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正司失蹤官員和霍以珺的選擇上,姜榭毫不猶豫選擇了后者,將繩索遞給左言卿,就意味著它將整支隊伍都交付在他的身上。
風(fēng)雪中,姜榭艱難行走,雪深沒過膝蓋,這應(yīng)該是這幾年來雪量最大的一次,而在這場暴風(fēng)雪之前,沒有絲毫的預(yù)警。
“霍以珺!霍以珺??!”
姜榭在風(fēng)中不斷地呼喚她的名字,可是獵獵風(fēng)聲吹在耳邊,讓他的聲音漸漸淹沒,留下無盡的絕望。
……
霍以珺被埋在雪下,方才那一陣風(fēng)起和地動讓她整個人下滑直接埋進雪里,身上的繩索所有被雪中的巖石割斷。
一切到來的太過突然,她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就和前面的隊伍失去了聯(lián)系,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消失在風(fēng)雪里,而自己卻滾落下去。
她的腿動作失去知覺,腳踝也崴了。
“姜榭?。 ?br/>
“大家在哪??!”
“大人??!大人??!”
霍以珺用盡全身力氣去喊,可是仍舊沒有回聲,她絕望地躺在地上,“砰”的一聲掉入身下的裂洞里。
積雪迅速在掩埋她落下來的縫隙,最終只給他留下了巴掌大的裂縫,整個人幾乎活埋在雪中。
“救命啊??!”
霍以珺渾身顫抖,嘴唇發(fā)青,求救聲只能從她的口中嗚咽般的傳出來。
仰頭看著那道縫隙,在那一刻,她嘗到了寒冷刺骨后的絕望,無論她多么的聰明,在這一刻都已經(jīng)無計可施。
她躺在臉色蒼白,那里默默唱起歌。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小樓昨夜又東風(fēng)……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
……
“霍以珺??!”
“霍盛臨!!”
姜榭始終沒有放棄尋找,他累倒在地,幾乎是手腳并用了再往前走,忽然他在霍以珺失蹤不遠的地方,地上積雪里發(fā)現(xiàn)了,霍以珺的玉佩。
他眸光恢復(fù)清明,重新燃起了希望,在玉佩地附近大喊她的名字,直到他聽到了她的歌聲。
那是一個極其困難被人發(fā)現(xiàn)的洞穴,姜榭在看見的時候,幾乎已經(jīng)只有雞蛋大小的縫隙,他跪在那里,雙手刨著雪,一點點挖出洞口。
他一點點看到了坑穴下被雪埋住只剩下半張臉的霍以珺,渾身就像被覆蓋了一層白布,似乎在宣告著她的死亡。
“不!!”姜榭拼命挖,直到自己轟地一聲跳進去。
他跑過去從雪里刨出霍以珺,撣落她身上的雪,讓她擁在懷里,不斷地呼喊:“霍以珺你不能死?。 ?br/>
對方?jīng)]有一點反應(yīng),整個人幾乎癱軟在他的身上。
姜榭抬手放在她的脖頸試探,指腹下傳來微弱的心跳聲。
“太好,你還沒死!”
姜榭放下包袱,在里面翻找生火工具,可是這里除了雪什么都沒有,根本就沒有引燃物,那就意味著不能取暖!
看著霍以珺奄奄一息,姜榭忽然想到了唯一可以取暖的方式。
“霍以珺,我知道這樣很冒犯,但是只有這樣,我才能把我身上僅剩下的溫度傳遞給你,我們才能堅持住,等到有人來救我們!”
霍以珺依舊沒有反應(yīng)。
姜榭解開大氅一邊鋪在地上,一邊說:“你不說話就當(dāng)是默許了,你我之間……那個……我先脫!”
姜榭說著開始一件一件脫,然后再給霍以珺脫了衣服,當(dāng)他解開褻衣,看見她的裹胸時,仍然還是被驚訝到。
他猜得沒錯,霍以珺果然是女扮男裝。
姜榭沒有停頓繼續(xù)脫,從身后摟住她冰涼赤裸的腰身,將他的大氅蓋在他們的身上,緊緊相擁在一起。
他在霍以珺的耳旁輕輕地說:“抱歉,原諒我不得已這種冒犯的姿勢來坦誠相待,現(xiàn)在一切都是為了活命,你應(yīng)該不會怪我的對吧?”
“我剛才聽見你唱歌了,很好聽,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希望你能為我唱一首歌,如果你想聽的話,我可以對你坦白?!?br/>
“其實我就是安王逄翊?!?br/>
……
“可算找到你們了!”
左言卿帶著幾個人邁過大雪來到獵戶窩棚,相休和鐘吉果然被困在這里。
不過情況好的是,窩棚這里吃喝都有,他們安然無恙地在這,只是被困。
“來,你們坐這烤烤火,喝喝茶緩一緩?!毕嘈堇鴰讉€人坐在火爐旁烤火。
左言卿拒絕他的好意,直說道:“你倒是在這兒很享受,知不知道你家主子過來為了找你,和霍以珺一起走散,現(xiàn)在被困在暴風(fēng)雪中生死不明!”
“啥?不光是你們來找我們,少主公和霍大人也來了?”相休頓時緊張,“少主公應(yīng)該了解我和吉吉,就算被困我們也能自救,怎么就這么冒險來了!”
左言卿將其中的部分特意強調(diào)了一番:“霍大人先走失的,你家大人在你和吉吉,霍大人之間,選擇了救他?!?br/>
“做得對,不愧是我主子?!毕嘈莺图豢诜Q贊。
左言卿不理解:“若是你們不能自救,他去救別人,你們就死了,這樣做得也對?”
相休搖搖頭,伸手拍著左言卿的肩膀,語氣安撫。
“左大人,你還是不懂我家少主公,即便像你說的我和吉吉命在旦夕,但他去救霍大人之前是將救我們的大任交給你了,而你也帶著鄭太守他們穿越暴風(fēng)雪救出我和吉吉,所以這件事沒有對錯?!?br/>
“我家少主公是信任你,才會安心的去救霍大人。”
相休招呼吉吉過來,大家圍在一起:“所以,為了不辜負大人的信任,還請左大人帶我們?nèi)ゾ冉菊?,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