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卿離聽了云珩的話卻久久不能平靜,似乎是壓抑已久的憤怒有了突破口,云淵手底下到底是養(yǎng)了一些什么樣的蛀蟲,當真是令人惡心至極。
于是她給云珩研磨多的動作也重了許多,硬是把墨當成了那個守城統(tǒng)領,似是要將他碾碎了一般。
而坐在她身邊批閱奏折的男人很明顯的察覺到了她的怒氣,放下手中的朱毫筆,將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怎么,可還是在擔心那個少年的事情?”
“云珩,我想出去看看那個少年?!便迩潆x支吾著開口,她想著那個少年失去姐姐定然很痛心,自己就是想去看看,順帶打聽打聽那姐弟兩遇害的具體細節(jié)。
云珩其實也有些憂心,畢竟是自己打理朝政不力,才讓那些有心之人借著權勢為非作歹,讓百姓陷入苦難。
這責任也在他的身上,他站起身,伸開雙臂,似是等著沐卿離給他更衣。
沐卿離一愣,“云珩,你也要去啊?!?br/>
“是,他們遭遇苦難,也是我的問題。”云珩說道,“我們一起去吧,你一個人出宮我也不放心。”
沐卿離瞅了一眼她受傷多的位置,“不可,你還受著傷呢,若是傷口撕裂就不好了?!?br/>
“無礙,這些傷還難不倒我?!痹歧癫淮饝?,云寒在外面對她虎視眈眈,他是斷不能讓她一個人出去的。
但是沐卿離此刻也不能讓他出去,“云珩,你別去了,我這身邊還有韋和煊呢,我會讓她帶著我出去?!?br/>
一聽韋和煊,云珩更不樂意了,“怎么,你是想跟阿煊出去啊?!?br/>
云珩對于那些對沐卿離有想法的男人向來敏感,他自然也沒有忘記在面對云寒時,沐卿離叫他阿煊的事情,雖然知道她是為了演戲,可是他還是不舒服。
“那還不是為了騙云寒嗎,這醋你也吃?”沐卿離被云珩一噎,有些訕訕的開口解釋,她還真沒想到這個男人這么斤斤計較,竟然還惦記著這件事情。
云珩輕嗤,卻并不理她,“好了,你快去換衣服,這件事情我們不用再議,要么你跟我出去,要么你也別去了?!?br/>
沐卿離看著如此倔強的云珩,有些好笑,知道這男人撅起來跟個小孩子一樣,便也不再多說,直接進了內(nèi)間,去換衣服了。
云珩看著沐卿離乖乖的進了內(nèi)間,有些愉悅的勾起唇角,而他自己卻將李公公叫了進來,讓李公公伺候他更衣。
李公公有些不解,看來這皇上是又要出去了,“皇上,你這身上還帶著傷呢,這出去干什么呀,要是讓太后知道了,又得嘮叨皇上了。”
云珩聽著他的話,“李公公,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母后每次知道我和卿離的事情都是你告的狀。”
李公公一驚,直直的跪倒在了地上,“皇上,奴才不是故意的,每次太后都逼我,您知道的,奴才哪里能拒絕的了太后啊,而且奴才也知道太后是為了你好,所以才受不了逼迫,告訴了太后皇上的事情的?!?br/>
云珩冷哼,“要不是知道母后是為了我好,你以為你今天還能跪在這里,要是再又下一次,你便直接去太后那里吧,莫要跟著我了?!?br/>
李公公暗暗松了一口氣,“是?!?br/>
沐卿離在內(nèi)間將云珩和李公公的話聽的清清楚楚,有些好笑的額勾起唇角,一時間覺得這李公公也挺難的,夾在太后和云珩之間做人還是如此艱難。
她很快就換好了衣服,今日的她穿的是一身白色長衫,上面還有用絲線縫制的百鳥朝鳳圖案,但是這圖案很暗,基本和她的衣服的顏色融為一體了,她穿上之后氣質(zhì)卓然,似是飄飄欲仙。
沐卿離暗暗贊嘆云珩的眼光越來越好了,為她做的衣服也是越來越合她的心意。
她出了內(nèi)間,卻見云珩直直的立在窗前,便看著外面的風景便等她。沐卿離一出來就看到云珩的背影,有些恍惚,這男人的氣質(zhì)怕是這天下頂頂好看的呢。
她又看了一下他的衣衫,白色同款,她輕輕笑了笑,嗯,不錯,似乎是情侶衫。
“你這是什么時候做的衣服,我怎么不知道?!彼p聲問,語氣里是難掩的愉悅。
“嗯,這怕是李公公安排的額吧,這些事情我從來都不參合,不過這衣服挺好看的啊?!蹦腥四槻患t心不跳的說著謊話。
站在一旁的李公公微愣,這是皇上說的話么,也不知道是誰趁著沐姑娘不在打時候就暗戳戳的爬在案桌前為他們設計服飾,李公公一度懷疑,這皇上怕是皇上做久了是不是想要改行做裁縫了。
沐卿離看了一眼李公公,見李公公很無辜的看著他,她立刻便明白,但是此刻看著男人拿飄閃的額神色,只覺得可愛。
“嗯,這衣服從款式到布料,都很和我的心意,李公公這件事辦得不錯。”
云珩一愣,氣呼呼的瞪了一眼李公公。
李公公,“......?”他太難了。
“看著乾元宮,莫要讓任何人進來,就是母后也不行?!痹歧耠x開之前吩咐李公公。
只是他們還沒有踏出乾元宮呢,就見沐盈喜扭著纖腰來到了乾元宮,身邊的丫鬟手里還提著一個飯盒。
沐卿離暗道糟糕,想要躲開,但是已然和沐盈喜撞到了一起,若是躲開的話肯定會引起她的懷疑,唯今之計只能迎難而上了。
而反觀云珩,在看到沐盈喜的剎那,深邃的劍眉便蹙了起來,“她又來干什么?”
“我哪知道?”沐卿離躲在了云珩身后,想要將存在感降到最低。
但是沐盈喜在進來的一瞬間便看到了她,只是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沐卿離,用身邊的丫鬟,“這個宮女是誰?為何本宮從來都沒見過?”
由于沐卿離是易了容的,所以牧盈喜并沒有認出來她。
那身邊的丫鬟也并不認識沐卿離,“回娘娘,奴婢不認識她,奴婢好像在宮里也沒有見過她?!?br/>
沐盈喜看著沐卿離的目光露出了些深意,沒見過,還出現(xiàn)在了云珩的乾元宮,這宮女到底是誰,不知為何想起來沐卿離那賤丫頭。
她走到他們面前,問沐卿離,“你們是誰?”
沐卿離微愣,看來這沐盈喜連云珩都沒有認出來,她有些慶幸自己習慣了和云珩出宮的時候做偽裝,不然這會子定是要被沐盈喜發(fā)現(xiàn)了,她躬身回答,“回娘娘,奴婢是太后身邊的丫鬟,今日太后讓奴婢給皇上送東西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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