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荒涼的寂靜中,少年精疲力竭地闔上雙眼,疲倦得像揉皺的碎布一般的發(fā)絲一絲一縷地陷入了泥沙,消失友上傳)他的皮膚像新生的嬰兒般光潔無瑕,卻是這樣無奈地漸漸被流沙吞噬。
就算贏了又怎樣?就算征服異獸又怎樣?
最后的贏家,是最終活到最后那一個。
就在他清晰似畫的面孔即將沒入骯臟而布滿著血腥味的泥土中,一個灰黑色的人影將他攔腰抱起,消失在無限遠的前方。
我絕不會讓你死,這就是我跟隨你來到異世的目的。
“我靠!老子玩命從噬族嘴里搶來的杯子居然就是這么點東西?”白漠一臉不敢置信,手上正拿著一個散發(fā)著熒熒藍光的物品,白色杯身,杯外環(huán)繞著柔和的光芒,在暗夜中也不顯刺目,“在之前也沒見過這樣的冰裂茶具。”
赫連耀輝從他手中拿過冰裂杯,一邊從隨身手袋中拿出一卷書:“雖然它看起來很普通,只是多了一圈光環(huán)而已,但是書里說,冰裂杯不僅有隨身守護、辟邪的作用,更重要的是,掌握了它,只要再獲得青瓷,就等于掌控了土元素,得以打開帝陵的正東門?!焙者B耀輝照著書讀了一遍。
“等一下,你說……掌握了土元素才能開東門。那考古隊員已經(jīng)掌握了木元素嗎?否則如何在南門自由進出?”白漠從抽屜中取出一個水晶容器,造型是一個魚缸狀,在接觸到白漠的指尖時瞬間煥發(fā)出蔚藍的光彩。
“帝陵八道門,金木水火土風,對應正西、正南、正北、東南、西南、西北。第七道門,血緣門,東北,按照血緣等階,與上代帝王1/64血緣可進。第八道……”赫連耀輝不禁抖了抖,回想起那群可怕的噬族,琥珀色的雙瞳中流過驚悚,觸目驚心的慌,“封門。噬族專享,禁錮噬族之門。如若上述七道門條件皆不符,進入的……就是……封門。”
白漠莫名地抖了一下,將冰裂杯放入水晶容器的動作停了一下,浸沒在黑夜陰影中的面孔上帶著自嘲:“原來早就想過被盜墓啊……機關那么恐怖。哎,你是不是早就看到書里寫的?”
“嗯?!焙者B耀輝點了一下頭,氣得白漠差點拿冰裂杯砸過去:“那你還敢去?!我差點被你害死了我!”
赫連耀輝面色蒼白地笑笑,略帶歉意:“我以為這是幾萬年前的事了啊……都死了……”
“真服了你?!卑啄诡伒挠檬址鲱~。
冰裂杯憑空懸浮在容器中央,容器上端未封口處忽然湛藍之光乍現(xiàn),兩道藍光向中心逐漸移動,移動之處浮起水波般的東西,兩端交匯,一道藍光浮現(xiàn),容器封口!
“真神奇?!卑啄畤@了一口氣,將容器塞回抽屜,“龍族將六大元素的十二種元素控制物窩藏在墓地里,這下墓地真是死也進不去了。”
“那叫元素的力量中心,核?!焙者B耀輝糾正白漠的“非正規(guī)用詞”。
“反正都一樣?!卑啄疅o恥地笑笑。
赫連耀輝拿起放在桌上的日歷勾掉一日:“我們可能還要再去一趟帝陵,青瓷還沒有到手?!?br/>
“什么?!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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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中。
“hi.”赫連耀輝站在省中校門口和學生打招呼,大老遠看見白漠打著哈欠朝學校走過來,陽光灑在他蒼白無暇的面孔上,如鍍金一般,他不修邊幅的著裝將他與一般的學生遠遠區(qū)別開來。
“我再怎么爛在人間也是個醫(yī)學院研究生在讀,來這里直接降級——高中在校生!還是高一!我十七了??!留級生么???”白漠憤憤不平地朝赫連耀輝鬼嚎,一開始完美的形象瞬間崩塌,引得同學們紛紛注目。
赫連耀輝白了他一眼,美如冠玉的面容上依舊沒有什么表情:“我可是博導啊,居然也是高一。十年留級生?!?br/>
“你是學生!???”白漠頓時笑得差點休克,赫連耀輝看著他在風中凌亂了,“赫連老師,你居然是學生??!啊哈哈哈……太搞笑了……哈哈哈……你你你……那你站在校門口做什么微笑大使??!我以為你應聘了這個學校的老師……啊哈哈……”赫連耀輝無語地望著白漠在校門外抽風,笑得花枝亂顫。
“習慣了啊……進來了你?!焙者B耀輝走過去拉起笑得蹲在地上的白漠,“再笑注射鎮(zhèn)定劑!”
白漠穩(wěn)定了一下情緒,強忍笑意:“老師,您看您報應來了吧……讓您老一直說我笨,怎么考的大學,這下我看您怎么考的大學……”赫連耀輝一臉郁悶地拽著白漠往學校走,聽白漠絮叨“十九歲高一與博導的差異”。
事實證明赫連耀輝這天才真不是白混的,教化學的班主任課上到最后都上不下去了,概念被赫連耀輝糾正得體無完膚,連解題方法都被赫連耀輝批得四分五裂,再走到黑板前寫下完美解題法。老師一看到赫連耀輝舉手就直冒冷汗,最后干脆把講臺讓給他,“你來上”。
赫連耀輝毫不客氣就上去了。
白漠看得嘆為觀止,當年在人界沒有一個學校那么開放,老師那么開明。
白漠的化學不很好,還有補考經(jīng)歷,哪個老師上課對他一點問題也沒有,赫連耀輝坐他身邊還是站講臺后面看得順眼,然后趴桌上睡覺。
某人一覺醒來教室就沒人了,赫連耀輝正伏在白漠左邊課桌上“勤奮”的寫作業(yè)。
“幾點了?”白漠瞇著眼睛看表,“十二點啊……哎呀,老師在啊,您不去吃飯這待著干嘛?”白漠睡眼惺忪地湊過去:“…………哇!老師,您這做研究課題呢?”
“嗯。你算第二作者?!焙者B耀輝冷冰冰地應了一句,繼續(xù)在文檔里奮斗。
“勞模,勞模?!卑啄c頭稱贊,“回去給你評先進博導,您身陷逆境而不忘自己身為科學家的職責。偉大?!?br/>
赫連耀輝不屑地瞟了白漠一眼:“少來。好好看書去……”
“喜訊?。∈≈薪衲甏蟀l(fā)慈悲良心發(fā)現(xiàn)!居然說要高一段與附屬中學去秋游哎!”一個同學大聲向同學傳達消息,“百分之百真實,杜老師親口和曾老師交流的!”杜老師就是本班的物理老師,2班班主任,杜杰。曾老師是本校的教導主任,真名曾基杰,人稱“曾剃頭”,與杜杰并稱“省中必殺檔”、“省中二杰”。二人已管理之狠而聞名本省。
“怎么可能,據(jù)悉這破學校建立上百年就沒去過一次!”另一學生明顯是懷疑口吻,“曾剃頭個混蛋,上幾屆去秋游的事就是他攪黃的?!?br/>
曾剃頭之所以獲稱此名并非浪得虛名,假借人類名將的別名。最著名的事例是他還沒來省中之前,在省七中做化學老師,秋游,見水說水,把水的成分,與水與其他物質(zhì)的反映等等,一條條解釋清楚……好好的秋游整個變成復習課。從此,聽說他是帶隊老師的學生都帶好了筆記,他用一次秋游將整本書講完。
“秋游?”白漠笑了笑,“您在醫(yī)學院干過最名垂青史的事,好像是組織了一次秋游。那是您一生中最為讓學生銘記的事了?!?br/>
赫連耀輝瞬間無言以對。他出資贊助了學校的軍事設備,寢室改建,教學樓擴建,發(fā)明了無數(shù)造福后人的藥劑,槍彈,冒生命危險提取生化怪物抗毒血清……居然抵不上一次秋游留在學生心底影響深遠。
“就在下周五,整整一天呢!學校的通知應該快下來了?!蓖瑢W強調(diào)道,“好像是去外省的綠山,具體還不是很確定?!?br/>
“綠山是什么啊……”白漠一臉的半醒半夢。
“位于韋斯特帝國帝都西側(cè),連綿萬里,平均海拔一千米,最高峰是名為日出之地的主峰。圍城有一座名為綠城的古城,曾被綠山山脈中一座名為磷的活火山噴發(fā)后埋沒,二十年前重見天日,現(xiàn)為帝都第一山脈景觀……”一個聲音悠悠地從身邊傳來,白漠咬著牙回頭,看到赫連耀輝正抱著電腦查詢綠山資料。
白漠嘆了口氣:“這好像人類的龐貝古城啊?!?br/>
“嗯?!焙者B耀輝忽然湊近了白漠,“但是綠城有一個千古之謎——城中找不到尸骨?!焙者B耀輝琥珀色的雙瞳中掠過狡黠,“那些人……如同對火山的爆發(fā)有預感一般……一個不剩地……消失了?!?br/>
白漠汗顏地追問了一句:“老師,您的意思是……”
“青瓷?!?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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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后殿。
“青瓷……還沒有下落?”會長威嚴的聲音,撞擊在鏡面一般的墻上,發(fā)出集中的回聲。
“不?!卑啄а蹝吡艘谎凵隙说耐踝〈竭吇^笑意,“似乎這關乎于帝國的命運,但對七月來說,只是一個小小的過渡……從秘密社團到盛世帝國的……過渡。我已經(jīng)有了青瓷大概的方位,只等證實具體地點?!边@番話應當是滴水不漏的,以絕對的肯定,避開了“是否可以一擊獲取”的問題。
“我認為你不會讓我失望。”會長冷冽的聲音,帶著威脅的意味。
白漠瞬間撩起一抹毫無破綻的微笑,道:“定不辜負厚望?!?br/>
為什么不選擇七月的老部下,而是尋找他去找這么重要的寶物呢……白漠一甩衣擺,白皙的面孔上浮現(xiàn)詭異的笑容,會長根本不信任我!如若我未能成功,將是“出師不遂”賜死;如若成功,就是了解太多,被會長過河拆橋賜死……會長根本不相信鬼焰的推薦,千方百計……整死我……
“呵呵……”白漠莫名笑了笑,“當真是不值得效忠的人……”
……
對不起,昨天急事未能及時更新,今日加油補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