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血染白雪映新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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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你提供的《》(正文第二十三回:血染白雪映新春)正文,敬請欣賞!八仙之一的呂洞賓呂洞賓,原名呂巖,字洞賓,道號純陽子,于唐德宗貞元十二年(公元796年)生于永樂縣招賢里(今山西省芮城縣永樂鎮(zhèn)),是著名的道教仙人,八仙之一,道教全真派北五祖之一,全真道祖師。本書中為晚唐第一高手,武林泰斗。
何菊花聽說父親慘死,不由放聲痛哭。常樂天骨折已經(jīng)好了大半,雖然不能動武,可是行走卻無大礙。他來到房外,只見漫天的飛雪輕輕盈盈的散落,卻遮蓋不了遍地的鮮血。到處都是喊殺聲,那死者臨死前的慘叫聲天地也動容。
常樂天知道所有的殺戮都是因為自己而起,自己是所有罪惡的根源。他熱淚盈眶,任憑雨雪打濕頭發(fā),屹立如山。他大聲狂呼道:“常樂天在此,你們快點來殺了我?!?br/>
一個殺紅了眼的圣教弟子首先發(fā)現(xiàn)了常樂天,沖了過來,掄劍就刺。卻被何菊花一劍刺死。拉著常樂天就跑。常樂天掙扎著道:“何姑娘,我已經(jīng)是廢人。今日連累你父親為我慘死,莊中又死了這么多無辜之人,我已是天大的罪人。你讓我死好了,否則你帶著我根本逃不出去。”
何菊花一笑道:“常大哥,到現(xiàn)在,你還不明白我的心思嗎?我要和你同生共死。能和你在一起,我死而無憾。你不走,我也不走?!?br/>
眼看三三兩兩的圣教弟子趕過來,四面八方將二人包圍,常樂天嘆了口氣道:“過年了,你看這雪,我已經(jīng)好多年沒有仔仔細細去看下雪了。”常樂天這些年來身為圣教教主,一直為教務(wù)忙碌,還從未這樣靜下心來看雪。
何菊花知道,他此刻還有心情看雪,說明早已把生死度外,也答道:“常大哥,我也一直沒有仔細的看雪過。不知我們明年的此時,還能夠在一起看雪嗎?”
圣教弟子見二人此時此刻還有心情看雪,不由低下了頭,有的不由心想:這前教主似乎不像是大奸大惡之人。突然只聽見低沉的牛角號聲響起,這是圣教招呼弟子集聚的號角,似乎教中遭遇強敵來襲。
這些圍攻常樂天二人的教眾本來就有些不情愿,此刻聽到號角紛紛直奔大廳而去。圣教所有的弟子上百人聚集在大廳中,團團包圍這三個蒙面女子,一個紫衣,一個黃衣,一個白衣。
此外地上躺著一具死尸,乃明覺堂主朱砂。
原來剛才劉樂雨見這三個女子悄無聲息地闖了進來,將朱砂尸體扔了地上,十分吃驚,要知道朱砂的武功在教中僅次于自己和馬勃,怎么會被人一劍刺死?而且還衣冠不整。于是趕緊召集教眾前來護駕。見人馬來齊,劉樂雨怒問道:“爾等何人?為何殺死我圣教明覺堂主?”
黃衣女子冷笑道:“我光明圣教崇尚光明,男女平等。不可**女子,他膽敢犯戒,我們自然要替天行道了?!?br/>
原來朱砂雖然已經(jīng)不惑之年,卻未娶妻。本來圣教規(guī)矩嚴(yán)厲,不可犯戒,卻自從劉樂雨當(dāng)了教主之后,帶頭**,所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他剛才看見一個少女,這是朱玉的堂妹朱云,長得是太美麗了,傾國傾城,不由淫心大發(fā),想去強暴她,剛剛脫下外衣,就被黃衣女子一劍刺死,將朱云放走。
劉樂雨這才恍然大悟,心想:怎么還有這么多狗屁教規(guī)?老子有朝一日全部改了,于是鎮(zhèn)靜自若道:“我是圣教第十九任教主,他犯下色戒,自然由我處理。你們有什么權(quán)利殺他?”
這黃衣女子從懷中掏出一面白色小旗子,上面繡著一個金光燦爛的太陽,似乎是金絲所繡,光芒奪目,她朗聲道:“中原圣教,良莠不齊。圣姑有令,要我姐妹三人清理門戶?!?br/>
劉樂雨不由想起師父當(dāng)年曾經(jīng)說過的話:圣教當(dāng)年分為兩支,一支就是當(dāng)年由元通法師創(chuàng)建的食菜魔教,在大唐玄宗時統(tǒng)領(lǐng)天下武林,風(fēng)行一時。卻在唐武宗時遭到殺戮,被自己這一派取而代之。這一只由于一只不食葷腥所以很難被世人接受,當(dāng)時兵荒馬亂,能吃飽肚皮就不錯了,誰還去虔誠的食素?那一派又崇尚男女平等,所以根本很難被中原漢族那種男尊女卑的思想接受包容。
所以在一次內(nèi)訌中食菜魔教殘余的教眾全部退到了西域天山上,跟中土圣教很少聯(lián)系,只是他們一直自詡是正宗,所以上次圣教就曾聯(lián)系他們前來幫忙對付常樂天。這食菜魔教教主歷來由一個年輕的處女擔(dān)任,稱之為圣姑。圣姑手下最得力的助手就是這太陽、月亮、星星三名使者。
劉樂雨強做鎮(zhèn)靜道:“朱砂的確死有余辜。多謝你們給我教鏟除敗類?!?br/>
黃衣女子正是太陽使者,她板著臉問道:“我們姐妹初到中原,有些事情可能還在捕風(fēng)捉影當(dāng)中,如果有什么不妥當(dāng),還請教主多擔(dān)待?!?br/>
她的話吐字并非特別清楚,劉樂雨半猜半聽才明白,故意裝作洗耳恭聽的謙虛狀,此刻聞言奉承道:“三位圣使你們的做法十分妥當(dāng),鄙教手下十分欽佩。對于不遵守教規(guī)之人,無論他身居何位,都一視同仁。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嗎?!?br/>
白衣的月亮使者冷笑道:“劉教主,你們?yōu)楹卧诖饲f中亂殺無辜,大開殺戒?歲末年初,難道不有違天和?”
劉樂雨頓時汗流浹背,在這寒風(fēng)刺骨的冬夜,他只好撒謊道:“三位圣使不知,此處莊主為富不仁,包庇窩藏我教叛逆常樂天,就是毒死我圣教兩位護法長老的賊子。本教主好心勸他交出常樂天,他非但不從,還在我等茶水中下毒,并設(shè)下埋伏,我等只好反抗。我教弟子已經(jīng)死亡三十四人,傷者無數(shù)?!?br/>
太陽使者道:“是非曲直,我們暫且不論。我等奉圣姑之令,前來擒拿常樂天,你知道他的下落嗎?”
劉樂雨支支吾吾,他還沒有見到也不敢欺騙使者,幸好手下一個香主插嘴道:“啟稟教主,我等剛才發(fā)現(xiàn)了常樂天的蹤跡,就在何府后院?!?br/>
那三位圣使聞言道:“劉教主,不可多造殺孽,你好自為之,我等去也。”
劉樂雨擦去額頭上滲出的汗珠,將一腔怒火發(fā)在何府,下令道:“給我將何府每一個活人都給我殺了,每一間房屋都給我燒了?!毙南耄涸谶@個弱肉強食的武林,只有武功比人高才能不受欺負,看來我還得去找酋舍學(xué)好武功,至于什么光大圣教,為民除害,精忠報國純屬狗屁。
那何菊花攜帶這常樂天踉踉蹌蹌的離開紅柳莊,大約走出了五六里地,回頭只見莊中燃起了熊熊大火,忍不住雙膝跪地,淚流成河。
常樂天不禁想起一首詩: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歸,雨雪霏霏。當(dāng)日來到紅柳莊時,滿腹的豪情壯志,那時山花正紅,樹木蔥綠。如今卻天寒地凍,柳樹枯瘦的如同骷髏,樹猶如此,人何以堪?若不是自己,怎么會害死紅柳莊這么多無辜之人?他口中忍不住喃喃道:“我就是罪人,蒼天啦,為什么讓我的過錯,連累這么多無辜的人?”
何菊花起身道:“常大哥,我們沒有必要怨天尤人。我只希望,也需要你好好的活下去,給他們報仇,讓逝者安息?!?br/>
常樂天道:“我已經(jīng)失去武功,就像寶劍沒有了劍鋒,我又有什么用處?不如你拿劍讓我一死謝罪?!?br/>
何菊花勸說道:“常大哥,你不要太過自責(zé)。我父親一直叮囑過我,待你傷勢好轉(zhuǎn)就上少林寺,求他授業(yè)恩師,也就是我的師祖少林寺方丈長信大師。他老人家已經(jīng)年過八旬,精通各種奇門異術(shù),聽說還是少林寺唯一練成《易筋經(jīng)》和《洗髓經(jīng)》兩部絕學(xué)之人。他老人家德高望重,心胸寬闊,一定可以治好你的內(nèi)傷?!?br/>
常樂天將信將疑,這一團微弱的希望之火點燃了他的求生**,于是鼓足勇氣要前去少林。
這一場風(fēng)雪下的好大,很快就鋪滿了山川河流,樹木枝頭。在這風(fēng)雪夜,卻有一對男女不停的奔跑,正如冰封下的江水永不停留的向前。
不知不覺已經(jīng)是乾符四年的春節(jié),東方大白,由于天氣寒冷,集市上大多店家都因為新年關(guān)門歇業(yè),或者沒有起床。何菊花好不容易叫醒一家客店,也正是何府開的,所以二人才順順當(dāng)當(dāng)來到客房安歇。
二人一路奔波,是又饑又渴,店主見大小姐親自上門,十分熱情,立刻送上十分可口的飯菜,都是準(zhǔn)備過年的,自然十分豐盛。此外還有一壇可口的老窖美酒。
常樂天面對可口的飯菜,卻無味下口,他平時很少飲酒,只因今日屢次蹭蹬,此刻只想一醉解千愁,于是大碗大碗的喝起美酒來。
二人正在互相勸慰吃著這淡而無味的年飯,突聽窗外一人道:“好香的酒啊,不知貧道可否能夠飲上一杯?”
常樂天一向樂善好施,正巴不得有人同醉,聞言立馬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閣下若是不嫌陋室矮小,就請同醉三百杯?!?br/>
這人毫不客氣,推門而入道:“打擾了。”只見這是個仙風(fēng)道骨的老道,身背寶劍,腰懸葫蘆,手持浮塵,真似一塵不染。
常樂天忙起身讓座,那道士自斟自飲,毫不客套,十分瀟灑自如。常樂天贊道:“道長如此豪邁,在下萬分敬仰。晚輩敬您一杯?!?br/>
老道一飲而盡道:“我看尊駕滿臉黑氣,印堂發(fā)青,定是被人以重手法截斷奇經(jīng)八脈,武功盡失。不知誰讓與閣下有如此深仇大恨?”
常樂天是毫不隱瞞,坦言告知如此這般,道士聽罷臉色凝重,一聲不吭。
常樂天見他面色憂郁,問道:“莫非道長認為在下也是欺師滅祖,無恥之徒?晚輩如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又害死如此眾多人命,罪孽深重,真不知如何是好。”
何菊花一旁插嘴道:“常大哥,你是好人,我認為你是好人就一定是好人。”
道士嘆道:“尊駕一表人才,浩然正氣,實乃武林奇才。只可惜黃楊厄閏,時運不濟。老道闖蕩江湖幾十載,自信不會看走眼?!?br/>
常樂天苦笑道:“道長過獎了,我如今是身敗名裂,生不如死。性命更是朝不保夕,不知多少人都想殺我立威好成名。我都不知可否看見明天的太陽?!?br/>
正在這時屋頭上傳來一個女子冷笑聲,她道:“常樂天,你這叛教之人,死有余辜,想看見明天的太陽都難了?!辈欢鄷r從窗外躍進來三個蒙面女子,正是食菜魔教三名圣使日月星三位使者。
何菊花慌忙拔出寶劍要保護常樂天,那道士似乎嚇傻了,面無人色的倒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太陽使者袖子一揮并將何菊花寶劍卷走道:“我等是圣教使者,奉圣姑之命前來中原鏟除敗類,清理門戶。無關(guān)人等請退下?!?br/>
何菊花含淚申訴道:“常大哥他不是壞人,你們不要殺他。”
常樂天微笑道:“我死不足惜,只希望我死后,你們不要為難這位道長和這位姑娘。特別是這位道長,我和他素昧平生,還不知道他老人家尊姓大名?!?br/>
只聽老道微微一笑道:“常公子,貧道不想隱瞞了,貧道呂巖,俗稱呂洞賓?!?br/>
(第二十三回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