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鐔的婚宴在不了解內(nèi)情人的眼中是極其隆重的,來賓檔次又高、婚禮菜品有非常不錯,套用一句現(xiàn)代話就是“高端大氣上檔次”。但是很明顯對于參加了此次宴會的來賓而言,這卻是一場隱含著硝煙的聚會,來賓之中都紛紛猜測邱鐔此舉的目的,尤其是眾多北洋將領(lǐng)更是感到邱鐔張揚跋扈到極致,本來興致頗高的段祺瑞也是強顏歡笑,后來更是提早退場,楊度則在一剎那的恍惚之后就歸于了平靜,也只有他算是有一點明白邱鐔此舉到底是為何。
作為本次婚禮主角的邱鐔則像個無事人一樣,照樣與來客們推杯換盞,只是作為新娘的段宏倩卻深深的有點擔(dān)心自己的丈夫,只是此刻她也只能在一干好姐妹的陪伴下在婚房內(nèi)自怨自艾。只聽段宏倩問道:“寶玥姐,云濟這么做到底有沒有危險?”
唐寶玥聽后說道:“宏倩,這是男人家的事情你就別太擔(dān)心了。再說以目前你家那位的地位,就算是大總統(tǒng)不高興又能怎樣?”
熊芷這時卻借著話口說道:“宏倩,我認為一點事都沒有。你那位雖然平時二了一點,但是說道這民國聰明之人你家那位卻對是一等一的。你還怕他出事,我倒覺得這次可能是你家大伯要吃點小虧了。”
段宏倩聽后說道:“我就是擔(dān)心云濟和大伯鬧起不合。聽外面的人說大伯已經(jīng)提前離席了,可見大伯對此事非常生氣。”
唐寶玥聽后說道:“段總長應(yīng)該暫時也沒有辦法,畢竟現(xiàn)在是在甘肅。你家那位現(xiàn)在手下有20萬兵馬,又有美國人在后面撐腰,可以說現(xiàn)在就是國府也拿他沒轍!”
段宏倩聽后悠然一嘆,過了一會唐寶玥見天色也不早了于是笑著說道:“宏倩,今晚是你大喜的日子,我們就不在這礙事了,先走一步嘍!”
一旁的熊芷也跟著調(diào)笑說道:“宏倩妹妹,今晚過后你可就不再是黃花大閨女,而是身為人婦嘍?!倍魏曩灰宦牆M面通紅,不知道說什么,更是惹得唐寶玥和熊芷一陣嬌笑。
在前堂迎賓的邱鐔也借裝醉脫離了宴席來到了婚房,進入婚房邱鐔看著蓋著蓋頭端坐在床上的段宏倩心中一陣不忍,他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在做出選擇,可是卻無形中傷害了她,于是邱鐔來到床前坐下揭開改在段宏倩頭上的蓋頭,望著她說道:“對不起,又讓你擔(dān)心了!”
剛剛被揭開蓋頭的段宏倩還有一絲的嬌羞,結(jié)果聽到這句話后淚水就忍不住了,而后就緩緩的流了下來,她抬起頭望著邱鐔說道:“這或許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當初大伯要將我許配給你,我也不開心,后來竟然發(fā)現(xiàn)你一點真心都沒有我就更加的憤恨,老想著找到你出氣。后來在北京,我終于可以出氣了,結(jié)果你卻出事了。那幾天我逐漸發(fā)現(xiàn),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你竟然占據(jù)了我的內(nèi)心,或許就是你的不理不睬讓我不由自主的去想你,這一切都是命?!?br/>
邱鐔看著臉上掛著淚珠一邊說一邊又笑又哭的段宏倩說道:“我發(fā)誓,此生只鐘愛你段宏倩,卿不負我,我不負卿!”
段宏倩一聽破涕為笑說道:“人常言邱云濟,都說是鐵血將軍、民主楷模、官屠,可是今日的你怎么如此的傻?我不求你一世為我,只求你平平安安?!?br/>
邱鐔聽后看著段宏倩,然后說道:“我知你擔(dān)心什么,只是事已至此我不得不行。放心吧,一切都會好的!”說著邱鐔言語就開始不著調(diào)說道:“今夜是你我大喜之日,就讓為夫看看京城女俠的氣魄如何?”
段宏倩本來還聽著邱鐔一本正經(jīng)的話語,結(jié)果突然冒出這么一句有點愣怔,只是她愣怔的片刻邱鐔已如餓狼撲食一般將她壓在身下,段宏倩呼吸急促的說不出話來,然后……然后自是一番巫山云雨。
第二日,日上三竿,邱鐔和段宏倩二人才漸漸蘇醒,段宏倩看著屋外冬日的太陽高掛不由得氣惱的對邱鐔說道:“都怪你,害得人家到現(xiàn)在才起來。這怎么去見父母?。俊?br/>
邱鐔壞笑著說道:“奇了怪了,昨晚是誰老說還要的?”
段宏倩一聽嬌怒道:“還不都是你!”說著別要起身換衣服,結(jié)果身體的一陣疼痛讓她不由得一聲“哎呦”,邱鐔見此急忙說道:“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別亂動了?!?br/>
段宏倩聽此說道:“哪有新媳婦第一天不去見父母的?”說完便忍著痛開始更衣,邱鐔見此也不再阻攔,而是幫著段宏倩開始穿衣,當然順便借機揩油是不在話下了。
邱鐔與段宏倩兩人更衣洗漱完畢之后,便準備去給邱父邱母問安,可就在這時魯大牛進來說道:“委員長,總長一早就吵著要走,岳老爺、楊參議怎么攔都攔不??!”
邱鐔聞聽急忙對段宏倩說道:“宏倩,你且自行前去拜見父母。老師肯定生氣了,我得速速前去?!?br/>
段宏倩一聽說道:“云濟,你去吧,大伯就是脾氣急了些,你可千萬別沖動,傷了你們師生之情?!?br/>
邱鐔點了點頭,便跟著魯大牛而去。到的柳湖書院,只見門口段祺瑞欲上馬前行,可是卻被段啟濤、楊度等人死死的拖住,段祺瑞正在氣急之時看到邱鐔騎馬而來,于是猛的掙脫開眾人,沖著邱鐔就過來了,邊走還便將隨身配槍拔出說道:“邱云濟,老夫今天就大義滅親!”說著就作勢要開槍射向邱鐔,楊度等人見此立馬上前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將段祺瑞的手中的配槍繳下。
邱鐔見段祺瑞如此暴怒于是說道:“老師,還為昨日之事生氣?若如此,云濟在這里向老師賠罪!”
段祺瑞見此避讓開說道:“不敢、不敢,老夫不敢受你委員長大禮!你現(xiàn)在翅膀硬了,連欽命要犯都敢收留,老夫不敢在你這待了,讓老夫回北京,回去之后老夫親率大軍來大義滅親!”
邱鐔聽此說道:“老師既然要離去,云濟自不敢阻攔。只是老師可否聽云濟一語?”
段祺瑞狠狠的說道:“說!”
邱鐔說道:“老師教育弟子,為人要懂得孝悌忠信禮義廉恥八德,要做到為親盡孝、兄恭弟親、盡忠于國、言必誠信、待人以禮、交友以義、廉潔奉公、為恥不為,方為大丈夫。今云濟所為者便是老師所教導(dǎo)者?!?br/>
段祺瑞聽后火冒三丈說道:“你邱云濟好樣的,你交友以義,可你盡忠于國沒有?私藏欽犯,便是你為國盡忠?”
邱鐔說道:“天下者,非一人之天下,而是天下人之天下。汝為等人一時激憤故造成惡局,其內(nèi)心已是惶恐不安。今大總統(tǒng)平亂終止,廢除民黨席位已是懲戒,還望老師原諒云濟冒失之舉。”
段祺瑞聽后嘆了口氣說道:“我知你同民黨諸人聯(lián)系不少,可是你知不知道這事你可私下行舉,又何必廣而告之?若大總統(tǒng)震怒,你又當何為?”
邱鐔說道:“云濟愿一力承擔(dān),只為保全汝為等人!”
段祺瑞聽后說道:“云濟,此事我自會回京親自與大總統(tǒng)說明,你且讓開,為師今日不得不離去,倘若多待一日,為師便一日不安寧!”
邱鐔聽后說道:“老師欲要離去,請讓云濟牽馬伴行!”說著便從段祺瑞衛(wèi)士手中接過段祺瑞馬匹牽到段祺瑞面前說道:“請老師上馬!”說著便跪在地上坐起了登馬石,段祺瑞見此說道:“云濟,此事為師會盡量為你周旋,但大總統(tǒng)盛怒之下恐怕無人敢捋其鋒芒,你一切好自為之吧!”說完便踩著邱鐔登上馬匹一綴韁繩便疾馳而去,后面的親隨也跟著躍騎而出。
見段祺瑞走后,邱鐔從地上站起來對楊度說道:“皙子先生,大總統(tǒng)那里還望您能多提云濟美言幾句。”
楊度聽后說道:“邱都督放心,皙子心中有數(shù)。只是邱都督此次所為實在太過冒險,還望都督好自為之!”說完轉(zhuǎn)身進了柳湖書院,楊度一走其他人也跟著走了,只留下段啟濤一人在門外,段啟濤說道:“云濟,此事我不再多語,你心中自有想法。老夫這幾日暫且盤桓于此,還望云濟見諒!”
邱鐔聽后說道:“小婿不敢,請丈人先歇息片刻,但晚飯時分小婿與宏倩再登門拜見!”段啟濤聽后點了點頭也轉(zhuǎn)身進屋。這時邱鐔看了看段祺瑞離去的方向想到:這恐怕就是和北洋決裂的開始。
正待邱鐔準備回府的時候,機要秘書陳子清來說道:“委員長,日本駐華武官秘書松本源二前來府上地上名帖,說日本駐華武官酒井隆請求會見?!?br/>
邱鐔聽后說道:“酒井???這日本人說什么?”
陳子清說道:“松本秘書說酒井武官只是希望可以與你一敘同窗之情?!?br/>
邱鐔聽后對陳子清說道:“既如此,你就去回復(fù)松本,就說我同意會見酒井,明日晚上我將在廣成樓宴請酒井隆閣下?!?br/>
陳子清領(lǐng)命下去了,可是邱鐔卻陷入了深思,這日本人找他到底是為了什么呢?難道日本人也看上了甘肅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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