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把大家召集起來,是要將你們派下山執(zhí)行任務,想必在你們起誓的那一天就已經(jīng)清楚自己的使命了吧”說話的是紀敏口中的長老,其余長老在他旁邊簇擁而立,想來地位不低?!案鶕?jù)你們長期的表現(xiàn),我心里對每個人也大致有了相對的定位,無論世事成功與否,還望你們勿自暴自棄,當竭力而為。”長老揮了揮手,示意旁邊端著托盤的侍童走近,他手拿著權杖,轉身掀開盤上的紅布,一陣燦燦的金光噴薄而出。
“這是各國的通行令牌,請長老們執(zhí)令行授予儀式?!彪S著一聲話落,那站在旁邊的長老紛紛上前,按照商議之前的決定各自分發(fā)給自己門下的誓女。
禮成之后,紀敏趁人聲嘈雜時,竄到了顏湘的身后。入眼便看到了令牌上的連玦標識,頓時笑臉垮白下來。以顏湘的實力她怎么也想不通會被派到這么一個國家,難道就是因為事前犯的一點小錯,而對她全盤否定了嗎?紀敏心里越想越堵得慌,如果不是自己連累了她,她何至于走到這種地步。紀敏眼睛緊緊地盯著顏湘的授教長老,正當她忍不住想要開口為顏湘鳴不平的時候,前方一處犀利的目光將她硬生生的逼退了回去。
雖然顏湘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是這之間的微妙變化她還是有所察覺的。自從穿越來后,她就發(fā)現(xiàn)了一件很怪異的事情。時常感覺自己的體內有一股靈動的氣息,游走于四肢百骸之間。而且全身脈絡舒暢,雄渾的內勁源源不斷的輸送,及其六感都敏銳了很多。
突然,好像有所感應似的,顏湘抬頭望進了一雙深邃的眸子里,此人正是剛剛傳她令牌的長老——簡修,在族中排位第三。他的眼里好像覆上了一層輕紗,朦朧讓人看不清,但是傳達而來的濃濃自責與不舍卻是沒有來由的觸動了她的心弦。
顏湘思索了良久,最后回了他一個真摯的笑。大概是顏湘的反應不在簡修的計算之內,他看到后有一瞬的呆怔,隨即恢復狀態(tài)一個人走出了會場。
“現(xiàn)在你們都去收拾一下,準備好了就各自下山吧?!敝鞒值拈L老拿著權杖往地上頓了頓,四周立即安靜下來。顏湘只知道按程序走,具體情況還是一臉茫然,待她回過神來,其他誓女和長老都已經(jīng)散了。
“顏湘你怎么還不走啊,大家都快出發(fā)了。”紀敏擔心顏湘因為分配的事難過。所以一直留在這兒等她。
“那個,我有些事想要和你說,有什么地方不常有人的嗎?”
“哎呀,我不叫那個,我是紀敏難道你都不知道了?”紀敏將顏湘帶到了后山一處破敗的懸崖邊上,一開口就死糾著顏湘剛剛的稱呼不放?!斑€記得這兒嗎?我們經(jīng)常一起呆的地方,只要一有什么委屈事了,顏湘你總會滿臉耐心的安慰我,那時的笑是無比溫暖的。我覺得這就是我們最好的時光了。”紀敏坐在旁邊的巖石上,有些懷念的摸摸巖緣。
顏湘不忍打擾她的緬懷,但有些事情一定是要弄清楚的:“你說的很對,但是我現(xiàn)在失憶了?!?br/>
“失憶?”紀敏像是有些不能接受,眼睛緊緊的盯著她,她想,如果顏湘真的失憶了,那么是不是就意味著,她們之間的記憶也一并抹去了,或許下山之后就再也不會見了,可是見了,又有誰知道那時的立場會是如何?!凹热皇浟?,又怎么知道我說得對?”
顏湘莞爾一笑,輕輕地執(zhí)起她的手,溫柔的在臉上摩挲:“即使失憶了,但是紀敏的心情我都能感受得到啊?!?br/>
紀敏聽了之后,身子有些微僵,只靜默了一會兒,就反手抱住了顏湘:“你知道我是不愿放棄的,在如此環(huán)境下滋生的友誼,更加顯得彌足珍貴?!蓖蝗?,紀敏放開了她,恢復了她們初見時的樣子“吶吶,有什么不懂得盡管問,紀大小姐免費回答?!?br/>
顏湘含笑點了點頭,于是就把這一直以來的疑惑全都提了出來,其中,紀敏還給她普及了一些大陸知識,不過太沒有什么建設性的普及就被含糊揭過了。對于什么是沒有建設性,顏湘給了一個定義,俗稱八卦。比如說,大陸美男子多啊,比如說,勾搭幾個帥哥啊。果然是女人的通性。兩人通過這次交流,感情又迅速的上升了一個等級,待到解答完畢時,天已經(jīng)漸漸黑了下來,本來她們是準備明天啟程的,可是其他誓女早就下山了,于是也不再耽擱。
雖然是夜間行路,但山里的月光格外明亮,銀色的光輝投灑而下,將路邊的樹木映照的柔媚非常,連此時植物的影子,都和諧了幾分。晚間的風來的頻繁,夾裹著陣陣的甜味與花香,一次次拂面而過。顏湘第一次體驗到如此愜意的感覺,不由的深深的貪戀上了。突然,她停住了腳步,闔上的眼睛猛地睜開。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撞入鼻尖,即使微毫之末,但也讓人立馬警醒起來。
“有人受傷了?!鳖佅孀飞霞o敏,用手碰了碰她的肩。
“嗯?!奔o敏回頭給了她一個微笑,繼續(xù)像沒事一樣的往前走,良久,察覺身后沒有了腳步聲,這才轉身。顏湘遠遠地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表情猶豫而凝重,她感到了前方投來的視線,緩緩的開口:“紀敏,我不怪你,我們生活的地方就注定了我們的無情,但是現(xiàn)在,我不能置之不理,我相信你也一樣。這就是為什么別人各自走遠,而我們卻彼此擁近的原因。為什么不放任那些規(guī)矩聽從自己的意愿呢?”
紀敏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亦步亦趨的走近顏湘,湊到她的耳旁:“顏湘,你變了。除了我,你以前都不會這么想的。我是不是應該吃醋呢?”看著顏湘有些呆怔的表情,紀敏以為是自己說的話太赤果果嚇到了她,當下愉快的笑開了:“走吧,丟下你一個人我可不忍心。”
顏湘眉眼彎彎,笑的和煦:“有些人,有些事,也許一直不變,也許一秒就變,但是無論怎樣,那些刻在心里的東西從來都不曾離開過?!彼难凵癞惓UJ真的看著紀敏灑脫的背影,輕聲的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