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窗的位置坐著的兩個顏值都很驚艷的女人,不得不說星巴克的這個隱蔽的小角落,因為他們的出現(xiàn)而變得閃耀。
“不知道你的口味就隨便點了杯拿鐵?!?br/>
現(xiàn)在的沈靈清依舊是戚冉熟悉的大家閨秀的模樣,端莊典雅。不得不說,光看外表沈靈清卻是和顧庭很登對,無論是家世還是樣貌。
戚冉的目光落在沈靈清手邊的位置,如果沒有猜錯,畫筒里裝著的就是沈靈清在電話里說的《77號記憶》的最后一卷。
沈靈清發(fā)現(xiàn)了戚冉的目光,卻故作不在意,“你變了很多?!?br/>
她的關(guān)懷的口吻讓戚冉很反感。就是這樣偽善的面孔,將曾經(jīng)那個單純的自己騙得遍體鱗傷。
“說吧,你這回又是想要什么?”
戚冉不愿意坐在這里和她追憶時光,兩人已經(jīng)走到這一步了,就沒有再繼續(xù)偽裝下去的必要。
但是沈靈清卻似乎沒有聽到戚冉的話,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風(fēng)景,臉上是回憶的表情。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傷害你。無論是曾經(jīng)還是現(xiàn)在?!?br/>
戚冉只能呵呵,一個人到底是怎么做到如此虛偽的?
戚冉權(quán)當(dāng)沈靈清在說故事,無論她說什么,自己都當(dāng)做沒有聽到。
“我承認(rèn),我曾經(jīng)很嫉妒你,因為你可以得到他的愛,甚至于懷了他的孩子,但是戚冉你知不知道,我為什么和顧庭訂婚么?因為我從生下來就注定是要嫁給顧家的繼承人的?!?br/>
如果顧景晨沒有英年早逝,那么沈靈清嫁的人就不會是顧庭。
沈家也是百年世家,和顧家向來交好,這些豪門聯(lián)姻向來講究的都,從是門當(dāng)戶對,情愛是豪門里最廉價的東西。
說到這里,沈靈清目光里閃現(xiàn)出對戚冉的恨意,“戚冉,你知道為什么顧景晨在生命的最后不愿意見你么?”
戚冉平靜的眼眸掀起波瀾。
突然心底閃現(xiàn)出不好的預(yù)感,沈靈清最好不要說。
沈靈清自然不會放過戚冉的任何表情?!捌萑剑蚁胍牟⒉欢?,最后一卷我也可以交給你,但是我要你答應(yīng)我一件事?!?br/>
“我不會和你做交易的?!?br/>
沈靈清突然轉(zhuǎn)移話題,戚冉的確是有些生氣。戚冉不斷告訴自己不要上當(dāng),不要跳進(jìn)沈靈清的圈子里。
“戚冉,你難道真的從來沒有懷疑過程文心么?”
沈靈清的話就像是一個*,在瞬間炸裂開來。
戚冉自詡并不是愚笨之人,但是今天沈靈清的每一句話都說的不清不楚,讓自己很被動,完全不知道她到底要說什么,更準(zhǔn)確的說是戚冉不敢去深想。
“沈大小姐,現(xiàn)在的我可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你如果還要繼續(xù)這么繞彎子,那么恕不奉陪了?!?br/>
戚冉作勢就要離開。沈靈清將手搭在手邊的畫筒上,“戚冉,有些事情不是你逃避就可以避開的?!?br/>
角落里的宋媛豎起耳朵,直覺自己就要聽到什么驚天大秘密了。
戚冉這一生對于親人始終是抱著十分珍惜的情感。她口口聲聲說恨著的程文心就算曾經(jīng)在某些事情上做的很絕情,但是戚冉對于她在內(nèi)心深處還是當(dāng)做最敬愛的長輩。
沈靈清所謂的懷疑是什么?程文心有什么需要她懷疑的么?
沈靈清胸有成竹的笑了笑,“戚冉,你怎么說也在顧家那么多年了,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呢?不過也是,誰讓你是程文心養(yǎng)出來的女兒呢。”
記憶中,因為兩家的交情,程文心很喜歡沈靈清。而沈靈清對于程文心也是十分的尊敬。而現(xiàn)在沈靈清提及程文心的時候帶著的厭惡是那么的明顯。
“戚冉,你有沒有想過sunshine訓(xùn)練營里那么多孩子,程文心為什么偏偏選中的是你么?”
她到底要說什么?
“戚冉,最后一卷我可以給你,我也可以告訴你顧景晨在生命最后的日子拒絕見你的原因,只要你回到顧家,拿回原本屬于你的一切?!?br/>
什么叫原本屬于?
“我本不是顧家的人,對顧家的一切更沒有興趣?!?br/>
沈靈清不是和顧庭是一伙的么?她不是想要幫顧庭拿到遺囑么?
沈靈清自然是看出了戚冉的疑惑,“我并不想嫁給顧庭,我更加不愿意讓他當(dāng)顧家的繼承人,所以,我希望你成為顧家的繼承人?!?br/>
“你瘋了。這根本不可能!”
沈靈清作為沈家的人,顧家繼承人的未婚妻現(xiàn)在卻想著要算計顧庭,而且想要利用自己。戚冉曾經(jīng)暗自發(fā)誓今生不會再回顧家,所以就算是在大學(xué)期間最艱難的時候也沒有接受程文心的幫助。
從顧景晨離開的那一刻起,她和顧家再無瓜葛。
“戚冉,顧家的秘密只有歷代繼承人才知道,誰知道這個秘密誰就有資格得到顧家的繼承權(quán),既然顧景晨把這個秘密留給你就是把顧家留給了你。”
沈靈清也篤定了戚冉能夠解開遺囑的秘密。
“沈小姐,我對顧家沒有興趣。請你以后不要再來找我?!?br/>
沈靈清見自己已經(jīng)把話說到這個份上,戚冉還是不為所動,有些慌了。一把拉住戚冉的手,攔住她,“戚冉,顧景晨從發(fā)病到離開一年的時間都不到,你以為真的是遺傳病無藥可救么?”
戚冉回頭,一雙眼仿若利劍。帶著磷火?!鞍言捳f清楚?!?br/>
“顧景晨的父親病逝的時候是四十多歲,30歲的時候就有了病發(fā)的癥狀,但是憑著顧家那支專門的醫(yī)療隊硬是扛了十多年,程文心在顧景晨被立為顧家繼承人之后就沒有讓顧景晨再拋頭露面,而是走了一條和顧家繼承人完全相反的道路。你覺得一個可以撐起顧家?guī)资甑呐?,真的會那么圣母么??br/>
“不要再說了,無論你說什么,我都不會相信的?!?br/>
戚冉緊握的雙拳早已出賣了她的冷靜。沈靈清說的這些幾乎顛覆了戚冉的三觀,那樣光鮮亮麗的程文心怎么會是沈靈清口中的那種存在。戚冉無法想象,更準(zhǔn)確來說是不敢去想。
“戚冉,你還是喜歡自欺欺人?!?br/>
沈靈清站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戚冉。臉上的不屑仿佛在看一個笑話。沈靈清沒有再說說什么,拿起手包離開了星巴克。
戚冉看著桌面上沈靈清刻意留下來的畫,心情復(fù)雜。
宋媛坐到戚冉對面的位置,不敢置信。“戚冉,你是不是真的要回顧家?“
從奮斗多年的新銳辭職,再到已經(jīng)拿到的完整的《77號記憶》,雖然不敢相信,但是宋媛更愿意支持戚冉。更何況,沈靈清的話已經(jīng)對戚冉產(chǎn)生了影響。
戚冉抓住畫筒,滿目憂傷,“媛媛,我向來只有一個自己,輸贏不過也是如此,我為何不爭?“
更何況,那本就是顧景晨的東西,憑什么要被這些人染指。
宋媛緊緊握住戚冉冰冷的手,似乎想要將自己的溫暖傳遞給她,“你還年輕,想做什么就去做吧?!?br/>
他們之間只需要一個鼓勵的眼神。戚冉微笑,感激地看著宋媛,“媛媛,謝謝你。”
戚冉主動開口說出那段和沈靈清的過去,宋媛姐弟與她相識多年,卻從來不知道戚冉曾經(jīng)和沈靈清的事情,就算是去查也只知道他們在中學(xué)時代是同學(xué)。
“她曾經(jīng)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很信任她?!逼萑窖壑惺菍貞浀谋矗拔页蔀轭櫦业酿B(yǎng)女之后就被送進(jìn)青城最好的中學(xué),我從小就是一個性格寡淡的人,所以并不愿意和任何人接觸,但是沈靈清卻對我很好,在新學(xué)校里她是第一個主動和我交流,并且一直幫助我的人。她就像是我的樹洞,我對她沒有任何的防備,初中然后是高中,我以為我和她會是一輩子的朋友,直到后來。我才知道,沈靈清之所以對我這么好,都是以為我有一個叫顧塵的哥哥。我上大學(xué)的時候,我最好的朋友,害死了我的孩子,那是顧景晨和這個世界最后的聯(lián)系,可是她卻如此蛇蝎心腸?!?br/>
戚冉泣不成聲,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恨意,都化作此刻無法抑制的淚水。
宋媛起身坐到戚冉的身邊,緊緊抱住她,“你現(xiàn)在有我,傻丫頭,不去想了,不值得,都已經(jīng)過去了?!?br/>
戚冉很少在別人面前表現(xiàn)出脆弱的一面,只有在單獨面對宋媛的時候,才覺得會有一些安全感,她就像是一個大姐姐一樣,會一直包容她。
“我到底哪里對不起她,時隔這么多年,還要這么設(shè)計我,她連綁架的事情都做的出?,F(xiàn)在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給我下套?!?br/>
戚冉在經(jīng)歷了沈靈清這段友情上的背叛后,變得更加的孤僻,在大學(xué)期間幾乎不與人有交情。她害怕再次被背叛,所有戚冉一直沒有朋友,直到后來,戚冉認(rèn)為自己可以不需要朋友。哪怕是宋媛,和戚冉的關(guān)系也不是形影不離的關(guān)系,他們更像是知己,相互報團(tuán)取暖。
宋媛輕輕拍打戚冉的后背,“無論你想要做什么,我都會支持你,她欠你的,就一定要去討回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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