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基地,明媚的陽光照耀在餐桌上,凡凡雙手拿著一塊三明治,正坐在椅子上吃得津津有味,一雙小腿不住地蕩呀蕩,似乎很享受眼前這段美好的時光。
“哎呀,凡凡,快點吃,一會馬上校車就來啦?!辈苻笔煜さ卯敽螅戳艘谎蹝煸趬ι系臅r鐘,不禁拿起一塊面包咬了一口,然后喝上一口溫度適宜的牛奶,有些著急地說。
“不用擔心的,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一輛出租車了,會送你們上學的。”站在桌子旁邊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女性,兩只眼睛咪到了一起,看起來十分和善。這人叫什么曹薇并不知道,只知道她是楚錚等人走后被行動部派遣過來照顧兩人生活的,因為姓陳,所以曹薇和凡凡都稱呼她為陳阿姨。
“哎呀,陳阿姨,太謝謝您了。”曹薇聽到這個消息,長舒了一口氣,畢竟這是第一天上學,而且作為轉校生的她們兩個,還是想要留下一個好印象。
“不用謝不用謝,這年頭能找到工作就不容易了?!标惏⒁桃廊皇切Σ[瞇地看著倆人,然后開口問道:“還要感謝組織上給我的活兒呢,你們倆兒的哥哥姐姐是超能者?”
“是叔叔?!狈卜柴R上回答道:“我叔叔可厲害啦,他一下子能打出那么大那么大的光。”凡凡伸出手臂向兩側伸展,似乎在形容楚錚的技能,臉上滿滿都是驕傲的神態(tài)。
“哇,那可真了不起。”陳阿姨并不能準確地理解凡凡想表達的意思,但并不耽誤她開口附和凡凡說話的內容。
與京城基地的風光和煦不同,此時的高麗全境,都透著一股子緊張的氣息。金恩正此時乘車開往柳京市,隨行的除了華夏國行動部剩余的三十人,還有整整一半個邊防團的士兵。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事情的老百姓,還以為這是要爆發(fā)戰(zhàn)爭了呢,可事實上也確實不假。金恩正對于自己受襲這件事情十分在意,連夜就派人調來了一個邊防團的兵力保護自己,并嚴肅地通電高麗全國,讓各級將領逐一表態(tài),這才敢如此大模大樣地趕往柳京市。
“我說老楚啊,你覺得他們這樣,還有可能被人襲擊了嗎?”張斯特開口問道,此時的楚錚等人正隱藏在山林之間,注視著眼前這支排成一條長龍的部隊。
“會,如果真的是樸正歡想要篡位,那么就必須阻止金恩正進入柳京市。”楚錚回答說,“而且很有可能金恩正也在等著樸正歡襲擊他?!?br/>
“什么?”張斯特有些不解地看著楚錚,狐疑地問道“金小胖想讓人襲擊他,他活得不耐煩了嗎?”
“他需要由頭,因為樸正歡的存在,高麗國內金恩正的統(tǒng)治力已經(jīng)下降了很多,雖然他現(xiàn)在仍然是名義上的次帥,但確實不能向以往那般想炮決誰就炮決誰了,所以他需要個正當理由,而且是足夠大的正當理由,最好這個理由能把樸正歡拉下水,不然即便是清理出去一批軍官,也不會有太大效果。而且……”
“而且什么?”張斯特連忙追問道。
“而且你不覺得,連我們都能隨意窺伺金恩正的行軍,這很詭異嗎?是我們已經(jīng)把偵查與反偵察技能點點滿了了嗎?還是說壓根就沒有人負責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向寶鋼接下了話題,并順利地吐槽了一把。
“難道有詐?”張斯特略顯緊張地看了看四周的環(huán)境,發(fā)現(xiàn)樹林之中十分安靜,安靜得就好像被人卡住了喉嚨一樣。
“要么是金恩正故意引誘人來襲擊,以此來安排伏擊?!背P指了指那個位于隊伍正中間的車隊“要么是……”
話音未落,只見遠處傳來一陣破空聲的鳴叫,一顆榴彈帶著煙尾,沖向了金恩正所在的汽車。
“轟!”強烈的爆破聲伴著橘紅色的火焰在隊伍中心處炸開,濃煙之下,可以隱約看見金恩正所在的汽車并沒有造成太大的破壞,顯然是加裝了不少防彈材料。
“噠噠噠噠噠噠!”槍聲從兩側的林間響起,楚錚可以看見山下的隊伍瞬間亂成了一團,有就地尋找掩護的,有奮起反擊的,有轉身逃跑的,對于這些從未見經(jīng)歷過戰(zhàn)爭的高麗軍人,顯然已經(jīng)忘記了自己平日里訓練的內容,即便襲擊者人數(shù)并不多,但卻憑借著攻其不備,占據(jù)了明顯得上風。
“老楚,咱們怎么辦?”張斯特指了指山下可以清晰看見的開火點,低聲詢問道。
“會有人處理他們的?!背P此時反倒自然地坐在了地上,看著山下發(fā)生的一切。
“會有人?”張斯特向下面看去,發(fā)現(xiàn)果真有幾個處在邊緣地帶的火力點被消滅了,可那里并沒有傳來槍聲,張斯特有些好奇,看了看山下,又看了看金恩正的車隊,恍然大悟般地說道:“我說的嘛,行動部那幫人怎么一個下車的都沒有,原來早就埋伏起來,用來伏擊這般襲擊金恩正的人呢?!?br/>
楚錚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三人下方正對著的一個火力點,當看到這個火力點停止攻擊后,楚錚連忙站起身來說道:“咱們藏起來,等他們自己跑上來。”
“好嘞?!睆埶固睾拖驅氫摳髯噪[蔽了起來。
大約一分半鐘之后,果然有三個包裹很嚴密的軍人順著山爬來上了,當他們看到楚錚是,下意識就要開槍,只不過向寶鋼和張斯特的速度更快,瞬間就擊暈了兩個人。接下來,楚錚看到了最為詭異的一幕,面對夾擊,剩下的那人并沒有向后跑,也沒有開槍還擊,而是迅速拽出身上的一根引線,然后去環(huán)抱被擊暈的倆人。
“蛋啊,后退!”楚錚高聲喊道,向寶鋼和張斯特也在瞬間反應過來,飛快向后退去并尋找掩體。
“為了大人!忠誠!”眼前的人喊出了一聲高麗語,接著整個身體都被橘紅色火焰吞噬了,如同楚錚之前碰到的那個想要與自己同歸于盡的人一樣。就在楚錚三人愣愣地看著前面的火堆之時,山腳下也不斷傳來爆炸聲,顯然那些個被行動部抓捕的人,也都選擇了自爆這種方式。眼前的一切,也讓楚錚徹底地了解到了,這群人被洗腦后的無畏,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信仰嗎?楚錚在心中默默地想著,但始終沒有答案。
“老楚,接下來怎么辦?”張斯特有些驚魂未定,顯然他無法理解怎么會有這樣一群瘋子,只要被俘虜就會自爆。
楚錚搖了搖頭,顯然他也不知道下一步應該如何是好,雖然猜出來對方一定會襲擊金恩正,可是目前的問題是根本無法抓捕到活人。這樣就沒有辦法拷問出情報,也無法得知王胖子究竟被關在哪里了。雖然高麗國并不大,但是想要藏幾個人還是不要太容易了。
“風雪連天萬戶侯,蓮花寶座伸出蘭花手。妙語解開心中事,幾家歡喜幾家愁?!币粋€清朗的聲音傳入三人耳中,著實嚇了楚錚等人一跳。
“什么人!”楚錚瞬間拿出灰燼使者,尋聲看去,只見一個俊朗非凡的青年男人坐在樹枝上,正用略帶戲謔的表情看著三人。男人大約二十歲上下,面容俊秀,皮膚白皙,柳葉眉,桃花眼,柔和下顎,乍看上去好像個美嬌娘,烏黑的頭發(fā)披散到肩上,足可以羨煞千萬女性,若不是頸前的喉結,還真有可能把他當成了女人。不過這個男子的穿著倒是怪異至極,竟然穿著一襲古代文士的青衫,修長的五指間還握著一把沒打開的折扇,要知道現(xiàn)在這天氣只能說不太冷,這種天氣下拿著折扇多半是為了裝13的??裳矍暗哪腥瞬坏b了,而且裝得十分清新脫俗,給人一種渾然天成,理當如此的錯覺。
“就目前的情形算,我們可不是敵人?!蹦敲凶虞p輕一躍,毫無聲息地落到地上,一邊用折扇敲打著左手手心,一邊溫和的說道:“在下許馥,在尋找我一位被人綁架的妹妹,可能需要三位的幫助,作為回報在下可以告知三位一份情報,比如你們的朋友被藏在哪里?是誰抓捕了他?做這件事的目的又是什么?當然是一換一的情報交易。”這個自稱為許馥的男人,說得是一口十分流利的華夏語,這讓楚錚懷疑他是地球的先天者。在默默查詢了次元系統(tǒng)之后,發(fā)現(xiàn)并沒有叫做許馥的人,要么他隱瞞了身份,要么他并不夠強。
“你妹妹是誰?為什么找我們幫忙?”向寶鋼看著許馥凝神提問。再她詢問地時候,楚錚與張斯特下意識地向兩邊邁出了幾步,隱隱把許馥圍在中間。
“當然要找你們了,華夏有句老話叫做解鈴還須系鈴人?!痹S馥一臉輕松,絲毫不在意幾人的表現(xiàn)“因為我妹妹就是被幾位抓走的,她叫朱莉婭,是一位魔法師?!?br/>
“茱莉亞?魔法師?”楚錚腦海中閃過一系列畫面,不禁脫口而出:“你不是先天者,你是神恩大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