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語再回來的時候,風楚飛正給風展辰按摩雙腿,久不動,雙腿血液循環(huán)不暢,按摩是最直接有效的恢復方法。
“大小姐?!蹦Z是想叫她出去說。
“在這里說吧,事情遠超出預料了,父親應該知道?!?br/>
本來莫如莫語幾人商量,如果能夠揪出兇手,就直接處理了,不讓恢復中的風展辰知道這件事,但事情的復雜程度遠遠不是她們想象的那么簡單。
“這是在假陸永身上發(fā)現的?!?br/>
莫語帶上來的是一塊人皮,還有幾個小瓶子和一塊絲帕。
風楚飛先打開絲帕,一個男人拿著紅色絲帕確實有點兒意思。云織絲,云起的特產,千金難求。
人皮上面是一朵含苞蓮花,這是江湖上讓人聞風喪膽的血嗜門標志,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總部在哪里,但譽滿整個大陸。當然,不是什么好名聲,是他們的殺人方法,全部用毒殺,如不成則殺手必死。
幾個小藥瓶分別用特殊記號標注。
風楚飛在看這些的時候,莫語已經將整件事情講了個大概。
“找死!”風展辰厲聲說到。
“老爺,已經啟動云起暗子,很快就能有消息?!?br/>
云起和南麓都有風展辰的暗子,非常隱秘,如果不是這邊需要,那邊沒有特別的事情,一般都不聯(lián)絡。這些都是安插了多年的人,不能有半點損失。
“莫凡來的路上還懷疑是朝廷的手腳,沒想到云起先按捺不住了?!?br/>
“來犯者死?!憋L展辰啪地一下合上手中的扇子。
“這次多虧大小姐了,否則后果難料。”莫凡很為自己帶來大小姐自豪,還是明智啊!
“那是自然,我的女兒嘛,自是厲害的?!睗M臉得意的樣子,表情換的那叫一個快,讓人不忍看好不好。是誰的女兒癡傻了好幾年來著?
“父親過獎了,正好這種毒,我在家里的藏書中看到過。”
“過獎什么過獎,自古虎父無犬子,風家嫡女自然是人中之鳳?!?br/>
莫凡嘴角抽了抽,別人不知道,他知道啊。在風府幾年的暗衛(wèi),風府的事情什么他不知道啊,有人中之鳳是癡傻的嗎?
“父親可別忘了,你的女兒傻了好幾年呢?!边@樣的夸獎,風楚飛都有點兒不好意思……
“那叫厚積薄發(fā)養(yǎng)精蓄銳深藏不露……”
這下連風楚飛的嘴都抽抽了,如此“不遺余力”的夸獎,真的好嗎?
“那個父親我回去研究一下假陸永的這些東西,父親還要注意多休息?!憋L楚飛告辭,再聽下去她能插上翅膀飛上天……
“好,這次來別著急走,就在這楚州與父親多待些時日……”
一個告別,風展辰也說上好半天,都說女人嘮叨,其實是沒看見男人嘮叨也是極具潛力的,比如風總兵,風大人。
風楚飛走后,風展辰面色一斂,剛才那個笑的嘴都快扯都耳朵的人瞬息不見,換作是平常嚴肅的樣子。以至莫凡差點兒以為他戴上了人皮面具。也難怪,莫凡自從和風楚飛來后,風展辰就是笑靨如花形狀,他還以為這是換了性子了呢。
風展辰將莫凡莫語莫聲莫如莫觀都叫了來,重新部署了一番。這兩年云起和南麓不時騷擾,他的營帳倒是從來沒出過問題,還真是疏忽了,沒想到這次竟然算計到了他的頭上。既然他死里逃生,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云起是嗎?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一個時辰后,莫如和莫語飛奔而出,顯然是接受了新的任務。莫聲直接回了營帳,他的任務是將身邊能夠接觸到風展辰的人全部暗中調查一遍,莫觀則是去了風楚飛的那邊,他的任務是保護風楚飛。
只有莫凡留下,風展辰要知道棋盤縣和京城的動向,更重要的是他還想知道關于風楚飛的一切細節(jié)。從癡傻到如今的睿智聰明,他錯過了陪伴,卻不想錯過她生活的點滴,哪怕是聽聽也好。
風楚飛不知道父親對她的好奇,此刻正拿著幾個藥瓶琢磨呢,那些個奇怪的符號沒破解之前,她可不能貿然打開,萬一是某種不知道的毒,誤傷了自己可不是好玩兒的。
小心收好,不知道是什么也不要緊,到時候找人試一下不就知道了,哼哼,云起既然敢來,必然做了多手準備,她才不相信這次不成就沒有下次,只是等到下次,就沒這么好運了,這些藥首先是要找云起的人試一下的,畢竟毒藥來源于云起,不還給她們那不是掉了大燕國的面子?好像誰愛占她們便宜似的。
風楚飛又拿起云織絲帕,別說,這手感真沒誰了,至少是她在前世沒見過的,薄如蟬翼,摸起來卻分明很有質感。
紅色的絲帕一角繡著盛開的蓮花,絲線用了略淺色的紅,居然還是雙面繡,繡面平整,針腳細密的幾欲不見,似乎那本就是生在上面的蓮花一般。最為神奇的是,這絲帕帶著一股暗香,仔細分辨,竟然是那朵蓮花散發(fā)出來的。
如此面料,如此做工,能有這絲帕的,身份一定不簡單,或者是,對,風楚飛點了點頭,或者是他的女人身份不簡單。
女人到底是八卦的,但這種猜測也算靠譜。一個男人除非是特別嗜好,否則不會買這么個帕子隨身攜帶吧。而從假陸永半邊還完好的面容來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唉,這么帥的人做這么陰毒的事,可惜了……
及至躺在床上準備午睡一會兒,風楚飛還在擺弄著帕子。
午后的陽光正好,她將絲帕朝著陽光一晃,蹭地一下坐了起來。
她,這是又發(fā)現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