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你可饒了我吧。”春子丹再翻個身,聽著馬東陽那邊嘀咕著什么,睡意襲來,便一頭扎進了夢想。
馬春陽自己說了好半響,見對面沒了動靜,知道她一定是睡著了,唇上露出暖暖的笑意:“晚安,我的子彈頭?!?br/>
掛斷電話,他將手機扔到桌上重新坐進他的老板椅中,看著桌子邊上擺著的三個精致鑲金相框中的照片,他順手撈起其中一個后整個身體向后依靠去,修長的雙腿搭到桌上,欣賞著靜止的畫面中她的笑容。
這張照片是他們大學畢業(yè)那天媽媽幫他們拍的,照片中,兩人都穿著極不合體的學士服,站在Z大教學樓前他摟著她的肩膀笑,她燦爛的笑甚至比兩人身后晴朗的晴空更耀眼。那天,她本來應該因為自己無法接受父母的祝福,而爺爺又沒有及時趕到看她領(lǐng)取畢業(yè)證書的事情而難過??梢驗橛兴冢采亩核龔念^笑到了尾,完全忘了要生氣這件事。
馬東陽邊回憶著,邊伸手撫摸著相片中她的容顏,二十八年,人生中因為有她的陪伴,非但沒有煩膩的讓人想要回避,反倒總是樂趣橫生,驚喜多多。他該慶幸的,身邊還有這樣一個不是為了他的家庭背景和錢而一直默默陪伴他二十多年的女人。
相親時間訂在傍晚,因為新季度旅游安全問題而加班到七點半的春子丹從市政府大樓出來的時候夜色也已經(jīng)蓋了下來。剛出行政大樓她就已經(jīng)眼尖的看到了專屬于馬東陽的那輛招搖的銀色路虎,她挑了挑眉踩著六公分的細高跟走了過去,不出所料,馬東陽果真在車上看資料。
她揚唇敲了敲車窗玻璃,隨后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座:“你還真來了啊,你剛打電話,我還以為你騙我呢。”
“騙你?子彈頭你小看人了,正眼瞧瞧,咱是那種人嗎。”馬東陽將手中的資料扔到后排,說話間就要發(fā)動車子。
春子丹將頭湊過去,裝模做樣的打量著他的臉,隨后發(fā)出‘嘖嘖’兩聲感嘆:“我是怎么看怎么覺得你這樣子不做騙子可惜了好材料了?!?br/>
馬東陽揚唇一笑,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你少貧,說,去哪里?!?br/>
春子丹從包里掏出手機打開司機小李給她發(fā)的短信:“二馬路那間我常去的咖啡廳,時間是八點整。哎,讓你這么大一個副總裁給我當司機,我還真是罪過喲。”說完,她悠哉的雙腿彎起,抵在前面的駕駛板前,身子向后歪斜著極沒有形象的半躺著。
“你還知道啊,多少女人想坐我的車都沒的坐,你看我給你當司機你還愛搭不理的?!瘪R春陽利索的打方向盤轉(zhuǎn)彎,從市政大樓前駛進車流中:“你就穿成這樣去相親?”
春子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行頭:“不行啊,是看人,又不是看衣服。”
“你還真是有夠不講究,就你這樣,能看上你的估計都得是瞎子?!?br/>
“我這還不講究呢,這可是標準的公務員裝扮,你見過誰比我穿的還正規(guī)的。再說了,天天加班都忙死了,哪有心思為了去見個與我還沒多大關(guān)系的陌生人描眉畫目的?!?br/>
“你怎么天天加班,你們旅游部的人都死光了嗎?怎么天天逮著你個傻子死干活,我看你們部長的車早就開走有兩個小時了。”
“沒辦法啊,這就是龍蝦和皮皮蝦的區(qū)別。得,你別廢話了,我瞇會兒,到了你叫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