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運用暴力手腕統(tǒng)治了一年組,又打傷了幾個人,最慘的便是賈勇了,被我打得大口咳血,現在還在醫(yī)務室躺著,雖然他說不會報案,不會上報學校,但校方還是找上了我。
“哪個是林天?跟我們走一趟!”第二天第二節(jié)課剛一下課,就有兩個穿著保安衣服的人來到九班門口,將我?guī)ё摺?br/>
“誰找天哥?”坐在門口的許元正眉頭一皺,開口問道。
兩個保安對視一眼,然后其中一個平頭回答道:“校長找他?!?br/>
果然,該來的還是來了......
抿嘴笑了笑,我告訴傘飛和小不點抓空把幾個班級的老大都叫來談談,然后自己則是出了班級,在兩個保安的引領下一路來到五樓,來到了校長的辦公室里。
校長我以前見過,是個干瘦干瘦的老者,頭發(fā)花白,就連呆著眉毛都是如此。
他總是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帶著個金絲眼鏡,走起路來晃晃悠悠的,很有意思,他在學校里沒什么威嚴,也沒人怕他,事實上他為人很和善,誰有困難了他都會伸手幫助一把,一點都沒有架子。
這樣的老人,對我會有什么威脅呢?我實在是想不出來。
“這里就是校長辦公室了,一會你進去一定要小心一點,而且,千萬別耍你當老大的那一套脾氣,她可不會慣著你的?!逼筋^保安對我好生交待了一番,然后兩人才邁著整齊的步伐下了樓。
“有你倆說的那么嚇人么......”我有些無語,王校長為人很好的,哪有他們傳言的那么霸道
“砰砰砰”我大咧咧的敲了敲門。
“進來”辦公室里,竟然傳出了一道女子的聲音,讓我不禁一怔。
這是怎么回事?難道是幻聽了?
不對勁,不對勁,可能是幻聽了,我咳嗽一聲,再次敲了敲門。
“砰砰砰?!?br/>
“進來!”里面女子的聲音提高了幾十分貝,變得有一些尖銳,顯然是有些溫暖了。
但是這聲音,倒是有些令我耳熟,一時間也想不起來,沒多做猶豫,我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屋子里的格局不大,有點和我想象中的校長辦公室不同,精致的辦公桌上,正端坐著一名同樣容顏精致的女子,她正在批改著文件,修長的勃頸雪白,配上較好的容顏,產生一種女強人的視覺沖擊感。
她的年齡大約在二十七八歲左右,帶著金色眼鏡,穿著標志的女性制服,氣質絕佳。
“您好,我找王校長?!背聊?,見女子沒有抬頭,我才輕輕地敲了一下桌子,開口說道。
“哦,你再那里先站一會吧?!迸拥恼f,聽不到她聲音里的喜悲,很平靜,很有味道。
“喂,他叫我來的,還讓我在這里站著?”我有些惱怒,轉身就準備走。
“站??!”女子冷冷的道,然后敲了幾下桌子,“回來這里站好?!?br/>
“且”我回頭白了她一眼,目光卻是不自然的落在了辦公桌上的一塊小牌子上。
“校長:王暖”
而在女人的胸前,也有著一塊精致的小牌子,上面寫著兩個小字。
“王暖”
這女人是校長?
我不禁一愣,看著態(tài)勢,再看她的性格,還沒準真的是校長。我思前想后,還是忍了,板板整整的站在那里不動,不屑的看著她。
約莫過了五分鐘,女人總算是批改好了文件,她把一疊文件拿起來放到一旁,然后低下頭雙手放在額頭上揉~捏了一會,這才抬起頭看向我。
“你叫林天?”清冷的女聲在辦公室響起,王暖微微抬起下顎,她的眼睛很大也很漂亮,更有一種說不出來的風韻。
這雙眼睛會說話,但總覺得好像在哪里見到過。
“沒錯,正是在下。”我懶散的回答道,然后目光在四下瞄了瞄,找了一張椅子,拉倒辦公桌前坐下,翹~起二郎腿,從懷里摸索了一會,摸出一包香煙,掏出兩根,自己點了一根煙,另一根則是扔給了美麗的校長王暖。
“抽根煙,賽神仙?!蔽益移ばδ樀膶λf。
“收起你那副德行!”王暖猛地用力拍了下桌子,大聲訓斥道。
“呵呵”我笑了笑,沒說話。
“收服一年組,你很風光啊!”王暖一臉的冷色,怒氣沖沖的對我說。
“還行吧,既然一年級這么混亂,那么總要有一個人站出來,把他們都歸攏了,這個人如果不是我林天,那么也可能是李天,劉天,王天,這道理,你不會不懂吧?”我依舊是保持著一個平淡的笑容,不是的抽一口煙,屋子里漸漸地有些透明的煙霧,籠罩在我和劉暖的頭頂。
劉暖顯然是很討厭二手煙,眉頭漸漸皺了起來,眼神變得愈加寒冷。
“還有啊,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我說,在我的心底里,隱隱對她有些印象,但卻想不起來,難道只是在學校里見過幾次面而已?
“呵呵,別套近乎,我今天剛剛任職,剛剛到的學校,怎么可能跟你見過。”劉暖用一種非常厭惡或者說是嫌棄的口吻對我說。
“那就更有趣了,我這人的記憶力一向很準,你這年齡段的女人我遇見的確實不多,但也不會少,至于你口中的套近乎,則是更加可笑,我林天還不至于和你一個剛剛入職的菜鳥一般見識?!蔽依湫χ_口,原本平靜的臉色,驀然一片冰寒,嘴角微微挑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是她么......我好想是有些印象了,這聲音,還有這雙哪怕是夜里也會閃閃發(fā)光的明亮眼睛,再加上這一抹少婦柔情,讓我有些懷疑,她就是那個人......
“別廢話!”劉暖面色一變,用一種帶有命令的口吻對我說:“學校給你的處分是開除學籍,如果你覺得沒問題,就在這張表格上簽一下字。”
說完,劉暖彎下~身子,在右側的黑檀木柜子里翻找了一下,隨后掏出一個檔案袋,打開的時候我看到上面寫著我的名字。
退學么,呵呵,退就退了吧......
我承認,我不敢面對蘇雅,或者說是不知道怎么去面對。
就當我是懦弱好了......
面對這一張可以決定一個學生生死的表格,我咧了咧嘴,笑得很苦澀,笑的很難看。
如果這時我的表情被拍下來,傳到網上肯定會被瘋轉,畢竟,這是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尷尬卻不失禮貌......
“簽在哪里?”我沒有多做猶豫,我這人做事就是這樣,一旦決定了,就不會猶豫,哪怕會產生我無法控制的后果。
這時候,劉暖直接一只手按在了表格上。
“你真的要簽?甘心就這樣離去了?”劉暖皺著眉頭,很不解的問道。
“還能怎樣?”我攤了攤手,“學校已經做出了決定,我這當學生的,只好消停的聽話咯。”
“你真的要走?沒有遺憾?”劉暖的眉頭皺的跟深了,“據我所知,你上次月考考到了年級第二,距離第一名也只有一步之遙,而且你平時總是逃課,有一次逃了半個多月,竟然還考了那么多分,難道你不知道這是上天注定么?”劉暖開始苦口婆心的給我講著大道理。
“呵呵,我不信命,如果說非要信些什么東西,我只信自己。”我笑著說。
“那你自己的努力就都不要了么?”劉暖說。
“走其他的路,我依舊可以混的不差?!边至诉肿欤翌H為自信的說道,我意已決,準備出去混社會。
“呵呵,難道,你真的沒想過統(tǒng)一市一高么?黑暗革命軍?創(chuàng)造新時代?”劉暖露出了一個非常詭異的笑容,笑的我渾身毛毛的。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讓我退學的也是你,勸我留下來的還是你,你丫的是精神分~裂還是怎么的?”我有些惱怒,眼前這女人還真的八婆,明明自己把表格交給了我,然后又在這里苦口婆心的勸我留下來,怎么,當我是二百五啊......
“讓你退學是老校長的意思,我的性格,不會放走任何一個有希望的學生,包括你?!?br/>
“你的意思是讓我留下來,順手就把市一高給統(tǒng)治了,然后歸你麾下,聽你差遣?”我一下子就想明白了問題的關鍵。
傀儡皇帝,這才是校方真正想要的。
“你看吧,我說你很聰明的,一點就通。”劉暖起了身,緩慢的走到窗前,把著扶手,靜靜地看著外面的風景。
“這里,太亂了?!彼龂@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這時候我才發(fā)現,她竟然把我之前扔給她的那根煙給叼了起來,正在吞吐云霧。
“話說,你不是不喜歡抽煙么?”我不解的問道,眼前的女人好像真的有兩道靈魂,很不正常。
“我只是討厭吸二手煙而已?!?br/>
“那你還抽?別人吸到的也是二手煙好吧?!?br/>
“所以,我在盡量克制?!?br/>
“......好吧,你贏了,你全家都贏了?!泵鎸ε说耐崂?,我徹底的無語了。
“這么美好的風景,如此神圣的校園,卻被你們這群毒瘤禍害成了烏煙瘴氣、滿目瘡痍之地,你們真的沒有悔過之意么?”忽然,劉暖喃喃的說出這樣一句話。
“......難道就沒人說你說話很難聽嗎......”雖然這話是正確的,但從她嘴巴里說出來,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留下來吧,創(chuàng)造新時代,只有你能,不是么?”微偏著頭,劉暖似笑非笑的看著我,一束陽光如楊柳垂落而下,落在窗邊的劉暖身上,這一刻,她的話如神似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