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看見鬼了?”
蕭若水正在跟喬姐說話呢,看見她臉色陡然大變后,有些驚訝,順著她目光本能的回頭望去。
小臉,也變得了。
不過,蕭總臉色改變,卻是欣喜的變。
可以在這兒碰到二師兄,那可真是太好了。
呃,非要問他一下,剛才陡然打電話罵人,是幾個意思。
哼,他來找我,肯定是罵過我后又覺得很后悔了,這才趕緊著的跑過來賠禮。
好吧,本姑奶奶胸大、不對,是心胸寬闊,就不跟你計較了……還不對,喬姐在場啊,她會不會看見你后,就沒法忍的讓人廢了你?
蕭若水在看見姜文明的瞬息之間,就想了這么多,這小腦袋瓜子轉(zhuǎn)的飛快,立馬思索該怎么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才能避免喬姐在這兒翻臉。
正所謂家丑不可外揚,家私不可外說。
二師兄狠狠糟踐了喬姐一個晚上,就算蕭總及時在中間說和,可心高氣傲的南宮小喬,又怎么可能如此看得開呢?
事實表明,蕭總想多了。
是真的想多了。
姜文明當然不是為了她才到這地方來的,更不曉得她們也在這兒吃燒烤,跳下車子后,就找沒得男人要的龍隊副。
人呢?
怎么看不見人,只看見她那輛很狂妄的大摩托呢?
目光從大摩托上收回來,看向僅有的幾個食客那邊,陡然有人揚手,熟悉的聲音響起:“嗨,姜文明,看什么呢看,眼瞎得了不是?到這邊來!”
靠,這小太妹會是龍玲兒?
姜文明心里一抖,呆愣當場,望著龍玲兒那張笑起來像吊死鬼哭的臉,腦海中飛速升起姚隊長,曾說過的話,要是看見龍隊副尊容大變后,可千萬不要吃驚……
尼馬,就這個樣子,能不吃驚嗎?
多看一眼,晚上都會做惡夢,少活年把二年啊。
姜文明趕快用勁眨巴了下眼,強迫自己露出一個親切的笑容,為了文明集團的發(fā)展,為了子孫后代的幸福,就算龍玲兒是逃出地獄的冤魂,他也要把她當仙子來捧著啊。
還是先看一刻兒正常人,來緩解下這種小恐懼吧。
嗯,就看她旁邊的那倆個女的吧,這應該是正常、正常、正常的人……重要的事情要說三遍,這倆個女的不但是正常人,而且還都是跟姜先生有過秦晉之好的大熟人啊。
老天爺,你對我實在是太操淡、太太好了。
認出龍玲兒身邊那兩大美女,是什么地方神圣后,姜文明想哭,又想笑。
那當兒剛在電話里罵了小蹄子一頓,這當兒就顛兒噠的出現(xiàn)在她面前,篤定會被她誤會,以為哥們很有犯賤基因的。
蕭若水在不在,還不是太重要。
關鍵是那個喬姐,也在場啊。
要是讓她曉得我跟小蹄子是什么關系,現(xiàn)在來擼竄,還是請龍玲兒吃飯的……鬼才會想得出,她會聯(lián)合小蹄子,給老子出什么樣高難度的難題。
亂了,操了幾個蛋啊,都亂了套了。
腦袋生疼的姜文明,深吸一大口氣,先對蕭若水點頭算是打聲招呼,意思是說,咱們的事,以后再說,先別給老子搗亂,否則我饒不了你!
又用頗含深意的目光,在南宮小喬臉上輕描淡寫掃過,你也給老子忍著。
最后,才落在了龍玲兒那張可愛的臉上,姜文明笑著疾步走了過去:“哎呀,您今天這打扮……嘖,嘖嘖,我都不曉得怎么形容了?!?br/>
生平頭一回認真打扮,就是為姜文明特地化的,這廝卻說沒得辦法形容,真是不可理喻。
龍玲兒一拍桌子,說道:“形容,你務必形容?!?br/>
“好吧。”
姜文明疾步走過來,坐在她對面小凳子上,沉吟了下說:“傾國傾城?不行,太俗氣了。國色天香?也不行,太過夸張了。像出水蓮花,雨潤荷花萬般紅……”
“噗!”
一聲很倉促的噴笑聲,打斷了姜文明的話。
正洗耳恭聽姜文明恭維的龍隊副,剛喜上眉梢呢,這種愜意卻讓人打斷,立馬爆怒,猛地回頭看去。
沒法忍的笑的人,是剛坐下來的三個民工中的,也是最干瘦,最不起眼的。
“笑,笑什么呢,就像放屁的聲音!”
如果不是看在他們是很受城里人感激的民工,龍玲兒回頭時,早就抓起啤酒杯子砸過去了,有你這么不講禮貌的嗎,順便打斷男人對我的恭維。
出乎龍玲兒意料的是,這個民工,并不像別的民工一樣,在受到城里人奚落時,會低聲下氣的腆著笑臉賠禮,而是瞇著眼睛,冷傲地問:“我自笑我的,關你鳥事?”
“孫大個,怎么說話呢?”
民工的同伙,看來很明白民工在外面混,最好不要惹人的道理,用腳輕撥了孫大個一下,回頭對龍玲兒陪笑:“小姐,對不起,我這兄弟才剛的笑聲,并沒得嘲笑您的意思,還請您諒解?!?br/>
看在這人態(tài)度還算可以的份上,龍玲兒也不好再和那個孫大個計較了,輕哼一聲:“哼,聽你們口音,應是南臧那邊來的吧?勸勸你那同伙,在外苦錢不容易,別沒得事自己給自己找麻煩?!?br/>
“是,是是,您說得太對了?!?br/>
民工頻頻點頭,接著又翻了孫大個一眼,用家鄉(xiāng)話放低聲音說了幾句什么。
應該是南臧語,能聽明白的,沒得幾個。
很湊巧,姜文明……也沒聽明白,不過他卻別有深意的掃了孫大個右肋一眼。
被這孫大個打岔后,龍玲兒也沒得了再讓姜文明形容她多美的意思,有些落寞的自我嘲笑了下,岔開了話題:“姜文明,你家老板就在這邊呢,不先講一聲?”
蕭若水這個時候,終于‘聽出’小太妹是哪個了。
原來是雙龍警界名副其實的首席第一花,龍玲兒。
就算打破她腦袋,她也想不到龍玲兒會化成這副鬼樣子,敢跑外來吃飯就算了,還硬逼著男人要夸她多美,結(jié)果造成一個民工,都沒法忍的笑噴得了。
等等,龍玲兒化成鬼一般的樣子,卻來跟姜文明一起吃飯……終于是明白姜文明來此,不是給自己厚著臉賠禮的,而是有可能是撩妹的后,蕭若水的臉色,一下子陰了下來。
行呀,親愛的二師兄,膽兒肥的了啊,這還沒結(jié)婚呢,就敢在外面勾三搭四的了,結(jié)婚后,那你還不得每天都朝家里領女人??!
蕭總胸脯急速起伏時,南宮小喬給她使了個少安毋躁的眼色,龍玲兒也說話了。
“啊,蕭總?”
姜文明這才像剛看見蕭老板一樣,一臉吃驚的樣子:“你這么嬌貴的顯貴人物,也會來這地攤上吃飯?呀,呀,這可是大新聞啊,怎么就沒得記者來采訪呢?”
“姜文明,少說一句話,是憋不死的?!?br/>
蕭總看也沒看他,臉色漠然的回答。
“是,是,蕭總訓的很在理。雞蛋一輩子都沒講話,不也沒給憋死?”
姜文明對龍玲兒兩手一攤,說道:“看見了沒,我已經(jīng)跟老板打過招呼了。”
“仁至義盡就可以了,不在意別人怎么想?!?br/>
龍玲兒抓起杯子,抿了口酒,問:“想吃什么?盡管點,我做東,別給我省,不差錢?!?br/>
靠,我不想活了,才要你做東。
想到老姚那嚴厲的叮囑聲,姜文明在心中罵了一個:“哈,龍隊、玲兒,是我請你吃飯啊,怎么可能讓你做東呢?”
喲,聽聽,剛坐下就不叫龍隊副,就叫玲兒了。
令人反胃,真令人反胃!
有些反胃的蕭總,趕快抓起杯子,喝了大大一口酒。
南宮小喬剛看見姜文明后,臉色變了下,但現(xiàn)在卻是淡然的樣子,就好像從來沒得跟他發(fā)生過一點關系一樣,不過她眼尾余光,卻始終在關注著蕭若水的一舉一動。
跟蕭若水比起來,龍玲兒卻為姜文明能對她改了稱呼,而高興,舉杯跟他走了一個,非常強悍的說:“姑奶、我說我做東,我就是做東,不要跟我搶了,煩!”
“那怎么能行?”
姜文明立馬不同意了:“玲兒,不管怎么樣,這回都要由我來買單!”
“我來!”
“我來??!”
姜文明用更大的聲音,反駁了回去。
聽這倆人大聲搶著要買單,蕭若水頭更疼了,把酒杯朝桌上一頓:“不就是吃個鐵板魷魚嗎?看你們很大方的樣子,不曉得的還以為要花個三四萬呢??粗吞仉y受,算我買單好了!”
“還是算我的吧?!?br/>
南宮小喬也說話了,從小寶內(nèi)拿出一沓票子,放在桌上,回頭看了眼,對老板娘說:“還有這三個民工兄弟的,我一起包場了。”
“我請人吃飯,還用得著別人花錢嗎?”
龍玲兒騰地站起身來。
她特看不慣有錢人在她眼前炫耀,不就是吃個鐵板燒嗎?
蕭若水說的一點不錯,能花幾個窮錢啊,干嘛要為這幾個窮錢,來感激你,來襯托你有錢人大手大腳的瀟灑呢?
“玲兒,你給我坐下。”
姜文明瞪眼看著龍玲兒,態(tài)度雖然不好,可說外來的話,卻顯示著‘咱們才是自己人’的親近:“坐下,你聽不聽話?”
“哼?!?br/>
龍隊副心中一甜,輕哼一聲坐下了。
“我們自己買自己的單,真心感謝蕭總二位的厚愛?!?br/>
姜文明掏出幾百大洋,對老板娘道:“我先買單,多了退少了再補……多了就算小費了,不夠我再拿??偠灾裉焓俏艺埩醿耗愠燥?,還請諸位給個面子?!?br/>
旁邊的老板娘,看的有些懵圈。
她干這行這么多年了,還是頭一回碰到這種事,好像不管收哪個的錢,都會惹別的人不高興一樣,只有一狠心,都收了吧。
“這就是了嘛。正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花別人的錢……渾身就……都短?!?br/>
姜文明這才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接著抬手拿手指對龍玲兒勾了下:“耳朵過來,我有悄悄話要跟你說?!?br/>
“哪個想聽你的悄悄話呀?”
龍玲兒的小臉,很可能紅了下,聲音里帶著不屑,耳朵卻不聽自己話的附了過去。
混蛋,當著我的面調(diào)風弄月,這是有意惹我生氣呢!
哈,不過我才不生氣,我不生氣,不生氣啊,?。?br/>
蕭總一仰首,一口干光杯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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