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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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迎回家，迪克少爺。”

    迫不及待投入彌漫著熱牛奶（劃掉與世界第一級小甜餅的香氣的韋恩莊園，夜翼差點就流下感動的淚水。

    意料之中，長長的餐桌邊坐了個小矮子，嘴巴里正在嚼嚼嚼，看起來像只英俊又可愛的小倉鼠。

    迪克朝老管家打了個招呼，迫不及待走到餐桌旁抓起一只小甜餅就往嘴里塞，順便還不忘用另一只手糊上三代羅賓的小腦瓜，狠狠的揉搓幾下。

    “——喂！”

    嘴里塞滿小甜餅的提姆瞬間就炸了，蝙蝠俠身邊通常只跟著一位羅賓，夜翼的單飛比三代羅賓的加入要早好幾年，不過三代和一代之間還是挺熟的。

    先前就說過，提姆是唯一一個自己找上門的羅賓。

    為了得到蝙蝠俠的關(guān)注，少年提姆通過高超的黑客天賦轉(zhuǎn)移了企鵝人的賬戶資金——轉(zhuǎn)給了那些因他收到不幸的人們——但此舉被企鵝人察覺了。

    蝙蝠俠救下了被企鵝人的殺手襲擊的提姆一家，證人保護(hù)計劃保護(hù)著少年家人的安全，而少年自己，則成了紅羅賓。

    ……堪稱“我要用妖艷賤貨氣場吸引霸道總裁注意力”的典范。

    總之，確認(rèn)過眼神，我們都是愛batman的人。

    這種“父控”屬性，正是維持著羅賓之間感情的鏈條之一。

    而阿爾弗雷德，顯然對蝙蝠家小鳥們的“友好”相處樂見其成，勉強(qiáng)忍到迪克咽下嘴里小甜餅時才說：“迪克少爺，飯前請洗手。”

    迪克：“……哦?！?br/>
    提姆猛一甩頭，把腦袋頂?shù)呐K爪子甩開：“謝謝你的小甜餅！阿福！布魯斯現(xiàn)在還在蝙蝠洞嗎？”

    “是的，提姆少爺。”穿著西裝三件套的精致老管家阿爾弗雷德微微躬身，“也許您愿意將這盤小甜餅帶給您從來不給孩子們做個好榜樣工作起來就連晚飯也不愿意吃的不懂事的父親?！?br/>
    同樣沒有吃晚飯的夜翼：“……”看這一長串的定語，阿福的怨念真的很深啊。

    ……

    波光粼粼的蝙蝠洞。

    水澤和地下洞穴，這兩種要素為這處韋恩莊園的地下基地帶來遠(yuǎn)低于外界的涼意。

    但這種涼意顯然沒有蝙蝠俠臉上的寒意要涼。

    夜翼先是被壁爐燃燒的大廳和蝙蝠洞的溫差弄出個哆嗦，然后再被自家老父親沉郁帶霜的表情弄出第二個哆嗦。

    布魯斯·韋恩沒有戴他的蝙蝠頭罩，屏幕上的光將他輪廓打得深深，鋼藍(lán)色的眼瞳里是壓抑得極深的痛意，嘴唇抿起的弧度像是刀鋒一樣銳利。

    這個看起來不近人情、實際上隱含傷痛的表情讓迪克覺得熟悉。

    ——在他還沒有單飛、還跟隨在蝙蝠俠的身后，看哥譚踩在黑白界限上的義警打擊罪犯、手段一點一點殘暴起來的那段歲月里，他見過太多太多次。

    這樣的表情。

    端著小甜餅的迪克皺了皺眉，將那骨瓷描金的細(xì)膩碟子放在蝙蝠電腦旁邊，轉(zhuǎn)身去看那屏幕上的無聲監(jiān)控錄像。

    因為無聲，所以那火光、那慘綠猩紅交錯的怪笑、那熟悉的少女的臉上撕心裂肺的絕望，就顯得那樣突兀、詭異、令人心底發(fā)涼。

    夜翼結(jié)結(jié)實實的愣住了。

    ……

    十年前的受害者，十年后的保鏢小姐。

    就在半小時前，他還蹲在西南區(qū)的滴水獸旁，看那鈷藍(lán)眼眸的姑娘散下頭發(fā)、就像任何一個年輕姑娘一樣，在夜里苦大仇深的糾結(jié)要不要來一塊芝士蛋糕。

    而現(xiàn)在，監(jiān)控里那個出奇年輕的少女，脖頸面龐因為窒息而變得漲紅青紫，鴉發(fā)因為狂奔而凌亂的糊在汗水都在真空中消失的臉上。...

    爆炸的火光與沖擊波無法透過空氣墻穿透過來，卻讓這默劇更顯荒誕。

    ——眼尾無法流淚，哭聲無法傳出，仿佛被鎮(zhèn)壓的滿懷恨意的厲鬼。

    “這是……”

    他出聲，才發(fā)現(xiàn)自己喉嚨的沙啞。

    桌上擺著幾份薄薄的檔案，一份略厚一些的夜翼前幾天就見過，關(guān)于當(dāng)初的南丁格爾·韋恩，如今的南丁格爾，她的照片已經(jīng)被更新成如今成熟嬌艷的模樣。

    另一份卻是一個明明年歲長于她、樣貌卻永遠(yuǎn)停留在青年時期的亞裔青年。

    資料少的可憐，寥寥數(shù)語，卻勾勒出一個雖然身體虛弱、卻有著堅強(qiáng)意志和聰慧頭腦、即便在病榻上也優(yōu)異的完成學(xué)業(yè)的形象。

    但這十年前消逝的鮮活生命，最終能留下的只有一句蒼白結(jié)語。

    “2000年3月1日，因恐怖分子引發(fā)的爆炸喪生于哥譚醫(yī)院。”

    ……joker.

    當(dāng)年尚未離開哥譚的夜翼還記得那場無厘頭瘋狂的報復(fù)。

    炸掉了大半個醫(yī)院的恐襲，不過瞬息，死傷逾百位，病患、醫(yī)生、護(hù)士、家屬……在生與死的醫(yī)院里進(jìn)行生與死的游戲。

    ……

    所以為什么十年前沒有看見這段監(jiān)控？

    這個疑問在迪克的腦海里轉(zhuǎn)了一圈，然后突然想起當(dāng)初直接負(fù)責(zé)這件案子的警長是詹姆斯·戈登，而他們后來拿到的監(jiān)控，也是由對方傳輸過來的。

    “要怪就怪我們親愛的哥譚騎士吧，甜心……誰讓他，不殺了我呢?！?br/>
    能讀懂唇語的夜翼“讀”出了監(jiān)控里的這句話，再想到早已清楚蝙蝠俠真實身份的gcpd局長，瞬間便理解了對方截下這段監(jiān)控的用意。

    小丑曾說，蝙蝠俠，他無可敗壞，無可動搖，而我，就是能敗壞動搖同化他的唯一一個。

    ……一年一年，十年十年，他是否真的有成功的那一天？

    夜翼不敢想也不愿想。

    從未如此慶幸小丑已經(jīng)死了——在七年前被流彈射中心臟，生命氣息徹底消亡，尸體墜入哥譚河最冰涼的水里。

    “也許我們應(yīng)該把她調(diào)離你身邊，布魯斯?！?br/>
    曾經(jīng)因為直覺而相信南丁格爾無惡意的一代羅賓這樣說。

    就算迪克不覺得保鏢小姐能發(fā)現(xiàn)蝙蝠俠的身份，也不希望這樣潛在的定時炸彈留在布魯斯·韋恩身邊。

    人的理智和情感很多時候都是分開的。

    眼前這種恩怨，就算是再怎么三觀正確的人，也不可能對小丑的執(zhí)著對象抱有善意。

    然而黑暗騎士的回答就像他當(dāng)初拒絕把“可疑人員”調(diào)離自己眼皮子底下一樣，當(dāng)他閉上眼睛再度睜開時，先前的沉痛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回答也簡單干脆。

    “不用?！?br/>
    答案一樣，但其后的含義卻是完全不一樣的。

    夜翼想。

    握住匕首的刀柄和抓住雙刃劍的刀鋒，哪里是一樣的呢。

    ……

    “韋恩的設(shè)備居然還過得去？”

    守備齊全的韋恩集團(tuán)名下生物實驗室里，不請自來的客人托尼·斯塔克毫不客氣的對周遭的一切評頭論足。

    “就是比斯塔克工業(yè)的差上一點，嘖?！?br/>
    在他身旁，氣質(zhì)十分老實人的布魯斯·班納博士伸手推了推眼鏡腿兒，笑笑沒說話。

    鑒于整個哥譚的高新技術(shù)都集中在韋恩名下，gcpd聯(lián)系征用了韋恩集團(tuán)生物實驗室，暫做政府安排來的援軍的研究場所。

    局長戈登還悄悄提供了兩支由一代羅賓夜翼提供的藥劑——來源不明，據(jù)說是宴會現(xiàn)場截獲的。

    這幾天，雖然是物理學(xué)家但是有一只手都數(shù)不過來...的博士學(xué)位的班納博士用物理生物化學(xué)數(shù)學(xué)……等各種方法，把那兩支能制造變種鱷魚人的藥劑研究了個透透，順便研制出了解藥。

    這次復(fù)仇者聯(lián)盟過來哥譚的成員一共三位，除了事情發(fā)生之前就在哥譚的鋼鐵俠，尼克·弗瑞那邊原本是只想讓班納博士過來的。

    但，考慮到一個斯塔克的慫恿能力和班納博士永遠(yuǎn)可能被慫恿的天才屬性……

    為了避免兩個天才因為其中一個的心血來潮把哥譚攪得天翻地覆，操心操到頭禿的神盾局局長只好又加上了一個美國隊長。

    但顯然有一件事弗瑞沒考慮到……

    那就是以哥譚的犯罪率，美國人民好隊長史蒂夫不是在幫人打擊犯罪，就是在幫人打擊犯罪的路上。

    這就導(dǎo)致現(xiàn)在托尼蠢蠢欲動想拉著班納博士搞事情的時候，連個能攔住他的人都沒有。

    ……

    “半成品，哼？”

    隨手拿一旁的鋼筆戳一戳懸浮在半空中的聚合方程式，托尼眨著焦糖色的大眼睛，從下往上用biling的視線看向班納博士。

    后者被迫直面了長睫毛眼神攻擊：“……”

    血條-99

    班納博士忍不住單手捂住眼睛：“stop……別這樣托尼，我一點都不想和你分析怎么才能把它變成一個完成品，我只是個做解藥的?！?br/>
    班納博士決定用上自己壓制綠巨人浩克的意志力來抵抗托尼·斯塔克的眼神殺，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研究狂魔斯塔克并沒有堅持這一點。

    “要我說他們手里肯定有更高級的藥劑，現(xiàn)在這個就是為了讓買家上鉤的低級誘餌。”

    面對班納博士“？？？”的目光，鋼鐵俠解釋道。

    “殺手鱷的基因說到底不過是返祖變異，其后的dna序列變化并不難解析，但如果只是這樣，他們根本不需要大張旗鼓搞出這么大的陣仗?！?br/>
    “我懷疑他們準(zhǔn)備賣的，是能制造類似天然攜帶x基因變種人的藥劑——查爾斯那邊肯定已經(jīng)收到消息了，《變種人與人類和平共處保護(hù)法案》提出才沒幾年，暗地里就有人坐不住了。”

    “想想萬磁王，想想x教授，想想魔形女，嘖……弗瑞這次怕是要頭禿了?！?br/>
    班納博士：“……他本來就是光頭啊。”

    班納博士又說：“這次的樣本太簡陋副作用太大了，不過也是因為這樣，幕后組織才根本不回收那些尸體吧?！?br/>
    變異的速度對不同體質(zhì)的人來說不一樣，在成功研制出解藥之前，已經(jīng)有大半變異鱷魚人暴走后喪失生命特征，即使是之后被注射解藥的那部分，身體也受到了難以逆轉(zhuǎn)的傷害。

    這個話題有些沉重，班納博士搖搖頭：“要是更完善的藥劑，估計連掉下根頭發(fā)都恨不得收回去，再想研制解藥就難了……”

    他們正交談著，突然“嘀嘀嘀”一陣虹膜驗證通過的提示音傳來。

    班納和斯塔克一同轉(zhuǎn)過頭去，看見了從三重防護(hù)門外走進(jìn)來、臉上猶帶著點茫然的美國隊長。

    他手上還提著一只小小的黑色皮箱子，很不確定的問他們：“在回來的路上，一只黑鳥把這個箱子丟在了我面前，里面是一支藥劑……”

    打開箱子后，清透的橙色液體，里頭的紅色絲絮像是有生命一般游動著。

    一行壓銀的字體印在黑絨內(nèi)盒蓋上：“mutant manufacturin（變種人制造計劃”。

    班納&托尼：“……”

    托尼伸手拍拍逆烏鴉嘴的博士：“干得漂亮?！?br/>
    史蒂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