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頻里的聲音是屬于夏文九的,那個曾經(jīng)在娛樂圈叱咤風(fēng)云的大佬級人物,他是鉆石王老五,一生未娶,他收溫子杭為義子,視為己出,然而在生命即將隕逝之際,他卻留下了這樣一段錄音,將自己所知道的公諸于世,最終卻也落得無子送終的下場。
姚淺不知道該說他聰明還是愚蠢,夏文九享年六十歲,四十年在娛樂圈里摸爬滾打,本該見慣了人生百態(tài),偏偏在生命的盡頭,親自上演了一出鬧劇。
九爺在錄音里陳述了溫子杭這兩年來與新北拍賣行老板周權(quán)及其秘書王紹陽暗地里偷換古董倒賣他人的犯罪事實,據(jù)他所說,溫子杭等人一直以來都有一位固定的買主,通過孟青山牽線搭橋認識,其后兩年,四人多次偷梁換柱,從中牟取暴利,犯罪金額巨大。
錄音的內(nèi)容并不算長,大約五、六分鐘的樣子,然而當(dāng)四人聽完后,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沉默,面對這樣沉重的真相,一時間誰都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九爺有段話讓姚淺記憶深刻,他說:“當(dāng)你因為又撈得一桶金而洋洋得意的時候,又是否想過,下一個路口等待你的是什么?人活一世,錢財不過是身外之物,你可以愛錢,但你不能忘本?!?br/>
另外他還提到,他曾未經(jīng)同意擅自打開了溫子杭的筆記本電腦,本來只是為了借網(wǎng)發(fā)封郵件,不料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了他們與人交易的明細賬目,隨后他開始偷偷調(diào)查此事,將所收集到的資料與那些賬目一并導(dǎo)入了一只酒紅色的u盤,交由管家羅叔保管。
于是大伙兒一致決定第二天去夏家找羅叔,只要u盤到手,溫子杭再怎么狡辯都沒用了,這牢飯他怕是吃定了。
轉(zhuǎn)眼已經(jīng)很晚,藍銘楓留蕭毓與何尋在自己家過夜,何尋那小子一向不客氣,蕭毓想了想自己目前的處境,倒也沒推拒。
之后四人湊一桌一起吃了點宵夜,何尋把他來時買的起司蛋糕拿出來分享,只可惜眾人這會兒都沒什么胃口。
事后姚淺才從蕭毓口中了解到,原來當(dāng)日有風(fēng)的預(yù)告信事件真的是溫子杭一手策劃的,而那個被攝像頭拍到的少年和潛入總經(jīng)理辦公室的卻是兩個人,一個是溫子杭的心腹,另一個則是蕭毓本人。
姚淺聽到這里,略微有些困惑,“可我記得那個留下字條的人應(yīng)該是個左撇子,難道你是左撇子?”
蕭毓一聽這話,忽然笑了,“姚淺啊姚淺,你真是聰明一世糊涂一時,那字條隨便找個人代筆就行了,沒人規(guī)定說不能事先準(zhǔn)備好,再說了,反正我到最后也沒找著天狗之眼,字條和酒不過是障眼法。”
“啊對,我怎么給忘了?”姚淺敲敲腦殼,覺得自己還真是糊涂了。
晚些時候,蕭毓和何尋都回房去睡了,姚淺洗完澡躺在床上,側(cè)過身問藍銘楓,“你說命運可不可笑,我之前總苦于溫家的后臺過硬而不敢貿(mào)然對溫子杭展開報復(fù)行動,沒想到他一直害怕落入他人之手的犯罪證據(jù)兜兜轉(zhuǎn)轉(zhuǎn)最后卻落到了我的手里。”
藍銘楓摟著被窩下姚淺略顯消瘦的身軀,“所以說上天是公平的,這就叫做惡有惡報?!彼耦^于姚淺頸側(cè),輕吻著他的耳廓,“寶貝兒,你太瘦了。”
姚淺伸手碰了碰藍銘楓下巴上有點扎人的胡子,心里想著明兒一早得讓他把胡子先刮了,嘴上卻回道:“瘦點不好嗎?”
“不好,還是應(yīng)該有點肉,抱起來不硌人?!彼泡p語聲,與姚淺耳鬢廝磨著,“等回頭忙完這件事,帶你去吃好吃的。”
姚淺笑起來,輕聲道:“把我養(yǎng)肥了你就抱不動我了,到時候換我上你吧?!?br/>
“想得美?!?br/>
姚淺本就是開玩笑,也沒指望藍銘楓會答應(yīng),果然這家伙當(dāng)慣了攻,說什么都不肯獻出菊花,兩人睡前胡扯了一番,終于都感到困了,道了聲晚安,便十指緊扣著雙雙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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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起來,姚淺先去敲了何尋的房門,結(jié)果半天都沒人應(yīng)門,他只當(dāng)那小賤.人又睡死了,索性不理他轉(zhuǎn)去敲邊上那間,沒想到手剛舉起,房門就從里面打開了,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出來給他開門的人并不是蕭毓,而是何尋。
姚淺愣了愣,隨即意識到好像有哪里不太對,下一秒蕭毓揉著眼睛也從里面走出來,他仍是一副半睡不醒的模樣,看到姚淺后迷迷糊糊地跟他打了個招呼,“早。”
“早……”姚淺覺得自己好像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當(dāng)下他一把拽過何尋,帶著他走到角落,“老實交代,你倆昨晚做什么了?”
何尋真是個典型的深井冰,此時不發(fā)作更待何時,所以面對姚淺如此直白的問話,他十分配合地捂住小臉,羞澀道:“哎喲討厭啦!”
臥槽這是他倆已經(jīng)好上了的節(jié)奏嗎?姚淺滿頭黑線,看著何尋那副嬌羞的樣子,很難想象一夜之間這家伙就從個直男變成基佬了,“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尋繼續(xù)發(fā)神經(jīng),“人家不好意思嘛,哥你不要問得那么直接!”
“那要哪樣?”姚淺音調(diào)猛然一挑,轉(zhuǎn)而又覺得自己沒必要那么激動,便壓低了嗓音,“那我含蓄點問啊,你和蕭毓是不是……”他一邊說一邊在那兒打手勢,最后跟上一個語氣詞,“嗯?”
他以為他已經(jīng)表達得很明白了,偏偏就撞上了何尋這種人,那小賤.人煞有其事地想了半天,卻回了一句,“哥你到底想問啥?”
姚淺當(dāng)時就只有一個念頭,他想,他與何尋的友誼終于走到了盡頭。
“算了,老子其實一點都不稀罕知道!”姚淺有些負氣地說道,心里卻還是覺得不甘心,正打算下一句話就宣布與何尋絕交,身后突然冒出個聲音來,“昨晚我們一起睡了?!?br/>
姚淺著實被嚇了一跳,拍著胸口轉(zhuǎn)過頭看向蕭毓,這人總是突然出現(xiàn),好像走路壓根就沒聲音似的,每每都把人嚇得半死,“蕭毓啊,你下回出現(xiàn)前稍微給點提示,讓我有個心理準(zhǔn)備,ok?”
蕭毓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好?!毖韵拢謱⒛抗庖频搅撕螌ど砩?,伸手指了指,“昨晚我們……”
“不許說!”何尋飛快地沖過來捂住了蕭毓的嘴,一張小臉微微有些泛紅。
蕭毓拿開何尋的手,專注凝望了他片刻,而后彎了彎眉眼,“好吧,不說?!?br/>
姚淺被這二人弄得有些摸不著頭腦,視線在他倆之間流轉(zhuǎn),怎么看都覺得這兩人有點曖昧,當(dāng)然事情的真相可能遠不止“曖昧”那么簡單。
因為何尋的純情模式全開,姚淺在他那兒套不出個結(jié)果來,以至于被吊足了胃口,一早上都在腦補何尋和蕭毓昨晚到底是滾了還沒滾,他倆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算是基友還是炮.友,一頓早飯吃完,他覺得自己快要靈感枯竭了。
直到他們準(zhǔn)備出發(fā)前,姚淺才尋到了個兩人獨處的機會,于是偷偷問蕭毓,何尋那小子是不是真彎了?
蕭毓沒有要瞞他的意思,回答得非常爽快,“沒啊,他昨晚只是失眠,就跑來我房里睡了?!?br/>
“那他臉紅毛線??!”姚淺頓時覺得自己真是個大傻逼,他居然會把何尋的表情當(dāng)真。
不過這世上的事還真不好說,就好比姚淺覺得何尋那家伙**且深井冰,但在蕭毓看來,何尋卻蠻可愛的。
“如果我把他掰彎了,你應(yīng)該不會封殺我吧?”雖然蕭毓這么問,但總給人一種“就算你封殺我我也要掰彎他”的錯覺。
姚淺對著他眨眨眼,再眨眨眼,這一來一去反倒是冷靜下來了,“看上了?”
蕭毓也十分坦白,“他很合我胃口。”
“所以準(zhǔn)備養(yǎng)肥了以后吃掉是吧?”事實證明,果然兩個gay的對話可以無限地掉節(jié)操,之后姚淺和蕭毓就在那兒你一言我一語地秀下限,好在何尋不在,如果讓他知道他們談話的內(nèi)容,想必小臉就該充血了。
至于姚淺和蕭毓的對話,大致如下:
“吃掉是遲早的事,不過還是要先掰彎了再說?!?br/>
“床單都滾過了你還裝什么?”
“只是一起睡而已,不過他碰過我老二。”
“什么!”
“我裸睡?!?br/>
“……”
(tobetinued)
[2014-01-0319:30:00染°]
作者有話要說:把何小賤配給了蕭大影帝,不知大家感覺如何?
這章好像有點少,要不……明晚也更吧_(:3∠)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