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淑珍在電話那邊哭著哀求,聽上去十分可憐,蘇蜜又想起了剛剛在別墅里蘇薔脖子上帶著深深勒痕躺在大床上的模樣。
蘇蜜擰著眉,還沒說話就聽手機那邊又響起了蘇薔的聲音。
“媽,你別難為姐姐了……咳咳。”
“蜜兒,薔兒又難受了,好了,不說了,掛了啊?!?br/>
劉淑珍說完,急匆匆的就掛斷了電話。
蘇蜜握著手機,抿了抿唇,接著她轉(zhuǎn)頭看向傅奕臣。
“能不能幫我查兩件事?”
傅奕臣挑起眉來,“說。”
“剛剛發(fā)生的事兒,媒體來的太快了,我想讓你幫我查查,是不是蘇薔特意安排的,還有……蘇薔沖我下跪時,媒體剛好在當時沖了進來,還拍到了那一幕,我覺得有些湊巧了?!?br/>
蘇蜜回想著今天發(fā)生的事兒,蘇薔上吊自殺,劉淑珍將蘇薔放了下來,然后探知蘇薔沒有呼吸后,劉淑珍就跑出別墅想求救,結(jié)果因受驚過度暈倒在了別墅的路上。
物業(yè)立馬就發(fā)現(xiàn)了暈倒的劉淑珍,將劉淑珍送回別墅后,物業(yè)應(yīng)該是第一時間就打電話聯(lián)系了自己。
自己當時離豪景別墅并不遠,也是立刻就趕了過來,可是當時別墅門口已經(jīng)圍堵了幾家媒體。
這些媒體怎么會來的比自己還快?蘇蜜不想將蘇薔想的太壞,可是蘇薔卻一遍遍的刷新著蘇蜜對她的認知。
“這次蘇薔自殺的事兒,我有些懷疑,蘇薔是上演苦肉計,故意讓媒體報道,博取社會同情……”蘇蜜繼續(xù)說道。
傅奕臣偏頭掃了她一眼,勾起唇來,“呵,還不算蠢,知道查一查。我以為你那妹妹一哭一跪的,你就什么都顧不得了?!?br/>
“我有你說的那么好哄騙嗎?”蘇蜜有些無語,鼓了鼓腮幫子。
“有,笨女人!”傅奕臣卻毫不遲疑的道。
“我怎么笨了?”蘇蜜不服氣的瞪了瞪眼睛。
“什么人做什么事兒,看事兒之前,你能不能先學(xué)會看人?就你那妹妹,一看就不是什么會悔改的人!還上吊自殺呢,跳樓不是來的更快些?她怎么不去跳?依我看,這事兒根本就不用查!”
蘇蜜,“……”
傅奕臣對蘇薔的印象很差啊。
“蘇薔從小就愛美,可能是跳樓樣子不好看吧?!?br/>
“呵,吊死鬼就好看?”
蘇蜜,“……”
“你對蘇薔怎么這么大的偏見?”
“偏見?一個五年前陷害姐姐,五年后又對小孩子下手的女人,蛇蝎心腸已經(jīng)不足以形容了。看人,一兩件事足矣!我這不是偏見,而是看準了她是什么樣的人!”
傅奕臣瞥了蘇蜜一眼,俊美的側(cè)臉,氣定神閑的冷然和倨傲,眉目間睿智沉淀。
蘇蜜怔了一下,卻笑了笑,“是,是,你最會看人了,那你看看我是個什么樣的人啊?”
她說著將臉湊過去了一些,傅奕臣卻看都不看她一眼,只勾唇嗤笑一聲。
“給你的評價,我說的還不夠多嗎?”
他有說過?還說過很多次?她怎么不記得。
蘇蜜正回想,傅奕臣就屈指彈了下她的腦門,緩緩?fù)鲁鰞蓚€字。
“笨,蠢!”
蘇蜜,“……”
這男人整天笨女人,蠢女人的叫她,原來是真這么以為的?。刻K蜜怎么覺得這蠢笨二字,還不如蘇薔的那蛇蝎心腸四個字呢。
“哼,看上一個又蠢又笨的女人,說明你更蠢更笨!”
蘇蜜不服氣的沖傅奕臣嘟嘴,說完她正要轉(zhuǎn)頭,不理他了,誰知道伴隨著剎車聲,傅奕臣竟然將車猛然停了下來。
接著還不等蘇蜜逃離,他就拽著她的后頸將她拉到了面前。
“你說什么?”
“我什么都沒說啊……”
“呵,說我傅奕臣蠢笨,你是第一個!”傅奕臣說完,直接封上了蘇蜜的嘴。
等他終于松開她,她的唇瓣又紅腫了一圈,一碰都有些發(fā)疼。
蘇蜜淚眼迷蒙,靠在椅背上緩了半天的呼吸,這才道:“你就幫我查查吧,萬一蘇薔真的是要重新做人呢?如果是有預(yù)謀的,媒體應(yīng)該是蘇薔自殺前就安排好的,就一定能查到蛛絲馬跡的。”
蘇蜜說著撒嬌的扯了扯傅奕臣的袖子,傅奕臣黑著臉給宋哲撥了個電話,吩咐了下去。
沒等回到別墅,宋哲就回了話過來,“少爺,我已經(jīng)查過了,媒體去的快,是因為小花旦張穎疑似在豪景別墅區(qū)和一線男星白晨同居,所以最近幾天,豪景小區(qū)一直有媒體蹲守,想爆個大新聞,所以,蘇薔自殺才會那么快就有媒體跟進。”
“就是說沒有查到蘇薔在里面動手腳咯?”蘇蜜聲音有些高興,她也希望蘇薔是真的悔悟了。
“嗯,少奶奶,是這樣的。媒體之間也都是互通有無的。像蘇薔自殺這種新聞,注定不能成為獨家,所以,幾家湊巧碰上這事兒的媒體也樂得和旁的媒體共享消息,結(jié)果就一下子又引來了一群媒體。媒體來的太多,物業(yè)阻攔不住,才讓他們沖了進去?!?br/>
“嗯嗯,謝謝你宋哲?!?br/>
“少奶奶太客氣了,少爺,今天到場的媒體,我都已經(jīng)打過招呼了,他們不會亂報道的。明天的新聞,也不會出現(xiàn)少爺和少奶奶的身影?!?br/>
“嗯?!?br/>
傅奕臣應(yīng)了一聲,掐斷了電話。蘇蜜卻開心的笑著道,“你看,這件事真的和蘇薔沒什么關(guān)系,她應(yīng)該是真的徹悟了。”
“就算媒體不是她聯(lián)絡(luò)安排的,你又怎么保證,她不是因為知道小區(qū)最近有狗仔蹲守,這才故意演戲?你那媽媽,暈倒的可真是地方。”
傅奕臣明顯還是固執(zhí)己見,蘇蜜卻搖頭道,“不會的,你不知道,蘇薔可怕疼了,從小手被書紙不小心劃一道,她就哭半天的,怎么可能有人拿上吊來演戲?她脖子上的傷是真的,而且聲音都壞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好……”
蘇蜜說著又拉了拉傅奕臣的袖子,“你能不能讓人撤掉網(wǎng)上的那些關(guān)于蘇薔的丑聞?她已經(jīng)死過一次,而且也有了悔改之心,給她一次機會好不好?”
傅奕臣又發(fā)出一聲嗤笑,這女人,真是容易心軟。
“蘇蜜,如果她是演戲呢?”
“如果她是演戲,最多我再被她騙一次,利用一次罷了。可如果她是真的悔改呢,給她一次機會,就等于救她一命。一條人命和一次利用相比,怎么都是一條人命重要啊。你說是不是?”
蘇蜜眨了眨眼,又扯了扯傅奕臣的衣袖。
傅奕臣轉(zhuǎn)頭看向蘇蜜,半響他才吐出一個字,“傻。”
明明她自己也知道可能會被騙,卻還是選擇相信,只因為覺得一條人命比她自己被利用重的多。
這個女人傻成這樣,卻深深觸動著他的心。
也許,他該和她一樣,試著去相信這個世上的真善美。當然,如果那個蘇薔是真的在上演苦肉計,他也會讓她后悔來到這個世上!傅奕臣按了電話,吩咐宋哲道:“安排下去,撤掉之前在網(wǎng)絡(luò)上對蘇薔的全方位打壓?!?br/>
翌日,蘇薔自殺一事果然榮登各大報紙,網(wǎng)站的頭條。
“潛星蘇薔不堪壓力,上吊自殺?!?br/>
“又一女星自殺,網(wǎng)絡(luò)暴力是否該適可而止?”
“大寫的慘,蘇薔聲帶受損嚴重,醫(yī)生診斷無法恢復(fù)?!?br/>
……
各處的新聞里都有蘇薔昨天被拍的照片,還有脖頸勒痕的特寫,蘇薔蒼白憔悴躺在大床上,脖頸傷痕觸目驚心。
令人看了,很容易就同情起來。
網(wǎng)絡(luò)上還瘋傳一段視頻,是媒體沖進臥房,蘇薔受驚,用嘶啞的聲音尖叫著,驚惶的躲進劉淑珍懷里的視頻。
視頻里,蘇薔真是楚楚可憐。
不過這些報道里,果然都沒提一句傅奕臣和蘇蜜,兩人的照片也并沒有流出一點。
這些新聞發(fā)出后,網(wǎng)絡(luò)上對蘇薔的一片罵聲中,開始出現(xiàn)了相反的聲音。
“其實明星被潛規(guī)則,早就是心知肚明的事兒,蘇薔也就是倒霉都被爆了出來?!?br/>
“被爆料的那些,也未必都是真的?!?br/>
“大家都適可而止吧,不要將人逼死才知道不知不覺做了殺人犯?!?br/>
“看到薔寶寶這么慘,突然好心疼啊,難道我要粉轉(zhuǎn)黑,再黑轉(zhuǎn)粉了?”
也有一些相反的評論聲,有人說蘇薔這么做該不會是故意示弱吧,但是很快就有人將蘇薔那張脖頸勒傷的照片甩了出來,證明是真實勒傷。
漸漸的,越來越多的人,發(fā)聲原諒蘇薔,再加上先前打壓蘇薔的那些新聞一夜之間突然都不見了,蘇薔的罵名倒是扭轉(zhuǎn)了不少。
蘇蜜正看網(wǎng)絡(luò)上的新聞,劉淑珍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蘇蜜接了手機,那邊響起的卻是蘇薔的聲音。
“姐,是你讓傅少撤掉了那些丑聞的吧,謝謝你?!?br/>
蘇薔的聲音透著一股感激,很沙啞難聽。
蘇蜜有點不習(xí)慣她這種態(tài)度,將手機拿遠了一點,“我愿意放你一馬,是因為你悔悟了,也希望你今后能真的明白過來,好自為之?!?br/>
手機那邊,蘇薔沉默了一下,接著才道,“我會的,姐姐?!?br/>
掛斷電話,蘇薔卻狠狠的將手機砸在了地上。
好自為之?
她最討厭蘇蜜這一點,好像永遠高人一頭一樣,蘇蜜她有什么好高高在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