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恩公主用陰沉沉的目光盯著阿古和阿木:“離我三丈——不,五丈遠,不然扣你們一半俸祿?!眒.</br> 剩下兩個侍衛(wèi)當即后退至五丈外,少邁了一小步,還特地補了足。</br> 恩恩公主終于感到周圍空氣的流通。</br> 她慢慢悠悠地賞花、賞景,賞貓咪。</br> 是的,還是沒什么人,只有幾只貓在樹下發(fā)呆,恩恩公主去逗它們,也是一副愛答不理的傲嬌樣。</br> 直到一只母貓的出現(xiàn)。</br> 那幾只貓才貓軀一震,精神抖擻地跑過去,在母貓面前各自雄風。</br> 恩恩公主覺得有意思,也追了過去。</br> 客棧依山傍水而建,后院連著山,山邊種著片桃林。此時桃始華,一片灼灼之色,恩恩公主不禁眼前一亮,不知不覺就走遠了。</br> “喵嗚——”那只母貓跑來繞著恩恩公主轉(zhuǎn)了兩個圈。</br> 恩恩公主心念一動:“你有事找我嗎?”</br> “喵嗚——”母貓咬了下恩恩公主的裙擺就往左邊跑,那幾只公貓緊跟其后。</br> 恩恩公主想了下,也跟著母貓而去。</br> 然后,她在幾株桃樹后的茂密草叢里,看到了血跡和一片月白色的衣袍。</br> “阿古、阿木!”恩恩公主喊道。</br> 阿古、阿木猶豫,離公主近了,會扣俸祿嗎?</br> “阿古、阿木!”恩恩公主怒道。</br> 兩個侍衛(wèi)這才飛身上前。</br> “去查一下?!倍鞫鞴髦钢厣系难E。</br> 阿古、阿木表情一凜,抽出腰間的彎刀上前打探。</br> 用刀撥開草叢,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映入恩恩公主眼簾。</br> “查查他怎么回事?”恩恩公主覺得光天化日之下,竟出現(xiàn)個被綁之人,此事著實詭異。</br> 難不成有什么陰謀?</br> 恩恩公主目光銳利起來。</br> 她瞧著天真爛漫,可畢竟是北疆王室出身,絕非不知世情險惡瞎善良的小白花。</br> 阿古和阿木將人拖了出來,拔掉了那人嘴里的布,用力拍拍他的臉:“你怎么在這里?”</br> 那人本來就有些青腫的臉,立刻添了一層紅。</br> 許是吃痛,那人發(fā)出“滋”的一聲。</br> “皇……”上?</br> “恩恩……”公主?</br> 四目相對,兩人不禁睜大了眼,異口同聲道。</br> 恩恩公主看著風澹晏:是我幻覺了?你怎么會在這里?</br> 風澹晏:此事說來話長,一言難盡。</br> 恩恩公主點了下頭:懂了。</br> 她趕緊吩咐阿古和阿木:“松綁松綁!”</br> 等兩人扶著風澹晏站起來后,她又道:“退回五丈——不,十丈遠去。”</br> 阿古和阿木不太愿意:“太遠了,我們保護不了您……”</br> “你們可以的。”恩恩公主用言辭鼓勵之后,又向兩人投去了“你們想被扣俸祿嗎”的眼神。</br> 阿古和阿木風一般速度地后退。</br> “你沒事吧?要不要讓大夫瞧瞧?”恩恩公主見風澹晏鼻青臉腫,料想他身上應該也有不少傷。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