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韻下巴微揚(yáng),從小培養(yǎng)出的那種大家小姐的氣質(zhì)表露無遺。
“表嫂這說的是哪里話呢?”
丁頁子見得她撕了那層偽裝,也不高興與她繼續(xù)兜圈子了,直言道:“韻兒妹妹若是聽不懂我的話,那我說直接點兒好了。我相公若是想要喝湯,自然有我這個娘子來給他燉,不勞煩韻兒妹妹操心!韻兒妹妹若實在是無聊的緊,不如去老夫人的身邊陪著,我想老夫人定是開心的很!至于這燉湯嘛,等以后韻兒妹妹有了夫婿,給他喝便是?!?br/>
正說著話,小桃已經(jīng)將燉好的湯給送了過來。
丁頁子親手舀了一碗湯,親自送到了郝凌的面前。
還好她沒有想著當(dāng)面喂郝凌喝,不然郝凌真真是要尷尬死了。
悶頭將丁頁子手上的湯碗接過,郝凌呼啦啦的就將一碗湯給喝了個底朝天,喝完還很是意猶未盡的咂了咂嘴,“娘子燉湯的手藝可真是越來越好了?!?br/>
丁頁子無語的瞥了他一眼,就他剛才那豬八戒吃人參果的速度,當(dāng)真能嘗出那湯是什么味道的?不過,看在他這么給面子的份上,就不與他計較了。
丁頁子接過空空的湯碗,示威似的瞥了顧韻一眼。
顧韻氣的臉頰通紅,委屈的看向郝凌。
她的湯也是她用心燉好的,滋味絕對不會比丁頁子的差,為何她的湯,他就是連嘗一口都不愿意?
“表哥,你怎么可以這么偏心?我不答應(yīng)!你喝了嫂子燉的湯,那你也得喝了我的湯才行,不然你就是偏心,我要告訴姑奶奶去?!?br/>
顧韻無法之下,只得連撒嬌大、法都用上了。
丁頁子索性也不再說些什么了,也懶怠說什么,該怎么辦還是看郝凌自個兒的意思吧。不然,她即便能管住一時,又豈能管住一世?
丁頁子稍稍退后了一遍,不擋在郝凌與顧韻之間,她倒是要看看郝凌該怎么辦。
對于丁頁子的小動作,郝凌也是看在眼里,他豈能不知道丁頁子是如何想的?當(dāng)下肅了神色,正色與顧韻說道:“韻兒,這種事豈可拿在一起比較?你嫂子是我的娘子,你是我的表妹,這有何可比較的?即便你是告狀到了老夫人那里,也萬萬沒有我偏心一說。韻兒,你不過是在這里做客幾日罷了,還是多多的陪在老祖宗身邊吧,她最是喜歡你,看到你也就開心了,我這邊有你嫂子陪著就成,不用你再過來?!?br/>
該說的話,郝凌已經(jīng)說的很清楚,剩下的就看顧韻怎么理解了。
她紅著臉,緊咬著下唇,呆愣的站在原地。
“表哥,你說什么?”
郝凌干脆擺出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再次說道:“韻兒,你以后只管陪在老夫人身邊就成,不用再來看我了。”
顧韻踉蹌著退后兩步,聲色俱厲的指著丁頁子,質(zhì)問道:“表哥,你前兩日不是這樣的,是不是這個女人又耍了什么手段?表哥,你我心里都明白的很,這個女人壓根就配不上你!你為什么要這么怕她?”
郝凌不解的看著顧韻,在他的心目中,顧韻一向是嬌俏可人的,可是現(xiàn)在他面前的這個顧韻又是怎么一回事兒?
許是郝凌的眼神太過犀利,激動的情緒過后,顧韻心里剩下的只是懊悔!
真是的,剛才的她怎么就那么沉不住氣呢?居然說了那么難聽的話!這下子表哥不誤會她才怪。
她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輕聲喚道:“表哥……”
郝凌依舊是面無表情,眉頭微微蹙著。
她低下頭,絞著手指,“對不起,我剛才……我剛才只是一時失控……”
郝凌冷哼一聲,打斷了她剩下的話,“韻兒,時候不早了,你還是先回去吧!還有,你要記住,你表嫂是我的娘子,你說她的不好,便也就是說我的不好,我與她早已是榮辱與共!以后,你若是看她不慣,便也請離我遠(yuǎn)些吧?!?br/>
說罷,郝凌看也不看顧韻一眼,兀自坐到了書桌后面去,一手翻開了賬簿,一手拿起了毛筆。
顯然,他已經(jīng)將剩下的事情交給丁頁子去處理了。
丁頁子著實是沒有想到顧韻這般的沉不住氣,一下子就讓郝凌對她反感了。不過也對,像她那樣出身的大家小姐,在她丁頁子面前一定是很有優(yōu)越感的吧?不過也可惜,有一個情況是旁人都不知道的,那就是,不是她丁頁子死乞白賴的非要嫁給他郝凌,而是他郝凌非要娶她丁頁子。
顧韻這般的在言語上作踐她丁頁子,豈不是也在變相的說郝凌的眼光實在是差的可以?
嘖嘖……這人哪,一旦蠢起來的時候,也是無可救藥的。
丁頁子微微一笑,“韻兒表妹,時候不早了,你也早點兒回去休息吧?!?br/>
顧韻自知今兒個已經(jīng)沒有什么機(jī)會了,氣怒羞憤之下,只得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她沒有端走的那盅湯,丁頁子撇撇嘴,揚(yáng)聲喚道:“安信?!?br/>
安信正在隔壁屋里候著,聽得這邊丁頁子叫他,忙應(yīng)聲道:“少夫人,小的在呢?!?br/>
“你過來一下?!?br/>
少時,安信乖乖的進(jìn)了書房。
丁頁子指了指八角桌上的白瓷湯盅,對安信道:“哪,那盅湯還熱著,你端去喝了吧,放著也是浪費(fèi)。”
安信只一眼便看出那是顧韻送給郝凌的湯,沒有大少爺?shù)脑试S,他豈敢自個兒端上了?這樣想著,便也下意識的往郝凌看了一眼。
丁頁子冷哼道:“怎么?如今我說話也是沒用了?還是這盅湯里有什么旁的隱情,讓你碰也不敢碰上呢?”
郝凌抬頭,瞪了安信一眼,道:“少夫人讓你端去喝了,你端去便是,哪來那么多的事兒?”
安信無辜的成了炮灰,半個字都不敢辯駁,乖乖的將湯盅端上,對丁頁子是謝了又謝,而后便端著湯盅離開了書房。
在隔壁的屋子里坐下,安信掀開湯盅的蓋子,細(xì)細(xì)的聞了一聞。
嘖嘖……果然是香氣撲鼻??上В贍斒菄L不到這樣的美味了。
安信歡歡喜喜的吃了起來,一面幻想著,要是表小姐天天來送湯,他豈不是也天天有湯可以喝?哈哈……他早就知道跟著少爺有福可以享,沒想到這么快就應(yīng)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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