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葭葭。你皇兄呢。不要這這里胡鬧。就算你能夠?qū)⒓嫔n擊昏。你想過你該如何承擔(dān)這些責(zé)任嗎?！背萄足≠康刈兊昧鑵柫似饋?。帝王的霸氣在他的身上展露無疑。

    葭葭微愣?？粗萄足〉哪抗庖查_始熾熱了起來。只是那熾熱維持的極其短暫。短暫到只有一直盯著她看的星羽才瞧出了些端倪。

    “人、既然是我來。自然一切的事情都是我說了算。何況蒼穹玉璽都在我手上。難道還能作假不成?！陛巛缍读硕兑滦洹街钡刈讼聛?。拿出心中早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地圖。展開在三人面前?！皠澖?。天寧皇帝在位期間。蒼穹將不再發(fā)起任何戰(zhàn)爭。兩國和平往來?！?br/>
    星羽詫異地看著這個女子。她周身有一股凜然天成的正氣。眉宇間的英氣像司徒鈺。而那份從容的氣質(zhì)。卻與挽暮有些類似。

    程炎恪看了地圖良久。斂著眉頭看著葭葭。似乎在思索她說的準(zhǔn)確性。

    兩國交匯處。確實(shí)是有一條河流。若是根據(jù)劃江而治。天寧不僅可以收回失地。還可以都分到蒼穹一個郡?？るm小。確實(shí)蒼穹一個繁華的貿(mào)易港口。而天寧劃給蒼穹的……只是一塊并不富庶的丘陵。自然。紆是沒有任何變動的。

    “葭葭公主這是何意?！背萄足∈治沼癍t。自然不是玩笑。他也不是沒有膽量不敢冒險。而是……來的太容易?？偸亲屓穗y以相信。

    “白紙黑字。只需要兩國玉璽印記?！陛巛缏氏仍谕?zhàn)協(xié)議上改下蒼穹的玉璽印記?！爸皇俏疫€有一個條件。還希望皇帝能答應(yīng)我?！?br/>
    程炎恪很討厭在何種被鉗制的感覺。但是他沒有想到。居然能夠簽訂和平的停戰(zhàn)協(xié)議?！按饝?yīng)你可以。只是你能否告訴我。這究竟是兼蒼的意思。還是你獨(dú)斷專行?！?br/>
    葭葭嫵媚一笑：“天寧皇帝大可不必?fù)?dān)心我的安慰。協(xié)議既然簽訂完畢。我也就先走了。只是還請皇上記得答應(yīng)過葭葭的事情?！?br/>
    外面還飄著鵝毛的大雪。只是這天氣已經(jīng)不那么寒冷。甚至還有些暖意。瑞雪兆豐年。明年。必定會是個大豐收的年吧。

    葭葭這樣想著。便由著近衛(wèi)的保護(hù)在。踏著雪離開了兩國接壤處。

    落日的余暉落在她的肩頭。那小小的人兒。卻有著顛覆山河的魄力。

    葭葭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她身邊的侍女立即上前給她遞了手帕?！肮?。您保重身體?！闭f完。她又低下了頭?！肮?。您這樣做。太子殿下會生起吧?！?br/>
    葭葭瞥了她一眼。不再說話。

    ***

    司徒鈺再度醒來的時候。便感受到了馬車的搖搖晃晃。她伸手。便準(zhǔn)確地握住了程炎恪的手。程炎恪相視一笑。拉住她的手。便將她的身體靠在了自己的懷里。

    司徒鈺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便又舒服地閉上了眼。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這是在回京的路上了吧?！俺萄足?。我們的孩子。以后一定要像你。既聰明又溫柔。又有氣魄。而且。還知道疼娘子?！?br/>
    她的臉雖然有些蒼白。但是眉宇間的英氣已經(jīng)慢慢地回轉(zhuǎn)。甚至因?yàn)樘撊酢７炊幸环N弱柳扶風(fēng)地感覺。

    程炎恪伸出手。輕輕地刮了下她的鼻子。風(fēng)華絕代的臉上是寵溺和溫柔的表情?！扳晝合矚g女兒還是兒子?！?br/>
    “只要是我們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我都會喜歡。像喜歡你一樣喜歡他們?！彼麑⑺念^放在自己的胸懷。吻著她身上的藥味：“鈺兒。你說我們該為他們?nèi)∈裁吹拿帜?。?br/>
    “不……”司徒鈺的心突然急速的跳著。一種不好的感覺迅速地蔓延上她的全身。尤其在程炎恪說出這樣話的時候更加的強(qiáng)烈。“程炎恪。我希望孩子出生的時候你能夠在我的身邊?？粗麄兂錾！?br/>
    “我……”程炎恪剛說一句話。便感覺鼻子上似乎有什么東西流了出來。他伸手摸了摸?？粗种墟碳t的血液。皺著眉頭。他的時間不多了?！拔掖饝?yīng)你?！?br/>
    他突然全身一軟。便這樣倒了下去。

    “程炎恪?！彼就解曤p手接著他的頭。又輕輕地喚了他一句?！俺萄足　愫煤盟挥X吧。睡醒了。什么都好了。”

    眼淚就這樣毫無征兆地留了出來。司徒鈺仰起頭。將眼淚逼了回去。忍著劇烈的疼痛。坐直了身體。將他全身的重量都壓在自己的身上。已經(jīng)是小年夜了。程炎恪越來越虛弱。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里面只有一個兩個月大的孩子。出生……還需要八個月。她的視線又移到程炎恪的臉上。輕輕地摸上他的臉。程炎恪。你一定要挺住。我們的孩子都還等著你給他取名。

    天寧國的這個冬季異常的冷清。不為其他。只因?yàn)樘鞂幓实鄣纳碜右蝗詹蝗缫蝗?。甚至昏睡了三天三夜。只能睜開眼睡一句話又會昏過去。而天下兵馬將軍司徒鈺。因?yàn)樵趹?zhàn)場上受了重傷。幾乎要半身不遂。所以。每個老百姓。都活在一種深深地恐懼當(dāng)中。

    停戰(zhàn)協(xié)議詔告天下的時候。天下大赦。百姓心中的顧慮才消散了許多。大呼皇帝睿智。明君。只是想到這個皇帝即將去世。而程氏天下除了前任太子程昭澤留下的一歲的孩子以外沒有其他子嗣。百姓不僅又開始擔(dān)心。朝廷之上。會是誰主宰這天下的大局。

    司徒鈺坐在程炎恪的床前。一勺一勺地給程炎恪喂藥?？墒恰τ谝粋€沒有意識的人來說。任何的藥物都進(jìn)不去他的軀體。司徒鈺不得已只能用嘴給他喂。一次一次。從小年夜到二九。程炎恪期間只醒過一次。而醒來。連她的名字都沒有說完整。便有再度昏了過去。

    “王妃……”蘇晉悄悄地進(jìn)了大殿?？粗采习胩芍膬蓚€人。臉色比鍋底還黑。“明天就是除夕了。祭祖等事宜還需要王妃操心。還請王妃照顧好自己的身體。”

    司徒鈺皺眉。朝廷因?yàn)槌萄足〉牟∏?。已?jīng)真吵多日了。

    “內(nèi)閣老如何說?！?br/>
    “李大人認(rèn)為除夕應(yīng)該普天同慶。為皇上沖喜。而……權(quán)相大人等人認(rèn)為皇上龍?bào)w違和。應(yīng)該靜養(yǎng)。”

    司徒鈺揉勒揉眉頭。那些老不死的東西不做事。就知道如何挑主子的毛病?？峙?。對于朝廷的決策大權(quán)在她的手上。也是有很大爭議的吧。

    “蘇晉。召司徒璞帶兵進(jìn)京。日夜守候殿外。若是有任何人敢踏入大殿一步。格殺勿論。”

    “是?！碧K晉毫不猶豫地下去擬定圣旨。

    司徒鈺握住程炎恪的手?！俺萄足?。你說過。我們要一起生一起死的。可是你都沒答應(yīng)我要好好地活著?，F(xiàn)在。把你欠我的都還回來吧。你放心。你的江山我給你守著。你怎么交給我的。我便如何還給你。我自希望你醒過來?？粗摇Ｔ俳形乙宦曗晝??！?br/>
    程炎恪的呼吸均勻而平和。似乎是沉睡了良久。而事實(shí)上。他確實(shí)是沉睡了很久。

    快年三十了。天下百姓已經(jīng)開始為年夜飯準(zhǔn)備了。小孩子都穿上了新的衣服。點(diǎn)著蓮花燈在街道上嬉戲著。新年新氣象。司徒鈺深深地呼吸了口氣。程炎恪。你也會醒過來的是吧。

    新生的希望。就這樣在每個人的心中都種下了種子。

    “蘇晉。陶神醫(yī)……依然沒有找到么?！?br/>
    她以為。發(fā)生這么多的事情。陶神醫(yī)無論如何。都會出現(xiàn)吧?？墒?。不管他的幾個徒兒如何自相殘殺。他都不阻止么。現(xiàn)在。他最愛的徒兒也即將死去。難道他也是這樣漠不關(guān)心。

    蘇晉面露難色。深深地失望在他的眼中更是無限的放大。“卑職辦事不力。”

    “不關(guān)你的事情。只他故意躲著我的。我早就飛鴿傳書給他。他應(yīng)該收到為了我的消息。若是他想回來。自然也早就回來了?！彼碱^垂了下來。站在皇宮最高層上、這個高度。可以俯瞰整個大地。這種一覽眾山小的感覺。讓她感到很愜意。但是也讓她感到很惶恐。

    “狐貍呢。”她突然想到。自從她受傷。而程炎恪也昏迷過去之后。狐貍就徹底消失了。這種結(jié)果。只有一種可能。而這種可能。是她無論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若事情真是她想的那樣。她……

    程炎恪沒有任何的妃嬪。宮中的年夜飯。飯桌上。只有她和長孫太后。以及幾個大臣的家眷。那些家眷還是長孫太后為了皇宮的熱鬧而召進(jìn)來給司徒鈺解悶的。

    只是飯桌上。幾個人卻還是壓抑的厲害。

    長孫太后為司徒鈺布了份菜。溫柔道：“鈺兒。哀家之前誤會過你。哀家感到很抱歉。但是。如今你能夠?yàn)榱算焊淖冞@么多。哀家真心感到欣慰。如今你有懷上了恪兒的孩子。哀家也不知道……”

    她頓了頓。似乎沒有再說下去的勇氣。司徒鈺的心情本就郁悶。聽到長孫如此的口氣。她想要阻止。卻發(fā)現(xiàn)一句話都說不口。她一不知道如何安慰她。

    “不管恪兒能不能醒來。只能看天意了?！?br/>
    “不。我不會讓他一直睡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