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邪惡再臨
這跛腳馬雖然走的不快,但算算也走了不短一段距離了,阿洛門德和愛德蒙卻始終沒有見到皮爾森。
難道太晚留宿在營地了?他倆想著,盤算著一會兒還看不到皮爾森,要不要先回去。
就在兩人猶豫不決,是否要放棄繼續(xù)向前的時候,在轉(zhuǎn)過一個拐彎后,阿洛門德看到不遠的地方似乎有一個黑影在輕輕的晃動。
他夾了幾下跛腳馬的腹部,使馬加快了步伐,同時將火把盡量向前,打算看清前方的黑影。等到距離足夠近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那個晃動的黑影竟然是叔叔借給老皮爾森用的馬車,套在車上的馬正不安地用馬蹄不停踢打著腳下的土。
阿洛門德翻身下馬,走到馬車前。他將火把移近些,發(fā)現(xiàn)車上還放著一大箱皮爾森的貨物,只是不見老皮爾森的蹤影。
“奇怪了,皮爾森叔叔呢?”阿洛門德疑惑地說道。
“東西還在,應該不會走遠?!睈鄣旅捎没鸢炎屑毜夭榭戳艘环笳f道。
“出什么事兒了?”
阿洛門德也想不清楚,轉(zhuǎn)而在附近尋找。愛德蒙更是“皮爾森先生,皮爾森先生”的喊了起來,但還沒喊上第三句就被阿洛門德捂住了嘴巴。
“你瘋了嗎?這是黃金森林!不是女王堡的夜市!”阿洛門德生氣地喝到。
“啊!對了,你叔叔說有獸人出沒?!睈鄣旅赏蝗幌肫鹆税吞刂形鐒衿柹瓗纤钦f的話,瞬間拔出腰間的匕首,驚恐萬分的向四周張望。
阿洛門德看到他的樣子覺得又好氣又好笑:“我叔叔只是猜測有獸人出沒,并且這里并沒有戰(zhàn)斗跡象,我是說你這樣大喊大叫會把影狼招來的。”
這一下可不得了了,原本獸人對愛德蒙還只是比較遙遠的猜測,可影狼可是實實在在的威脅。阿洛門德不說還罷,這樣一來,愛德蒙更加緊張了,幾乎覺得任何一個移動的樹影都有可能是影狼來襲。
阿洛門德也不去理會他,將騎來的馬拴在皮爾森的馬車上,說道:“我們還是在這附近找找吧,我去這邊,你往那邊去?!?br/>
“???我一個人?……還是一起找吧?!睈鄣旅烧f完也不等阿洛門德答復,就直接跳到道路這邊,緊緊跟在阿洛門德身后,一直手死死地攥住阿洛門德的衣襟。阿洛門德沒有辦法,只能帶著他一起搜索,愛德蒙抓著他的手不住地顫抖著,讓他也莫名的趕到緊張起來。
兩人于是離開大路,向黑暗中摸索前進。因為發(fā)現(xiàn)了皮爾森的馬車,他們便把臨走時巴特交代的“千萬不要離開大路”給忘得一干二凈。兩人漫無目的地尋找了一段時間后依然沒有任何線索,就在阿洛門德打算返回馬車處在做打算時,突然發(fā)現(xiàn)遠處有一處微弱的火光。
“你看到了嗎?”阿洛門德指著火光說道。
愛德蒙點了點頭,持續(xù)的恐懼已經(jīng)讓他說不出話了。
“我們過去看看,先把火把熄了,注意別發(fā)出聲響?!卑⒙彘T德說著將自己的火把插進草叢中熄滅。
“???”愛德蒙愣了一下,還沒等反應過來,火把已經(jīng)被阿洛門德一把奪取,也給熄滅了。
“我什么都看不見了。”愛德蒙驚呼。
“等一下就好了?!卑⒙彘T德不耐煩的說道,心說:這個新兵蛋子,什么都不懂。事實上愛德蒙因為過度緊張,大腦已經(jīng)一片空白了。
“那里應該是個露營地,”阿洛門德繼續(xù)小聲說道,“如果是士兵,我們?nèi)ピ儐栆幌?。如果是其他人,我們就悄悄離開,聽明白了嗎?”
愛德蒙在黑暗中雞吃米般地點頭。不一會兒,兩人的眼睛都適應了黑暗后,阿洛門德在前面,愛德蒙緊隨其后,小心翼翼地向那處火光摸了過去。
在距離火光大約七八十尺時,阿洛門德分辨出了營地里的人是軍團巡邏隊的士兵,要是松了口氣。
“別害怕了,是軍團的士兵。我們過去問問?!卑⒙彘T德說著,將愛德蒙任然死攥著自己的手甩開,大踏步地向營地走去,并且大聲叫喊。因為他知道只有引起了哨兵的注意,才能安全的進入營地,偷偷溜進去反而會被無傷。
但是,營地中的人并沒有像他預想的那樣質(zhì)問來人的身份,而是一片死寂,士兵們仿佛都像睡去了一樣。阿洛門德竟然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到了營地內(nèi),士兵們橫七豎八的睡在地上,似乎根本沒有察覺他們的到來。
阿洛門德喊了幾聲沒有答復后,感覺有點不對勁,他徑直向理他最近的一個倚坐在裝備箱上的士兵走去。
“嘿,我想問一下,有沒有……”阿洛門德詢問士兵皮爾森的情況,但剛說了一半便哽咽住了,因為那個坐著的士兵在被他碰了一下后,應聲倒地。
這竟然是一具尸體!
阿洛門德突然感到腦袋嗡的一下,這一下他看清楚了,周圍橫七豎八躺著的士兵不是睡著了,而是都已經(jīng)死去多時了。尸體鐵青色的皮膚應在微弱的篝火發(fā)出詭異的光亮。阿洛門德感到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結(jié)了,這一次換成他僵在那里,手足無措,不停的顫抖著。
另一邊,愛德蒙原本也以為遇到軍團士兵,就一定安全了,不想整個營地的士兵都被屠殺殆盡,腿一軟,幾乎癱坐在地上。
就在阿洛門德強壓著恐懼,試圖思索對策時,突然被身后一聲尖叫嚇了一跳。轉(zhuǎn)頭看去,是嚇破膽的愛德蒙大叫一聲,慌不擇路的撒腿就跑。這一下不要緊,連他也沒了主意,也跟在愛德蒙身后跑了起來。
就在這時,阿洛門德突然感到自己的身體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操控住,四肢不由自主的突然停止住,一個釀蹌,結(jié)結(jié)實實地摔在了地上。吃痛之余,他聽到了愛德蒙在自己前面不遠處也發(fā)出了一聲慘叫,接著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這種無形的力量讓他們倆緊緊地束縛在原地,動彈不得。這時,他忽然聽到一個慢慢接近的聲音。他驚恐萬分的想回頭,但脖子堅硬的仿佛不是長在自己身上一樣。
那是誰?他先干什么?難道自己今天要死在這里嗎?一瞬間各種一份不斷的閃過他的腦海。不過愛德蒙此刻某種程度上來說比他幸福,因為他又已經(jīng)不會思考了。
突然那無形的力量把他們提到半空中,身體慢慢旋轉(zhuǎn)過來。兩人驚奇地發(fā)現(xiàn),映入他們眼簾的所謂“襲擊者”竟然是一個身材曼妙,個子不高,身著一襲白紗的妙齡女子。
這個人不是人類,不是精靈,也不是格萊沃人,更不是獸人。她有一頭雪白的長發(fā),在月光下照耀下竟然有一絲耀眼,裸露在白紗之外的皮膚慘白的嚇人,清瘦的臉龐雖然嫵媚動人,但在淡紅色瞳孔的襯托下讓人感到更多的則是恐怖。
阿洛門德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從她操控控制肢體的血魔法來看,應該是游蕩的邪惡血法師。
女人擎著手里的泛著血光的法杖慢慢接近??磥砟鞘撬哪Я碓础?br/>
“聽著,人類?!迸碎_口說話了,語調(diào)如她死尸般的外貌一樣冰冷,“我不會傷害你們,但你們這樣大叫著亂跑會遇到危險?!?br/>
阿洛門德想要問話,但發(fā)現(xiàn)連嘴唇都無法活動一下,更別提發(fā)出聲音了。
女人冷漠地看了一眼營地里的尸體,繼續(xù)說道:“你們不用擔心,我不是兇手,這些人的死跟我沒有關系。等你們冷靜了,我就放……”
白紗女人的話還沒說完,突然一根箭矢閃電般地從黑暗中飛出,直奔她的面門。情急之中,她急忙法杖一揮,被格了一下的箭矢仍舊幾乎貼著她的臉頰飛了過去,深深地插入她身后的樹干中,直沒入一半。
阿洛門德和愛德蒙感到操控自己的力量突然消失,抬頭望去,那女人突然像被一層薄霧包圍著,轉(zhuǎn)眼就消失在夜色之中,只剩下幾縷被箭矢劃斷的白發(fā),以及映著斷發(fā)那微弱的不斷跳動著的篝火。
剛掙脫了束縛,阿洛門德大口地喘息著,他向周圍張望,想找出剛才射出那一箭,卻不知是敵是友的人。但周圍只有濃厚的夜色,以及幽靈一般猙獰的樹影。
等了一會兒后,仍然沒有任何動靜后,阿洛門德爬到愛德蒙旁邊。因為這小子趴在那半天一動不動了,阿洛門德懷疑他已經(jīng)遇到什么不測了,結(jié)果虛驚一場,愛德蒙只是還沒緩過來而已。
“你受傷了嗎?”阿洛門德問。
愛德蒙搖頭。
“你能走嗎?”
繼續(xù)搖頭。
“我們最好趕快離開這里?!卑⒙彘T德說著使勁掀了愛德蒙一把,但后者剛站起來,腿一軟又趴在地上。
“你們暫時應該沒有危險?!蓖蝗缓诎抵杏幸粋€女聲傳來,似乎跟剛才那個白紗女子有幾分相像。
兩人聞聲大吃一驚,連阿洛門德也嚇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誰?”
“別緊張,我不是敵人。”
那人說著,慢慢從黑暗中先出神來,那是一個身材嬌小女人。她有著一對貓一樣的耳朵,瞳孔在月光的夜色中淡淡的熒光綠色,灰色的皮膚,漸漸的下巴,手持一張月光藤制的復合長弓。這是一個精靈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