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娉婷失聲道了一句“你!”然后就此走人,王復見怪不怪翻了個白眼?!白甙?,慕容。”
集市上的人還沒聽夠這一出大戲,都在那里目瞪口呆,“嘿,慕容,給你變個魔術。”
王復話音一落,漫天的花雨降下,本來就呆滯的眾人更加呆滯了。說來也奇,那花偏偏往看熱鬧的人身上飛去,只一沾到人衣襟上,就消失不見了,同時給人感覺刺骨冰涼。
不知是誰那么呆萌,被花瓣冰到之后“啊”地一聲叫了出來,王復禁不住回首沖發(fā)出聲音的人撲哧一笑,旋后抬步往姑射峰去了。
半晌后那訝異失聲地人方才紅了臉孔,低下頭繼續(xù)擺攤了,只是眼中看得雖是眼前攤上的物品,但腦海里想得,卻又是另一遭了。
卻說王娉婷返家后左思右想,她姨娘本來死得早,若不靠著自己,若不靠著司徒婉,她又能怎么辦呢?她已毫無依靠,司徒婉,是她斷然不能得罪的,這鍋,只得自己扛了,但愿司徒婉能記著她的一分好!
王娉婷這一來一回的想,早有兩天過去,她自以為王復早就跑到了王青玄面前告狀,因此一進屋就花容失色淚水連連,“爹爹,女兒知悔?!?br/>
王青玄本是才奔波回來,這會兒乏得狠,見面前是往日里沒什么存在感,也沒犯過什么錯的四女兒,只道:“你起來說話吧?!彼粩喽ㄟ@個四女兒出不了什么大簍子,卻不料這四女兒接下來說的話是讓他倍感頭痛!
“……女兒不知此事厲害,才不小心說漏了嘴的。二姐不依不饒……再說,女兒是見慕容師兄和二姐在一起,一時驚詫,才說錯了話。”
盡管王娉婷說話遮遮掩掩,王青玄還是很快速地猜出了事情始末。撇了生氣,他倒有兩分失望?!版脙?,你可知為父為你看中了馮家的三公子。如今這事兒一鬧……”
王娉婷呆了,雖然她心中一直裝著林誠,但她知道,目前的情形,婚約未必毀得了了。她這輩子最后能抓住的機會就是婚約了,馮家三公子……馮家的實力并不弱,若是嫁給馮三公子,那可是極好極好的。
明明她的身份與修為都不夠好,怎么能和馮家公子結親?難道……不,不會是司徒婉,是父親為自己游走?王娉婷只想自己那日也沒做什么,一時腦子里混亂極了。
王青玄擺了擺手?!爸懒?,你去祠堂為你娘上柱長香吧?!?br/>
說得好聽是上柱長香,不好聽,便是面壁思過了。那長香能燃十五日,這十五日,王娉婷就要在祠堂里渡過了。直到王娉婷燃了香,還有一絲渾噩。
若非她娘是一介凡女,她又怎么會事事依靠旁人?她心中有怨有恨,恨這世上每一個人!
王娉婷前腳去上香,司徒婉后腳就端著一盞滋補的靈羹到了內里,并懷三分歉意望向王青玄。她本不是心急的人,也就不著急先開這個口,只是說:“老爺辛苦了,這兩日忙前忙后的,妾身瞧著心疼?!?br/>
然后略帶試探地問道:“老爺,不知事情辦得如何了?”
王青玄不知在想什么,只淡淡道了一句:“還成吧!”
就是這一句,司徒婉險些把指甲掐碎。
“老爺……都怪我這些日子尋思這事,那日也是順嘴帶了一句,不想娉婷卻記掛在心上了……”
一句記掛,用心險毒。
王青玄倒沒在意這個,只說:“知道了是復兒便知道了吧。左右我走了一趟,軒轅家也該消停消停了。”
司徒婉左右試探,終于得到了王青玄口中的始末,事情也很簡單。
本來有一張圓圓的大餅,分做九份,其中八份是一個一塊,剩下的一份是許許多多的人來分。
現(xiàn)在突然有人冒出來要把餅子分做十份,所有人都不會同意的。
軒轅家這股悄然崛起的勢力就是要來分大餅的人,八大家族盤根錯節(jié),早就對軒轅家不太滿意。
而且軒轅家行事詭異莫辯,不僅為正道不喜,連魔道也覺得軒轅家勢如瘋狗。
這次軒轅浩以軒轅家的名頭起事,還將溫家的早慧神通溫長生扣了起來,溫家不會甘休。
若是溫家勢頭猛了,其他世家自然樂得痛打落水狗。
不過……可惜!溫知言也有溫知言的考慮,軒轅家深諳此道,頗有一副若是所有人都來對付軒轅家,軒轅家也只咬溫家的勢頭。
溫家自然也不愿意被咬得鮮血淋漓,若是溫家出師,僅以扣押溫長生的名頭,其他世家未必會出全力。
反之軒轅家若是拼上魂飛魄散也要咬死溫家,讓溫家式微,只怕其他七大世家得利更多。
是以這件事情高起輕落,以軒轅家現(xiàn)任家主除名軒轅浩為結束。
這自然不是溫家的退讓,除名代表此人已經與家族無干,誰若去殺軒轅浩,自然也不干軒轅家的事。
軒轅浩能活多久,至此全憑自己運氣了。
司徒婉想了想,只覺得若是不能把王復推出門去給軒轅浩殺了也太可惜……
難道這件事就再也翻不起任何浪花了嗎?
“老爺,可我還是有些憂心,總覺得這心里難安。軒轅家現(xiàn)任家主,妾身沒記錯的話,就是這軒轅浩的兒子吧?他怎么會放任旁人對自己的爹欲行不利呢?”
王青玄聽了這句話,冷哼了一聲?!败庌@家的人有什么骨肉親情可言?都是些徹頭徹尾的瘋子?!?br/>
“軒轅家現(xiàn)任家主心里打的什么算盤,大家都一清二楚,不過也只能聽之任之?!?br/>
王青玄沉吟一聲:“他打的是一副蟄伏的算盤,軒轅浩步子邁得太大,他們軒轅家穩(wěn)不住。”
“沒有三五百年,軒轅家是休想再冒頭了。到的那時,說不上我這把老骨頭都能敲鼓了?!?br/>
司徒婉心里忽地一緊,王青玄的修為還能精進,她…可不能了阿。待得那時,王青玄可還會續(xù)弦?她的一雙兒女又該如何自處?
司徒婉定了定心神,日后的事情暫且不想,眼前的事情卻不能不辦!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