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前,劉莊頭曾來侯府找過本夫人,可卻被你給打發(fā)了,你說說,這都是誰給你的膽子?”賀舒華怒瞪著余管家,像是要把他的靈魂骨髓都看穿了一般。
迎上賀舒華冷厲的目光,余管家心中一凜,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夫人,小的雖然打發(fā)了劉莊頭,但卻是事出有因。”
“是嗎?”賀舒華見慣了各種陰謀詭計,自然不會輕易相信他說的話。
余管家以為賀舒華相信了她的說辭,忙不迭的點了點頭:“是啊,夫人。”
“余管家,你莫不是以為本夫人蠢笨如豬,竟這般好糊弄?”
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余管家有些發(fā)怵。
賀舒華手段凌厲,若被她知曉,必定免不得一頓毒打。
思來想去,只能一口咬定自己毫不知情,不然怕是小命難保了。
“夫人息怒,小人所言句句屬實,絕沒有糊弄之意?!?br/>
“余管家,事已至此,你還要撒謊?劉莊頭已經(jīng)將事情的始末全都告訴了本夫人,就是你威脅他,阻攔他匯報莊子里的情況,導(dǎo)致山匪突襲,挑釁魯北侯府的威嚴(yán)。本夫人向來賞罰分明,你既已犯了錯,就該接受懲罰?!辟R舒華說罷,就朝著門外喊道:“來人,將余管家拖下去,杖責(zé)五十?!?br/>
余管家聞言,直接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夫人饒命啊,小的知錯了。”
然而,不把余管家怎么喊,賀舒華也絲毫沒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
護衛(wèi)進來后,就直接把余管家拖了出去,不多時,院外就傳來了鬼哭狼嚎的慘叫聲。
賀舒華聽著煩,抬手揉了揉眉心:“阿婧,娘累了,就先回去歇著了?!?br/>
陸南霜微微頷首,就起身目送著賀舒華離開了。
……
弄玉小筑。
“柳姨娘,不好了,余管家被夫人叫了過去,不知怎地惹怒了夫人,被人拖到院子里杖責(zé)去了?!毖诀呙穬簹獯跤醯呐芰诉M來,將院子里發(fā)生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柳姨娘聽了之后,保養(yǎng)極好的面容一片蒼白,長長的指甲直掐著掌心,卻絲毫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她要是沒有猜錯的話,賀舒華定是已經(jīng)得知她讓余管家阻攔劉莊頭進府的事情。
雖然沒有牽連到她的頭上,賀舒華必然也不會輕易善罷甘休。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莊子里發(fā)生的那些事情,傳到陸江的耳中,不然,她這段時間所付出的努力,就要付諸東流了。
短短一瞬,柳姨娘的思緒百轉(zhuǎn)千回,她強忍著心底的恨意,冷聲開口:“余管家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杖責(zé)完后,余管家已經(jīng)暈了過去,屁股早已打開了花,短時間內(nèi),怕是下不來床了?!?br/>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br/>
“喏?!泵穬焊A烁I?,就轉(zhuǎn)身退了出去。
余管家知道柳姨娘不少事情,他若是繼續(xù)留在府里,難免會把她過去所做的那些事情全都說出來。
若被賀舒華知曉,必定會拿來對付她。
思及此,柳姨娘的眸底幾不可見的劃過一抹嗜血的殺意。
……
陸南霜從清心閣出來后,剛走到院子里,身后就傳來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二姐姐,你回來了。”
陸南霜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正好看到陸清月婷婷裊裊的朝她走了過來,唇角含笑。
“三妹妹,爹爹不是說沒有他的命令,你不許踏出繡閣一步嗎?”陸南霜故作驚訝,看向陸清月的眼神中滿是驚訝和不解。
陸清月像是早就料到了陸南霜的神情一般,淺笑著開口:“二姐姐,你離開侯府將近半月,想必還不知道爹爹已經(jīng)解除了我和姨娘的禁足?!?br/>
陸南霜眸光微冷,面上卻不顯分毫,“如此說來,倒要恭喜三妹妹了?!?br/>
不得不說,柳姨娘還真有幾分手段,竟趁著她們不在侯府的空隙,就讓陸江改變了心意。
不然,以陸清月所做的那些敗壞門楣的丑事,根本不可能這么快就能出來走動。
陸清月不知陸南霜心里所想,繼續(xù)說道:“二姐姐,你可還是在為之前的事情生我的氣?其實,我跟五皇子之間真的沒什么的,那根梅花簪子只不過是五皇子為了感謝我,才送我的罷了,你千萬不要被五妹妹給騙了?!?br/>
陸清月眸光輕閃,端的是我見猶憐的姿態(tài)。
就算沒有陸雪菡說的那番話,她也不會輕易相信陸清月說的話。
畢竟重活一世,有很多事情她都看得一清二楚,必定不會在重蹈覆轍。
“事情既已過去,就不必再提。”
聽著陸南霜冰冷的話語,陸清月的眼神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她緊緊握著粉拳,任由指甲陷入了掌心。
沒想到,經(jīng)此一事,陸南霜竟跟她離了心,日后再想糊弄她,怕是沒這么簡單了。
想到這,陸清月不由恨極了陸雪菡,若不是因為她,陸南霜又怎會對她如此冷漠。
“二姐姐,你是真的不愿原諒我了嗎?”陸清月翦水秋瞳般的眼眸,閃爍著晶瑩的淚珠,看起來楚楚可憐,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陸南霜心中冷笑:“三妹妹,你明知道我心悅五皇子,卻還要背著我跟他暗生情愫,你要真的喜歡他,你大可告訴我,我讓給你便是,何必要瞞著我跟他私相授受?!?br/>
“二姐姐,我……”陸清月的話剛說一半,就被陸南霜給打斷了:“三妹妹,你什么也不用說了,現(xiàn)在,我跟五皇子已經(jīng)再無關(guān)系,你要喜歡他,大可去爭取,用不著顧慮我。”
說罷,陸南霜就大步離開了,只留下陸清月一人,呆愣在原地。
先前,陸南霜有多喜歡夜元墨,陸清月全都看在眼里,如今,不過因為她跟夜元墨私相授受的事情被人捅了出去,就讓陸南霜徹底死了心,看來,陸南霜對夜元墨的感情也不過爾爾,根本不值一提。
只是不知,夜元墨彼時的心情如何,又是否會因此事而埋怨上她。
無論如何,沒了陸南霜這個絆腳石,就再也沒人能阻攔她跟夜元墨在一起了。
思慮至此,陸清月便一掃早前的陰霾,唇角揚起一抹淺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