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半夢半醒之間聽見蘭琪說話,隱隱約約聽見是在說我還睡著什么的。我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大聲問她:“蘭琪?怎么了?”
蘭琪趕緊跑進來說:“格格,是十四爺。”
我的大腦立時清醒,我睜開眼睛問:“十四爺?他來干嗎?”這么早跑來吵我,有機會一定要報復!
“十四爺說讓你趕緊起來,否則他就不教你了?!碧m琪有些疑惑的說。
教我?教我什么?我猛地一拍頭,說:“快點快點!我得趕緊起來!”
蘭琪不明所以但仍是趕緊幫我打了水洗臉,我挑了易于活動的旗裝,梳了簡單的發(fā)式。跑出大帳,十四爺正不耐煩地等在門口,我趕忙陪著笑臉道:“十四哥早!”
他瞪了我一眼:“還早?爺都等你半天了!”
“十四哥,我明天一定早起!咱們走吧?”可惡的家伙,居然這么兇!
他“哼”了一聲,抬腳就走,我趕緊跟上。十四爺個子高,腿長,走路又快,我不得不小跑著跟著他,心里念叨著將來要怎么整整他。
到了提前讓人準備好的場地,十四爺隨手抓起一把弓遞給我,對我說:“你先練習拉弓吧,別嫌苦?。 彼靡庋笱蟮臉幼幼屛铱戳司鸵а???墒菦]辦法,是我自己要他教我的。只得忍著內心的不爽,左手舉弓,右手拉弦。
然后就聽見“啪”的一聲,我被打了。我扭過頭瞪著眼看著十四爺,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說:“看什么?右手抬得太高了,重來!”
我深呼吸一口氣,重新舉起弓,右手拉弦。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拉開弓,好吧,我承認,比我想象中還要難。
“用力!連弓都拉不開,你還想打獵嗎?”
我努力地保持著拉開弓的姿勢,手指被弓弦勒得生疼。然后,這一上午的時間,都沉浸在了“啪”,“不對”,“重來”之中。
到了改用午膳的時候,十四爺終于開恩說:“今天就這樣吧,下午太熱,就別學了!”說完他扭頭就走,我將手中的弓交給一旁的侍衛(wèi),低頭看看自己的右手——已經(jīng)被弓勒出一道道血印……
我默默走回大帳,蘭琪正在門口張望,見我回來了,高興的喊:“格格!”
“怎么了?蘭琪?”我筋疲力盡,沒精打采地問。
“十三爺早晨您剛走就來了,到現(xiàn)在還在里面等著呢。”
我點了點頭,挑開簾子,看見十三爺正坐在小椅上微笑著看著我。
十三爺見我不進門只笑,忍不住問道:“傻丫頭,笑什么呢?”我搖搖頭,放下帳簾走進帳中,用左手從果盤中拿了個蘋果,咬了一口,坐在他旁邊問:“你一上午就在這兒等我???什么事兒啊?”
十三爺漫不經(jīng)心地說:“也沒什么,你不是要學射箭嘛,給你送點東西來?!闭f著,他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包,我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只漂亮的碧玉扳指和一個韌性很好的牛皮護指。我還沒欣賞完,右手突然被抓住,我受驚抬頭一看,十三爺拉著我的手,皺著眉問:“怎么弄成這樣?”我這才看見自己的右手血已流得染紅了五只手指,我急忙想抽回手,奈何十三爺抓得緊,我掙脫不得,只得訕訕地說:“手上什么都沒帶就去拉弓,結果就弄成這樣了?!?br/>
“你弄成這樣也不懂得喊疼嗎?”十三爺氣沖沖地說。
我搖搖頭說:“還好,就是看起來有些恐怖,沒有很疼!你這不是給我送了護指來嗎,明天開始戴上就不會再這樣了!別擔心了!”我微笑著看著他。十三爺卻依舊皺著眉說:“老十四就看著你這樣?他就不看看你手上什么都沒戴會弄傷的嗎?我去找他!”說著他就要站起來,我忙拉著他說:“你別去!我沒事兒!”
“什么叫有事?是不是被弓弦勒斷了手指才算有事??!”他急沖沖地沖著我喊,喊完又覺得自己有些過分,訕訕地開了口卻一個字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