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br/>
姜詞妗點了點頭,感慨道:“真是可惜那些如花似玉的姑娘,本小姐與王爺還路過了那處,那火勢格外兇猛,李掌柜可瞧見了?”
他啜了口茶,鎮(zhèn)定道:“小人當日不在,并未瞧見?!?br/>
“哦?”她狀似不經(jīng)意地問道:“李掌柜去了何處?”
“渡口?!崩罨窗驳溃骸靶∪巳ニ鸵晃挥讶恕!?br/>
“原來如此。”
姜詞妗似笑非笑地道:“這樁事,李掌柜又沒知會本小姐,看來你真是不見外。”
他微微挑眉,隨后起身作揖:“小人有負小姐的囑托,只是那日……”
“李掌柜不必解釋?!彼⑽⑵^頭,不再看他:“本小姐對旁人的事不大上心,今日只是閑聊罷了?!?br/>
李淮安抬起眸子盯著她,突然道:“小人今日也有要緊事同小姐說,小人怕是不能再為您效力了,小人要與友人一道離開王城,去別處謀生。”
“哦?”
她挑了挑眉:“為何要離開?”
“小姐適才說了,對旁人的事不關(guān)心?!崩罨窗膊痪o不慢地道:“小人的理由,小姐也不必在意,相逢一場,小人不得不說,小姐您是王城里最好的東家?!?br/>
姜詞妗似笑非笑地道:“多謝,可惜不知今日是為你踐行,也可以承歡閣被火燒毀了,若是不然,定要請你再去一回?!?br/>
“的確?!彼従徠鹕恚┝艘欢Y:“小人還要料理賬目,就不奉陪了?!?br/>
說完便起了身,姜詞妗也不留他,目送他出了門,眼神漸漸變得冰冷,抱杏上前道:“小姐,那事真是李掌柜做的嗎?”
“就是他?!?br/>
“您為何如此篤定?”
她捏緊了衣袖,漠然道:“因為那日他在忙著殺人,并不知道因為承歡閣的大火,所有渡口都被封了?!?br/>
抱杏訝然道:“這……李掌柜為何要殺入畫姑娘?突然離開王城,難道是想逃?”
“他逃不了?!苯~妗斷然道:“若是讓他跑了,我如何對死去的入畫和趙公子交代?”
一面吩咐道:“走,咱們這就去王府,找王爺商量對策,絕不能讓他離開?!?br/>
“是,小姐!”
這廂,英國公府正廳之中,淳于景端坐于主位之上,看得出是用心打扮了一番,英國公雖然沒有從前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可面色依舊不大好看:“二殿下,您稍等,飛虹就快到了?!?br/>
他擺了擺手,說道:“飛虹郡主身子不好,本殿下擅自驚動她,本就失禮,怎么還能怪罪于她?”
這做作的語氣聽得英國公一陣反感,端起茶盞不再開口,此時,飛虹一步步踏進里間,行禮道:“飛虹見過二殿下、父親。”
“郡主快快請起?!贝居诰熬蛊鹕碛H自去扶她,飛虹一驚,錯開了身子,他的手落在半空中,分外尷尬。
英國公輕咳一聲,招手道:“殿下坐下說話吧,飛虹,你也坐著?!?br/>
“是?!?br/>
她心有戚戚,甚至不敢往淳于景那瞧一眼,可誰知對方卻盯上了她,問道:“郡主身子如何?本殿下聽說,近來天寒,郡主的弱癥又犯了,可要多多留意才是?!?br/>
此言一出,一旁的桂枝氣得沒奈何,說天寒的是他,巴巴湊到此處,死乞白賴要見郡主的也是他,做出這副虛情假意的模樣給誰看?
“勞煩殿下掛心,飛虹一切都好?!?br/>
飛虹恭順地垂著頭,他順勢打量了一番,相貌好,家室好,性子更不知比姜詞妗那潑婦好了多少倍,這才配做他的正妃,于是道:“郡主,過幾日,本殿下會在府中舉辦宴會,屆時希望郡主能到場?!?br/>
她頭也不抬地道:“多謝殿下好意,只是臣女病弱,不宜出門,怕掃了諸位的雅興。”
淳于景鍥而不舍地道:“郡主不必擔(dān)心,本殿下會專門派人來接你,若是你身子不適,也可去客房歇息?!?br/>
眼看他越說越不像話,飛虹突然劇烈地咳了起來,一張粉面漲得通紅,桂枝又是倒茶又是順氣,她這才緩了過來,英國公蹙眉道:“這是怎么了?”
“無礙……”她低低道:“女兒近日……身子發(fā)沉,又總是咳嗽,怕是感染了風(fēng)寒,過了病氣就不好了,殿下還在這,女兒就不多留了?!?br/>
說完便施了個禮,預(yù)備離開,誰料淳于景卻起了身,瞥了她一眼道:“是本殿下驚擾了郡主,總歸消息已經(jīng)送到了,郡主靜養(yǎng)些時日,宴會那日,本殿下親自來接你?!?br/>
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刀板上的魚肉,飛虹一陣惡寒,將頭埋得更低,待人離開以后,她倉皇抬起頭來:“父親,女兒……不想去二殿下的宴會?!?br/>
英國公板著臉,許久才道:“殿下親自來請你,這是多大的臉面,你若是不去,豈不是得罪了二殿下?”
“可……”
“不過是場宴會,你去一趟又能如何?”
她詫異地按住胸口,水眸里很快蒙上了一層霧氣:“父親,您真這么以為?”
他沒有回話,可門外突然有一人掀開簾子沖了進來,指著他大聲道:“國公爺,妾身真是看錯了你!”
“母親……”飛虹一把拉住李氏,安撫道:“您別動氣……”
李氏將她拉到身后,目光灼灼地質(zhì)問:“妾身不信您聽不出來二殿下的意思,二殿下是何許人?就連彩霓都知道他跟姜家三姑娘不清不楚的,您竟要把女兒給他?”
“渾說什么?”他呵斥道:“二殿下也是你能隨意詆毀的?不過是場宴會,旁人都能去,她為何去不得?”
“呸!”李氏徹底惱了:“您就是為了求二殿下把那個小賤人放回來,為此不惜搭上自己的女兒,妾身辛辛苦苦拉扯大的閨女,可不是叫人這么作踐的!”
“啪—”
一聲脆響過后,正廳里立時安靜了下來,李氏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飛虹也是錯愕不已:“父親,您竟然對母親動手?”
“那又如何?是她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