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你也像她們一樣?!倍胖t看了一眼遠遠站立的四個啞仆,繁花似錦中四個淡綠的身影,纖巧無聲的站著,仿佛已經(jīng)融入了這滿園的花草中,他回頭淡淡的看了顧云一眼,話中的意味不言而喻,想要出谷除非變成啞巴。
“霧云谷有不為人知的秘密?”顧云臉色變了變,斂下眼瞳,長長的睫毛細密卷翹的在眼下投出一片暗影,擋住了眼底那片驚疑幽怨,她的聲音隨意淡然,狀似無意,實則卻是肯定。
霧云谷與世隔絕二十年,難不成是因為這?她心思漸漸幽深起來,出谷對她來說是早晚的事,她不會乖乖的守在這里看日出日落,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但讓自己成為一個啞巴,這事打死她都不會答應(yīng)。
杜謙無聲的搖了搖頭,目光柔和的看了她一眼,眼前的小女子靈動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不染纖塵的嬌俏,顧盼之間讓人不自覺的放下戒備,想要憐惜,他默默拿起桌上的茶壺,為她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秘密也要因人而異,谷里向來不允許外人進入,在外人眼里這里也許充滿了諸多神秘,但對于谷里的人來說,百年來生活在這塊土地上,連花花草草都辨得清清楚楚,何來秘密可談。”
顧云聽完他的話,心里罵了聲,狐貍!杜謙看似在回答她,其實卻是跳過了重點,她所說的秘密,怎么會是谷里的花花草草。
“時候不早了,秋花!叫人備晚飯?!倍胖t見她低頭不語,溫和的眸光浮上幾分復(fù)雜,抬頭看了看天色,站起身來,對著遠處的秋花喊了一聲。
顧云抬頭,這才發(fā)現(xiàn)一翻折騰,天色已近黃昏,陽光早已經(jīng)被西邊的群山擋住,滿天的紅霞映得半個天空如火一般。
“云姑娘盡管在這里住著,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有什么需要派人告訴我,在這里,姑娘的安全盡管放心?!倍胖t聲音低沉輕柔,最后的一句話說完后,不等她回答起身大步離開。
顧云目送杜謙的身影消失,眼里神色沉了又沉。
杜謙那雙淡漠的無欲無求的雙眼,讓顧云忍不住的想去探究。
杜謙的身上仿佛籠著一層紗,內(nèi)里讓人看不清摸不透,光看他那雙眼,那是雙對一切都漠然置之的眼,就是這樣一個由內(nèi)而外淡然如水般的男子,卻在長輩面前不顧禮儀的牽起只見一面的女孩子的手,讓人防不及防……
用過了晚飯,天色還沒有黑透,顧云挑燈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看著滿院的景致發(fā)呆,她細細的思量著自己掉到洞里后的情景,想來想去,卻都是模糊一片,就像是有人故意的在她面前放了一個煙幕彈,一閉眼一睜眼,她就來到了這里,她煩燥的甩了甩頭,猛的站起身來,剛要進屋,就聽隔壁的院子里傳來一陣男女的調(diào)笑聲。
顧云一怔,看了眼守在一旁的夏花,見她似是沒有聽到墻那邊的聲音,低著頭在認真的撿拾曬好的干花。
顧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心里像被貓抓了一樣,墻那邊的聲響越來越火熱,她站了一會,終是沒忍住,轉(zhuǎn)身搬了個凳子,麻利的爬上了墻頭。
好在隔壁院子里種了幾棵楊樹,枝葉繁茂,正好掩蔽了她坐在墻上的身影,顧云大刺刺的坐在那里,向下一望,差點驚呼出聲。
就見隔壁的院子里低矮的樹叢上掛著上百盞的燈籠,星星點點的很是漂亮,燈籠下清楚的看到院中一個露天的大池子,池子幾乎占據(jù)了整個院子,燭影搖動,池水清澈。
再看池中,一個男人抱著個女子,燭光星光下,正在玩鬧嬉耍,男人有二十七八歲,細腰寬背,粉面朱唇,俊美中夾雜著一股輕浮之氣,看身材十分健壯,應(yīng)該是習(xí)武之人,再看男子懷里的女子,年紀(jì)三十左右,美艷到了極點,桃面細腰,杏眼蛾眉,體態(tài)婀娜,女子時而出水用胸前兩片柔軟輕觸男子的臉,時而沉下水面,用雪白的身體纏繞在男子身上,可謂風(fēng)騷到了極致。
顧云看得很是投入,以純觀賞的眼光看,下面的一對男女表演得十分到位,比起前世看過的那些專業(yè)人士的表演,絲毫不遜色,女子大膽中帶著點羞澀更讓人覺得味道十足。
“想不到你有這愛好?”身邊突然響起杜謙低啞的聲音,清淡的語氣中隱忍著絲笑意。
顧云一驚,差點從墻頭上摔下去,好在杜謙扶了她一把,她不自然的轉(zhuǎn)過頭,就見杜謙不知幾時坐到了她身邊,依然是一身淡青色的錦袍,清清淡淡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下面池子里的兩個人。
“長夜漫漫,睡不著,坐在這里看看景。”顧云悶悶的別過頭,這種事情偷偷摸摸的做就好,說出來總歸是不自在。
“你運氣不錯,”杜謙聞言點了點頭,頗為認同她的話,湊到她耳旁低聲又道:“這女子曾是花滿樓里頭牌,服侍男人很有一套,二十年前,被八叔帶進了谷,沒想到現(xiàn)在與大哥如此交好?!?br/>
顧云聽完忍不住張大嘴巴,露出詫異的神色,轉(zhuǎn)頭錯愕的看著云淡風(fēng)清的杜謙,這么說來下面池子里的兩人,應(yīng)該算**了,怎么他還……
“你不去制止他們?”顧云怪異的看了他一眼。
“八叔老了,幾年沒有踏進那個院子了,難得大哥憐香惜玉……”杜謙搖了搖頭,神色依然淡淡的,眼底卻帶出絲不屑。
“你自己看吧,我困了要去睡了。”顧云突然覺得,這樣敏感事情不應(yīng)該她一個外人知道,找了個理由利落的爬下了墻,轉(zhuǎn)身進了屋,躺在床上開始數(shù)星星。
墻頭上,杜謙坐在那里,如老僧入定一般,動也不動,許久后,直到墻那邊沒有了動靜,他坐得筆直的身影才消失不見。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亮,外面吵嚷的聲音一陣緊似一陣,顧云被吵醒,蒙著被子罵了兩聲,皺著一張小臉爬了起來。
剛起床,就聽大門口傳來了敲門聲,緊接著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人帶著四五個家丁走了進來,管家臉色十分陰沉,冬花迎了上去,兩人指手畫腳的站在院子里比劃了一翻,最后管家疑惑的朝房間里看了一眼,這才轉(zhuǎn)身離開。
“冬花!”顧云站在門口,叫了一聲,就見冬花轉(zhuǎn)過身來,臉色有些蒼白,想問她怎么回事,剛開口想到她不會說話,自己又不懂啞語,不禁搖了搖頭,擺擺手示意她沒事了。
顧云披了件外套,半靠在清泉閣的大門口伸著脖子向外張望,就見幾個家丁抬著兩個人從隔壁的院子里走了出來,她心里不由一緊,細看就見那兩人正是昨晚在池子里演春宮那兩位,兩人**裸的擁抱在一起,雙目緊閉,一動不動,身子似是已經(jīng)僵硬,任由人抬著,再看兩人身上蓋著的錦絲棉被,棉被中間高高鼓起著,好像有東西插著,棉被的一角處沾著暗紅的幾點血跡。
顧云見一行人走遠,這才轉(zhuǎn)身回院子。
冬花站在她身后白著一張臉,不安的看著她,顧云不由哧笑了一聲,問道:“剛才來人,是查問我的?”
冬花一臉鄭重的點了點頭,想了想,猶豫了一下從袖子里掏出個小本子,遞給她。
顧云接過來,就見上面密密麻麻的寫了一頁小字,從她踏進清泉閣,到她剛剛起床站在門口,記得全部是她的事情,事無巨細,連半夜里起床小解都寫在上面。
看完后,顧云點了點頭,這的確是她從昨天踏進清泉閣到現(xiàn)在做的事情,但里面獨獨丟了一件事,那就是和杜謙一起坐在墻頭上看春宮。
她心下了然,抿唇一笑,拍了拍冬花的肩膀,似笑非笑的說道:“記這么詳細,真是辛苦你了,有人再來問,你就把這拿給他們看吧,放心,我知道怎么說?!?br/>
冬花又重重的點了點頭,臉上露出贊許之色,把本子收了起來。
顧云預(yù)料的不錯,大公子被殺,對于杜家來說是大事,自是不能糊弄過去,不到中午杜老太爺?shù)娜司蛠韨魉恕?br/>
前院的大廳,廳外已經(jīng)密密麻麻的站著上百人,把本來寬敞的院子擠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顧云掃了一眼人群,意外的看到了黝黑的一張熟悉面孔,柱子正站在人群,伸著個脖子向她這里張望著,就見他神色間帶著幾分緊張,眼里全是擔(dān)心。
顧云的目光在空中與他相遇,安慰似的對他笑了笑,告訴他自己沒事,柱子的臉色刷的一下紅了,急忙低下頭去。
顧云進了廳堂,廳里同樣站滿了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有幾十人,身子剛站定,就聽上首的杜老爺子威嚴(yán)的問道:“云姑娘昨夜睡得可好?”
“托老人家的福,院子十分清幽,環(huán)境很好,昨夜一夜安睡。”顧云目光清澈平靜的望向上首的老人,一夜之間,老人似是頹廢了許多,本來紅潤的臉色,顯出幾分憔悴,想來是喪孫之痛傷了心。
“今早有人發(fā)現(xiàn)大公子死在了花靈閣,云姑娘睡在隔壁,可聽到什么動靜?”老人冷冷的眸子緊緊的鎖在她清艷平靜的臉上,似是要窺探出點什么。
財女狂夫4_財女狂夫全文免費閱讀_第四章出事更新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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