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很奇怪,沒有來由的,只是一閃而過的念頭。
她還沒有來得及多想,西翎渺渺已經(jīng)湊了上來,看到她,宋蘅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對于西翎渺渺幾次都不聽她的話,她有些惱火,又發(fā)不出火來,只能暗暗生氣。
“宋蘅,我們?nèi)ツ睦镅??”西翎渺渺湊上來?br/>
宋蘅沉吟了一下,朝前面走去。
“宋蘅,你別不理人嘛?!蔽黥崦烀煲娝无客耆焕頃?,嘟著嘴說道。
宋蘅暗暗壓住心頭的火氣,不斷地告訴自己不要生氣,然后走到了一間酒樓。
“宋蘅,這是什么?”西翎渺渺拎起白瓷酒壺,詢問似的看向宋蘅。
“喝的?!?br/>
“好喝嗎?”
宋蘅不說話,只是吃菜。
西翎渺渺見宋蘅又不理她,也不自討沒趣,想了想,又看向那個白瓷酒壺。
夜深人靜,宋蘅離開客棧,朝瓊霄派的方向走去。
“她離開了你。”昏暗的室內(nèi),一個低沉的男音響起,似嘆息,似嘲諷。
“誰?”西翎渺渺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宋蘅嗎?”
她揉了揉眼,看向房中那個黑色的身影,頭疼欲裂,起身,“你是誰?”
“小姑娘,你的同伴呢?”
“宋蘅她在隔壁呢?!?br/>
“她已經(jīng)走了,你知道嗎?她拋棄你走了,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真心對你?!?br/>
“不可能,你騙我!”西翎渺渺睜著大大眼睛看著他,推開門走出去,沒有回來。
“怎么樣?我沒有說錯吧?人怎么會付出真心呢?”
“虛偽、狡詐是人的本性,你看她騙了你,騙你喝酒,然后趁你不備離開你,留你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生自滅,她才不會管你呢。其實(shí)她早就覺得你是個拖油瓶,早就想著把你甩掉,這樣她才可以繼續(xù)做她高高在上的仙門弟子了?!蹦新暼缤е湓谖黥崦烀斓亩享懫?,無情又冷酷。
“她是故意的?”西翎渺渺看著銀白色月光照耀下的街道,空空蕩蕩,建筑的影子被拉得老長,折射在另一棟建筑的上,曲折又幽暗。
“她是故意的呀。”黑影人站在西翎渺渺的身后,繼續(xù)用他低沉的聲音徐徐說道:“人是不可以相信的,人就沒有好的,他們只會害你,利用你,欺負(fù)你,背叛你,永遠(yuǎn)不會拿你當(dāng)真正的朋友的。”
“不是……朋友?”
“對,不是朋友。來吧,跟我來吧,只有我們妖族才是真正的自己人。干什么和一個人類做朋友?”
“去哪兒?”西翎渺渺搖了搖頭,恢復(fù)了一絲清明,轉(zhuǎn)過頭看著他,卻看不清他的臉,搖搖頭,“我不跟你走。”
“難道你還在期望著那個人會回來找你嗎?別癡心妄想了?!焙谟叭松锨皟刹?,在西翎渺渺的耳邊厲聲說道:“她不會再回來了!”
“可是我為什么要相信你?”西翎渺渺摸索著手里的冰晶骷髏頭,往前邁出一步,皎潔的月光照耀在冰晶骷髏頭上,光華閃過,她的身影消失在空中,“我誰都不相信?!?br/>
“你會回來的,只有我才能幫你,逃避是不會解決問題的,西翎渺渺?!焙谟叭说纳碛暗?,清風(fēng)吹過,仿佛從未出現(xiàn)。
“這瓊霄城真是越來越熱鬧了?!睆垪诟唛w上,面前放在一種酒,一個人慢慢品著,“可惜,師兄我們是不能再在一起喝酒了。多懷念以前的時光啊?!?br/>
他舉起酒杯,朝著對面一舉,似乎這個時候在他的面前還有一人。
“人都會變的。”這一聲他說的滿是嘆息,充滿了不可名狀的味道。
“她走了?”宋蘅問掌柜的。
“對呀,不知道什么時候走的?!闭乒竦幕卮?,“今天早上小二的去叫那位姑娘用飯,那個時候人就不在了?!?br/>
“多謝你啊掌柜的?!彪x開客棧,宋蘅心頭有種不知道要怎么說的感覺,空蕩蕩的。
西翎渺渺走了,這不是她一直以來期盼的嗎?
要不然,她也不是趁夜離開。
只是走到一半不知怎么的又折返回來,卻聽到她已經(jīng)離開的消息。
心里松了口氣,很快又有另外一種說不上來的情緒主宰了她的心情,她想,或許自己才是那個應(yīng)該喝酒的人。
回到瓊霄派天已經(jīng)暗了,去交了任務(wù),領(lǐng)了二十塊靈石,宋蘅就在任務(wù)大殿歇息。
天色太晚,回去的路不好走。
裹著棉被,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一個個短暫的夢折騰得她精神萎頓,夢里很亂,有火光,有過去的回憶,還有一些沒來由的奇怪的東西。
睜著眼睛到天亮,新的任務(wù)已經(jīng)刷新,有她可以接的,但是宋蘅沒有多看,在晨光熹微時候就下山了。
她的劍壞了,失去了劍,她的能力大打折扣,本來本事就不怎么樣,這下更是不入流了。
傳說練劍練到極致的人可以不用劍,可惜瓊霄派中很少有用劍的人。
宋蘅喜歡劍,在武院看到那五道劍光的時候她就喜歡上了,那樣的氣勢,那樣的驚艷,只讓人見一次就忘不了,她也不列外。
成為一名劍修的路有多難,她很清楚,可正是這樣,她才越加奮發(fā)。
宋蘅明白,要成為一名真正有所成的劍修是何等艱難的事情,因為在常人的眼里,劍修是一條走不通的路,稍微有所成的人沒有一個是劍修。
有的時候靜下來一個人的時候,宋蘅也會暗暗思忖自己是不是真的太過于固執(zhí)了,這條路是不是真的不對。
走在山路上,宋蘅感覺到她的心都開始不堅定了,甚至有一絲絲的動搖,她害怕有一天自己會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一直所堅持的是錯的。
“寒霜劍法。”口中忽然冒出一個詞,有點(diǎn)陌生,但是很快她就想起來了,在武試的那個沙漠里,那個人所用的就是寒霜劍法,那如有實(shí)質(zhì)的凍人心魄的劍法。
“寒霜劍法,你是真的存在還是只是幻影?”心里升起一股沖動,她想要知道曾經(jīng)經(jīng)歷的到底是真實(shí)的還是虛幻的,她想要只奧寒霜劍法到底存不存在于這個世間,她想要知道自己一直堅持的究竟是對是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