”肖冰點點頭不假思索地接道:“就是他跑掉了.”
得到肖冰肯定的回答.曉菲難以置信.汪少剛才明明是被抬進吊腳樓的.咋眨個眼的功夫便跑了.
“他剛才不是一直都肚子疼嗎.怎么跑得動.”曉菲不解地追問了一句.就聽肖冰接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趕緊出去看看吧.”
說著.肖冰也轉身出了竹屋的門.
對.趕緊去看看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如夢初醒的曉菲緊跟在肖冰的身后跑下吊腳樓.只見幾個服裝各異的身影站在竹籬笆的外圍.東張西望地議論紛紛.
站在最前面的.赫然正是黑臉的阿波隊長和江浩風.兩名穿著邊防服裝的戰(zhàn)士分立兩旁.再往后是肖冰和另外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見曉菲下了吊腳樓.江浩風停止和眾人的議論.轉身迎上去.劈頭蓋臉地問道:“你們究竟在搞什么鬼.”
從江浩風說話的語氣中透出些許質問的味道.曉菲感到一絲不安.
“我們搞什么鬼.”曉菲滿臉茫然地接了一句.環(huán)視一遍四周.發(fā)現(xiàn)大家都用懷疑的目光注視著她.
“呼”江浩風仰首對天發(fā)出一聲長嘆.將聲音盡量放緩接了一句:“這里是邊境地帶.隨時都有可能遭遇犯罪團伙.你們這樣只會害了你們自己.”
看得出.江浩風有點惱火.他在極力克制著.保持著他的中方組長的形象.
但江浩風的話讓曉菲猶如墜入了五里云中.不知所以地回應道:“大哥.你說的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懂.”
然后掃視一遍眾人冷冷的表情.接著問道:“大哥.你們在說什么.汪少呢.他現(xiàn)在在哪里.”
“我正想問你.”江浩風的聲音不覺提高了好幾個分貝.隨口接道:“你少給我裝.說吧.你們都商量些什么事.”
聽江浩風的意思.他是以為曉菲和汪少串通一氣.在搞什么鬼名堂.
“我們沒有商量什么.”曉菲隨口接道:“昨天晚上你們走后.我就睡著了.醒來后就跟著那個黑臉隊長出發(fā).沒想到汪少他半路上會肚子疼……”
“他的肚子疼是假的.”江浩風憤然打斷了曉菲的回答:“剛才醫(yī)生檢查他的身體時.他突然翻身爬起床.一下子就沖到外面去.跑得比兔子還快.”
“他是假裝肚子疼.”曉菲似有所悟地接了一句.喃喃道:“怪不得我怎么覺得有點不對勁.”
見曉菲滿臉的無辜表情.江浩風不由得低嘆一聲接道:“你真的不知道他是裝肚子疼.”
曉菲的頭搖得像撥浪鼓.矢口否認道:“要是知道他是裝肚子疼.我干嘛那么著急.”
確定曉菲并沒有和汪少串通一氣.江浩風轉而對阿波隊長說了一句什么.
回望剛才汪少曾經進去過的吊腳樓.曉菲突然轉身往上跑.卻被邊防戰(zhàn)士攔?。骸澳阆敫墒裁?”
邊防戰(zhàn)士說的是一口標準的普通話.
“我想上去看看.我不相信汪少他會跑掉.”曉菲仿佛還在夢中.想親眼看看.
因為他不相信汪少會在短短的幾分鐘時間里.跑得無影無蹤.
“上面是辦公室駐地.沒有特殊情況.一律不準上去.”邊防戰(zhàn)士面無表情地接了一句.語氣不容置辯.
江浩風及時上前一步.擋在曉菲的面前.默然地接道:“不用上去查看.小少確實跑掉了.”
“真的跑了.”曉菲圓睜著大大的眼睛.隨口接道:“他為什么要跑呢.難道他不想回家.”
“這個問題我也想問你.”江浩風接道:“他為什么會跑掉.你們昨天晚上到底發(fā)生過什么事.”
提到昨天晚上的事.曉菲略微感到羞澀.淡淡地接了一句:“我們沒有發(fā)生過什么.除了當中他被黑臉的隊長誤會給抓去.回來以后再沒有出現(xiàn)過什么不愉快的事.”
說著話鋒一轉.焦急地接道:“大哥.他會跑到哪里去.這里是邊境地方.到處都有危險.他會到哪里去.”
“這個問題還得你來回答.”江浩風接過話茬:“我現(xiàn)在想知道.你們到底有沒有商量過什么.”
考慮到這個問題關系到汪少的去向.曉菲猶豫片刻.毅然抬起頭.向江浩風坦誠了昨天晚上她和汪少私定終身的情形.
當然.牽涉到親熱的細節(jié)都被曉菲巧妙地掩蓋過去.并未提及.
末了曉菲補充道:“我們甚至都想好了回去見我的爸爸媽媽.之后一起做點小生意.現(xiàn)在眼看就可以回家.他怎么可能會逃跑.我確實想不通.”
對于年輕男女相互傾心的浪漫愛情故事.江浩風并不感興趣.他關心的只是汪少逃跑的動機.
“你再想想.他還有沒有說出什么特別的話.或者提到過什么人.”江浩風經驗老道地引導曉菲的思路.跟著接了一句.
“還有什么.”
迎著江浩風充滿期待的眼神.曉菲陷入了苦苦思索.
突然她腦海里靈光一閃.急切地應道:“對了.他還提到一個人.”
“誰.”江浩風接了一個字.迫不及待想知道結果.
江浩風隱約覺得.這個人極有可能就是解開汪少逃跑的動機的人.
聽說汪少曾經提到一個人.其他人不由得向前一步.將曉菲和江浩風團團圍在中間.除了聽不懂普通話的阿波隊長依舊站在原地.面帶不解地望著眾人的表情.
圍上前來的人都聽得懂普通話.他們都想解開汪少逃跑的動機所在.
“一個女的.”曉菲眼前一亮.隨口接道:“他說就是因為這個女的.他才和那個什么叫東方的男人找到洞中洞里面.他說覺得對不起那個女的.”
緊接著.曉菲又將她如何遇上石靜香的情況.重新復述了一遍.
聽完曉菲的介紹.江浩風若有所思地接道:“這么說.你和小少都是因為那個女人.才能夠進入佤邦發(fā)展總部的洞中.”
“恩.所以汪少一個勁表示對那個女人有愧.”曉菲贊同地接了一句:“大哥.他該不會是因為覺得對那個女人有愧.才跑去找他吧.”
“很有可能.”江浩風面色凝重地接道:“你知道那個女的叫什么名字嗎.”
歪著頭努力思索片刻.曉菲搖搖頭說:“不清楚.只記得汪少說過.好像是姓石.具體叫什么忘記了.”
“還有沒有其他情況.”江浩風試著繼續(xù)引導:“比如說她是哪里的.長什么樣子.”
“我記得那個女的有二十幾歲.和我一樣是短頭發(fā).而且也是一樣的染成金黃色.”曉菲使勁挖掘記憶中關于石靜香的細節(jié).邊想邊說:“對了.我好像聽汪少提到一個叫什么邦的地方.說那個姓石的女人是從那里來的.”
“是不是克欽邦.”聽說帶有一個“邦”字.江浩風第一反應就是克欽邦.
還記得汪少等人被騙進涂志強組織以后.需要培訓的語言就是為了去克欽邦能夠派上用場.而汪少等一批無辜的青少年將會被帶去克欽邦做炮灰.替涂志強組織帶違禁藥品過境.
汪少會不會跑去克欽邦.
曉菲遲疑著搖搖頭說:“不是.好像只有兩個字.”
“邦康.對不對.”一旁的肖冰按捺不住.性急地插了一句.
“對.就是邦康.”曉菲肯定地應道:“他說那個姓石的女人來自邦康.”
確定姓石的女人來自邦康.江浩風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身邊的幾個人卻開始小聲討論.紛紛猜測汪少是因為找那個女人而去了邦康.
“大哥.汪少是不是去了邦康.我們要到哪里才能夠找到他.”曉菲顯得很焦急.見江浩風沒有說話.便追問了一句.
陷入思考的江浩風沒有急于回答曉菲的追問.他的腦子里假設出各種汪少逃跑的路線.
基本可以斷定.致使汪少不肯回家.從邊防檢查站偷偷逃跑的動機.便是那個姓石的女人.
以汪少那種極富責任感的性格.他斷不會棄那個姓石的女人于不顧.
對于這個觀點.江浩風很有自信.從汪少替別人尋找曉杰.而不惜被涂志強帶到這危機四伏的孟包大森林.便可以看出.汪少絕對是那種言而有信的男人.
問題在于.此處已經屬于國土的境內.離邦康遙遙幾千里.汪少對這里的地形并不熟悉.他又怎么去邦康尋找那個姓石的女人.
望著已經天色大亮的群山樹木.和那一抹金色的太陽.江浩風不禁仰首暗道:小少.你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