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了。(這算是13號的更新)
情人節(jié)快樂!
14號白天還會有兩更+小劇場
一夢千朝(蕭憶情)
南音(2)
父母雙亡,有車有房。
這話怎么如此耳熟呢!
連翹“呸”了一句,之后,她聽見楚恬說:“半年前你們結婚時,商陵游家親戚只有他舅舅一家,所以,我以為……小尾巴,你懂得?!?br/>
連翹算是徹底明白了,找楚恬詢問,根本毫無用處,還不如早點掛斷電話,這樣還能省點話費呢?!芭?,我懂你,我當初也是這么以為的。算了,我先掛了,我上網百度去?!?br/>
“嗯?!?br/>
結束了與楚恬的通話,連翹繼續(xù)坐在馬桶蓋上打開百度搜索了下見家長的注意事項,她看見其中一條寫著“少說話、多微笑、多做事”,感覺比較靠譜,她很有信心能辦到,所以她這才站起來刷牙洗臉。
等連翹洗漱完畢從衛(wèi)生間走出來時,商陵游亦是晨跑回來了,他手中拎著一袋打包盒,對著連翹揚了揚,“我買了麻糍、炸棗回來,過來趁熱吃吧?!?br/>
一聽到有好吃的,連翹雙眼放光,“蹬蹬蹬”地就跑了過來,“廈門特色早點?”
“是的?!?br/>
“好香啊……”剛一打開打包盒,香氣撲鼻而來,連翹使勁的嗅了嗅,她對炸棗的第一印象是——色澤金黃、令人食欲大開。然后她捏起一只炸棗,指尖微微發(fā)燙,還是熱乎乎的,她吹了兩口氣,這才咬下第一口。
“咦,是花生甜味噠。”又咬了兩口,一顆炸棗很久就被消滅了,連翹食欲被勾起,她捏著第二顆炸棗,說:“外殼脆生,有股酥香,但是咬在口中,糯糯粘粘很有嚼勁,除了有花生的香氣還有絲絲甜香縈繞在口腔內,久久散不去,感覺很熟悉,卻又說不出是什么。”
“是芋香?!?br/>
“芋頭?”
“嗯,這家店的炸棗外殼與其他店不一樣,他是用芋頭做的,比普通的木薯粉做的炸棗多了一份芋頭的香甜。”
“……原來如此?!币怀跃屯2幌聛恚B翹邊聽商陵游解釋邊將魔爪伸向打包盒里的炸棗,眼中冒著晶亮的光芒。
“吃吧,等你吃完我們就出門?!?br/>
“……去哪里?”
“半山云宅。”
連翹:“……”
————
云家派了司機來酒店接人。
因著商陵游的話,連翹在吃炸棗時一不留神被噎到了,現(xiàn)在坐在駛向位于半山的云家老宅的車上時,她一直在打嗝。
“怎么辦……嗝,我這樣……嗝,怎么見你家人嗝?!?br/>
連翹眉頭緊鎖,她此刻內心極為忐忑,如果以這副模樣去見長輩,她很想狗帶。
“下次吃東西時,記得細嚼慢咽?!鄙塘暧芜呎f,邊為連翹解開羽絨服拉鏈,將她毛衣領口往下拉了拉,“乖,閉上眼,放輕松。”說完,商陵游的中指點壓連翹的天突穴十八下,之后,他將雙手繞向她耳后,找到她的耳窩,雙手手指同時點壓十八下。
連翹握緊的雙拳又慢慢松開了,等她再次睜開眼時,已經不再打嗝。
“好神奇?。 贝蜞萌绱溯p松就被治愈了,連翹驚嘆不已,“老公,你真棒。”說完,她抱著商陵游的頭,蹭過去在他臉頰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唇印。
商陵游波瀾不驚,他早已習慣了連翹的癖性,知道她從來不按照常理出牌,所以習以為常了。
連翹趁著商陵游不注意,偷偷地找好角度,對準他修長白皙的右手拍了張照片??v使是白晝,車內光線亦不是很足,連翹使用IN軟件給這張照片加了層清新風格的濾鏡,配上文字“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商陵游裝作渾然不知的模樣,他任由連翹躺倒在自己懷中笑得眉眼彎彎,趁她不注意,將一顆已經剝好的巧克力塞入她口中。
甜絲絲的巧克力融化在口中,對著剛P完的照片,連翹捧著手機看不厭,越看越覺得……這雙手太有魔力了,好看得讓人想流口水!
好東西,要分享。
于是,連翹毫不吝嗇地將這張足以令她珍藏一輩子的照片Po在了微博上,配文字“神之右手”,很快,評論與轉發(fā)、點贊紛紛涌來。
“一大早就虐狗,一整天心情都不會好了。”
“Z神的手骨節(jié)分明、手指纖長,一看就……嘿嘿嘿,活兒好?!?br/>
“樓上你太污了!叉出去!【不過你說得很有道理”
“咦,我的屏幕怎么這么臟,讓我來舔干凈!”
“好想摸一摸……”
“……”
連翹壞笑著看著熱門評論,她眼角的余光瞥了眼擁著她的男人,都說紅顏禍水,這男人禍害起人來,威力可真是不同凡響。
很快,車在半山老宅門前停下。
連翹端正了坐姿,將微微皺起的衣角拉平,她緊張兮兮地問商陵游說,“我的妝有沒有花?要不要再補一補?頭發(fā)亂沒亂?誒,早上就應該將頭發(fā)扎起來,這樣會清爽利落點?!?br/>
絮絮叨叨,如同小老太婆一般,連翹已經沒了主意,而商陵游則是氣定神閑的模樣,他握著連翹的手,捏了捏她肉肉的掌心,“一切有我。”
簡單的四個字,令連翹心安。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如同有魔咒一般,令連翹深陷其中,她看向商陵游的眼神中,滿是信任與柔情。
“嗯?!?br/>
八年時光,物是人非。
經過灑滿落葉的庭院時,商陵游瞥見在院落墻角處有一株枝葉繁茂的樹,他的步伐登時頓住。
連翹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她到了嘴邊的話終究是沒有說出口,因為她從商陵游眸中讀出了“憶往昔”的情感。
松開了握著連翹的手,商陵游鬼使神差地朝著那顆樹走去,連翹隨著他一道,待走近之后,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是一株金桂樹。
今年的冬季尤其寒冷,許多樹木早早地敗了花葉,唯有庭院內的這一株,仍是枝頭常綠,很是惹眼。
寒冬時節(jié),金桂枝繁葉茂,傲立在寒風中。
凝視的時間久了,商陵游的思緒逐漸飄遠,遠遠地,他仿若看見一溫柔的女子坐在庭院的藤椅上,身旁依偎著一小男孩。
“桂花,味辛、可入藥。秋季采花、春季采果、四季采根,花辛、溫;果辛、甘、溫;根甘、微澀、平……根,祛風濕、散寒。
陵兒,你可記住了?”
“母親,能再說一遍嗎?”
于是,溫柔的婦人又輕聲細語地講述了一遍,語速輕柔緩慢,如細珠落入玉盤的聲音。
半晌之后,回過神來的商陵游深情地看了眼這顆金桂樹,久久之后才轉過身,半擁著連翹,“走吧?!?br/>
連翹心底知曉,他大概是觸景傷情了,于是她乖巧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進屋后,管家讓人端來桂花茶,“二位稍等片刻,我去請老爺下樓。”
商陵游神色晦暗不明,他的唇緊抿著,眉頭擰的很深很深,連翹伸手指腹按了按他眉間的細紋,“你還好么?”
商陵游無聲地點了點頭。
鼻尖縈繞著桂花的香氣,久久不散,看著漂浮在茶水面上的小朵桂花,商陵游的眸色暗了暗。
前人栽樹后人乘涼。
愈想,商陵游心中愈發(fā)憤懣不平,他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悲傷與憤怒,揚手一甩,紅木茶幾上的兩杯桂花茶應聲而落,地上一片殘骸。
恰巧此時,有人從門外走進屋內瞧見了這一幕。
“喲,這是哪里請來的貴客,年紀不大,脾氣倒是不小。”說話的是位中年婦女,雖保養(yǎng)得好,但仍能看出她額間與眼角的細紋,她的口吻尖酸刻薄,令人一秒鐘都聽不下去。
“三小姐您回來了?!庇袀蛉松锨敖舆^她的風衣與手提包,同時還有人在收拾茶杯碎片。
“誰讓你們收拾的?”那位三小姐眉頭一挑,昂起尖尖的下巴,話雖是對著傭人說得,但是她犀利的眼神卻落在商陵游身上,“這位先生是初次來我云家吧?一來就打碎主人家心愛之物,難道不應該給個說法嗎?”
商陵游倏地站起身來,他比三小姐高出近一個頭,后者被迫仰視他,盛氣凌人的氣勢登時就弱了幾分。
“心愛之物?”商陵游嘴角勾了勾,玩味一笑,“云三小姐莫不是忘了,這套明成化斗彩雞缸杯的主人究竟是誰,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嗎?”
云三小姐?
難道眼前雍容華貴,長相刻薄的女人就是她老公的姑姑,云津晴?連翹琢磨著。
云津晴登時心虛,她詫異地看著商陵游,“你是誰?!你還知道些什么?”
“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我,都知道?!?br/>
這一刻,商陵游褪去了往日溫潤如玉的翩翩佳公子模樣,他神色凜冽,周身散發(fā)著寒氣,“生人勿近”的氣場著實強大,驚得云津晴咋舌。“你……”
“明成化斗彩雞缸杯,是云津譽的前妻商氏陪嫁之物,從前視之如草芥,怎么,在商氏離去之后,這轉眼就成你們云家心愛之物了?”
商陵游一步步向云津晴逼近,后者被逼的無路可退,后背猛地撞上冰冷的大理石墻面,“你到底是誰?!”
“姑姑,八年未見,你仍是如此,張揚跋扈得令人心生厭惡?!?br/>
云津晴如同被雷劈中,站在原地,僵硬的無法動彈,她顫顫地指著商陵游,“你……你……”
連翹安靜地坐在沙發(fā)上看著,看她家顏值爆表的老公如何與他家姑姑斗智斗勇,看著看著,她突然好想嗑瓜子。
尤其是在聽到商陵游一字一字從口中冒出來,似咬牙切齒,聲音帶著寒意似從冰天雪地里飄來,那一刻,連翹覺得她老公是全宇宙最帥的Husba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