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兒園門口。
“不,我要爸爸送。”扎著兩條小辮的若馨背著小書包,仰臉望著爸爸。
“好好,爸爸送寶貝去幼兒園?!鼻胤捕紫聛肀鹚仔〉纳眢w。
“去幼兒園不能哭?!?br/>
“嗯!”
“到幼兒園也不能跟小朋友打架。”
“嗯!可他們要是打我怎么辦?”
“去報告老師......”
若馨第一次上學,秦凡和雪梅一點也不放心,千叮嚀萬囑咐,不過還好,她沒有像其他小朋友對幼兒園有種恐懼感.
“下午爸爸來接我?!?br/>
“媽媽來接你,好不好?”雪梅故意道。
“不好,我就要爸爸接?!?br/>
看著幼兒園門口哭著鬧著要回家的小朋友,若馨小臉自得地走向門口,回頭看爸爸媽媽和京獅狗還在望著她,便揮揮小手跟著老師進了教室。
“我突然害怕了?!毖┟饭緡伒溃骸拔艺媾滤诶锩婵闹鲋?.....”
“沒事的,你要相信我們女兒。”秦凡安慰道。
雪梅哼哼唧唧白了他一眼:“你這么說我倒是放心了,可我不放心你了?!?br/>
話題轉得秦凡摸不著頭腦:“怎么不放心我了?”
“過幾天你是不是要帶唐月那小妖精去上海?”雪梅擰著他手臂上的肉從牙縫里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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皋西路59號巷排排低矮的平房中----唐月的家。
“月月,你...你真要去上海?”唐月媽媽又一次問道。
正在整理行李的唐月轉過身,看著抹眼淚的媽媽,雖然她已問了多次,唐月的心里還是不好受,勉強定了定心神安慰道:“媽,我是去上班,又不是去嫁人,你傷心什么?!?br/>
抹著眼淚的媽媽被女兒說得哭笑不得:“你真要是嫁人,我還不至于這么傷心,月兒,我和你爸都舍不得你?!?br/>
“爸呢?”唐月突然想起這兩天怎么沒注意到老爸。
徐校長朝里屋努了努嘴:“在里面哭呢?!?br/>
唐月努力使自己的臉上浮起笑容,走進里屋,看到像是驟然蒼老的背影。
“爸,又在看你的寶貝?”唐月盡量用輕松的語氣問道。
唐至瑞沒有回頭,仍舊拿著放大鏡,對著小冊本上的古錢幣看著,可是怎么也看不清,眼淚已模糊了視線。
“我又不是不回來了,你哭什么,好像我要出什么事一樣,說不定我去了不開心,幾天后就回來也說不定。”唐月對自己老爸動不動就流眼淚不知嘲笑了多少次,可這次她再也說不出來嘲笑的話來,鼻子也是酸酸的。
“你非要跟那小子去嗎?爸爸在這里給你找的單位難道不好嗎?”唐至瑞嗡聲問道。
“哎呀,爸,你最起碼讓我出去開開眼界,看看外面的世界,在這小地方呆著會把人憋死的?!?br/>
“我看你的心就是野了,一點也不為我和你媽考慮。”
“我又是不回來,再說我和凡子哥一起去,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呢?!?br/>
“我就是不放心那小子!”唐至瑞突然吼道。
突然的吼聲讓唐月愣住了,她弄不清自己慈祥老實而多愁善感的老爸,為什么堅決反對他和秦凡在一起。前世如此,現(xiàn)在仍是這樣。
“怎么回事?”唐月媽媽聞聲走了進來。
“都是你生的好女兒!”唐至瑞仍舊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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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當放學后的若馨哭著到處找爸爸時,秦凡已帶著唐月坐上了飛往上海的飛機。
“看你爸的眼神,好像我把你拐賣一樣?!鼻胤矝]話找話說道。
唐月微閉眼睛道:“你也是有女兒的人,等她長大離家遠走,還要跟男孩走的時候,你也會有我爸的眼神?!?br/>
說完后,感到身邊的秦凡半晌沒什么動靜,睜眼扭頭看時,不禁撲哧一笑:“不至于吧,若馨才多大,你就這樣開始擔心了?”
臉色發(fā)白,心里糾結的秦凡大聲道:“多大也不行!”
聞聲趕來的空姐柔聲問道:“先生,請問您需要什么?”
唐月玩笑道:“他需要安慰?!?br/>
“呃,這個我們還沒有?!泵婷叉玫目战沣读算?。
“好了好了,慢慢習慣就好了。”唐月本來難受的心情被秦凡糾結表情沖淡了一些。
“他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稱職的空姐仍舊微彎下腰,帶著微笑問道。
“他沒生病,就是矯情?!碧圃乱参⑿Φ?。
秦凡緩過勁來,先對那位空姐道聲謝,又對唐月道:“你不說話沒人說你啞巴?!?br/>
唐月笑了笑道:“你呀,最少也要擔心兩次,三次也說不定。”說完見秦凡精致的臉扭曲起來,忙撫著他的胸口:“不說了,不說了?!?br/>
還沒走遠的俏麗空姐,聽到他們的拌嘴,忍不住捂著嘴暗暗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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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你就在這里辦公。”秦凡把她領到掛有“上海非凡投資公司”牌的辦公室里。
唐月看了看墻上的銅牌,笑著問道:“怎么想起來開投資公司?”
“別的行業(yè)太累。”秦凡簡單解釋道。
董敏走進來和唐月聊了幾句,接著把秦凡拉到她的寬大辦公室,疑惑地問道:“你怎么把她領來了?”
“公司缺人?!?br/>
“哼哼,你就不怕她把我們的事給抖出去?”董敏哼哼道。
“遲早的事。”秦凡無奈地說道。
......
“公司什么業(yè)務?”唐月無聊地呆了一上午,基本上沒什么事可做。
秦凡便抽了點時間給她普及了一些股票方面的知識。實際上具體的事也不需要她去做,年前,梁珩領著以前的老熟人曹達旺到公司來,秦凡便安排他和他的兩個小弟,每天到上市公司的門口去蹲點,舉著一塊寫“收法人股、轉配股”的牌子。
法人股應該說是“國內股市最后一座金礦”也不為過。秦凡的投資想法很簡單,那就是“全世界股票沒有流通和不流通的區(qū)別,國內的法人股最終是要流通,早晚都要解決?!?br/>
所以嘗試著涉足一級市場和一級半市場。
“你讓我管他們?”唐月指著有點猥瑣的老曹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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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梅是不是讓唐月來監(jiān)視你的?”董敏這幾天總是疑神疑鬼,雖然秦凡媽媽已經(jīng)認可了她,但她的心里還是對雪梅有點愧疚。
“睡覺!那來這么多事?”秦凡叫道,接著便翻過身去,這幾天也不知敏敏為什么那么興奮,把他折騰得夠嗆。
敏敏兩眼放光地纏裹來,摟住他哼哼唧唧,“什么高興的事?”秦凡耐著性子問道。
董敏剛想說,客廳的電話“叮鈴鈴,叮鈴鈴”地響起。
“討厭,誰這么晚打電話過來。”董敏裹緊被子推了推秦凡,示意他去接電話。
秦凡走到客廳,卻見莊姐也披著衣服從次臥出來,便向她擺了擺手,莊姐便悄無聲息地回到屋內。
“喂,哪位?”秦凡接起電話問道。
“嗚嗚......凡子,我這邊停電了,我怕,外邊好像還有人......你快來啊......”電話里先傳來唐月的哭聲,接著斷斷續(xù)續(xù)地說著。
“金鈴鈴呢?她不是和你在一屋嗎?”去年學生實習,只有金鈴鈴愿意到公司上班,其他的同學都嫌棄他是個私營企業(yè)。
“鈴鈴老家來人了,她們好像...住在旅館里...你快來啊...我怕......啊!”電話里傳來女孩的驚叫聲。
“怎么回事?”董敏見秦凡好久未回,也披著衣服走出來問道。
“唐月那邊好像出了點什么事情?!鼻胤卜畔码娫捈奔钡卮┥弦路?,對董敏說道:“我過去看看?!?br/>
“快去快回?!倍絷P切地招呼道。
......
開著董敏的林肯,不一會就來到給唐月和金鈴鈴租的宿舍。
老式的公寓樓的樓道只有樓梯口才有燈光,來到唐月住所還沒敲門,便被腳下一堆軟軟的東西絆了一下。
低頭準備看時,卻先聞到一股酒氣。
“篤篤”敲響門。“凡子是你嗎?”房間里傳來唐月顫抖的聲音。
“是我,開開門?!鼻胤渤谅暬氐?。
“真的是你嗎?”唐月不確定地再一次問道。
“唐月,真得是我?!鼻胤埠俺鏊拿帧?br/>
門開后,唐月便撲到他的懷里,“嗚嗚,快嚇死我了。”
“是不是有人不停地敲門?”秦凡抱住發(fā)抖的唐月問道。
“嗯......”
“好像是這個醉鬼?!鼻胤蔡吡颂咭押艉舸笏淖砣?。
“那怎么辦?”借著月光,唐月這才發(fā)現(xiàn)門口睡著的人。
秦凡進屋接了一盆涼水,“嘩啦”倒在那人的臉上。那人驚得坐起來,茫然地看著他們。
“還不回自己窩里!”秦凡喝道。
......
進門后,唐月便緊緊抱住他,不讓他離開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