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乙坐在上方,正想說著如何文斗,卻被二樓過道里的一個身影吸引了目光。
她雖然用了障眼法,卻是逃不過他的眼睛。
怎么好像她也認出自己了?
“這位大爺,快說怎么個文斗法呢?”
樓下的相公們見豪客突然就停了下來,于是問道。
落乙直接掏出了兩塊金子,直接就扔到了樓下。
兩個相公一個手里得了一塊金子,喜滋滋的謝了賞。
落乙又在桌子上留了一塊金子,轉身就下了兩樓。
彼岸方才與落乙對視一眼后,貌似落乙已經看到自己了。
于是也回避一下,畢竟落乙父親剛死不久,此時就來花樓,說出去也不那么體面。
特別是他不但去了青樓,還是去找男寵的。
落乙下樓在無人之處,又一道術法使出,想是剛才也許是自己多心了。
以他現在的靈力,在妖界能識破他術法的人應該沒有幾個。
所以剛才彼岸的眼神,也許只是好奇。
不曉得她為何會出現在這青樓,八成她在此處,那人也應該在此處。
二樓的梯樓轉角,兩人再次不期而遇。
彼岸抬頭正看到落乙匆匆忙忙的下著樓梯,她第一反應就是往回走。
落乙當然也看到了彼岸,不過看她這個回避的動作,就明白她一定是認出自己了。
她的靈力居然如此之大,以前她便是仙身,但靈力卻不十分強大。
不知道莫忘對她做了什么,居然會讓也脫了凡胎,還同時擁有了這么大的靈力。
“娘娘留步。”落乙叫了彼岸,其實他更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彼岸被叫的一頓,剛剛轉過去的身子,又轉了回來。
想著這落乙的靈力也是很強大的,能認出自己的障眼法也是平常
落乙則想著自己剛剛也太不淡定了,為何要逃一般的落跑呢?
為妖的上個青樓,又不是什么稀奇之事。
但是她看自己那復雜的眼神,又是為哪般呢?
“落長老,那個,本宮一定不會把今天的事說出去的。”彼岸認真的說道。
說話時眼睛還十分緊張的望向了四周,好像是怕有人聽道似的。
“娘娘誤會了?!甭湟医忉尩?。
他這幾日過得很是苦惱,雖然現在落家已經是他的了,但是莫忘的意圖他還摸不透。
而且現在的落家,也是人心惶惶。
落原在落家的根基太深,想要連根撥起,委實也太過困難。
所以有些人只能留下以觀后效,自己的勢力也需要再過一段時間,才能獨當一面。
還有就是后院那些個女人們,一個個花枝招展的輪流出現在他的面前。
看得他十分的厭煩,可他又不是這個時候就將她們都處理了。
所以就偷著跑來了透透氣,他在妖界并沒有什么朋友,自個兒去酒家喝酒實在無趣。
想來想去,也就這里熱鬧了。
進來以后左右一看,想想家里那些討厭的女人們,所以眼下看著女人就覺得煩。
于是就上左邊,上了三樓高間兒,招了幾個人斗斗酒,看個熱鬧。
卻不想,好巧不巧的被她看到了。
“落長老你放心,本宮定不會說出去的。再說了,這喜歡之事都由心情,所以本宮能理解,能理解。”彼岸笑著說道。
落乙無語,看來今天他這事是解釋不清了。
不過她現在的樣子,真的跟以前很像了。
還記當年她在吊橋之上,為他送來一把油紙傘時,她的笑微就同今天一樣。
“落愛卿這是要走了嗎?”莫忘的聲音在后邊響起。
見彼岸好久都沒有回來,他便出來瞧瞧,是什么好東西,將她給引得樂不思蜀了。
尋著氣息,果然這不安分的小東西是去了左邊。
結果找到了轉角就看了落乙。
“殿下!”落乙行禮。
“落愛卿玩得盡興就好,此地就不必管那君臣之禮了?!蹦Φ煤苡袃群?。
落乙在心里叫苦連天,本來自己的行徑就有些不好解釋,結果莫忘這一出現,再和了點稀泥,就算把好男風的癖好給坐實了。
“就是,就是。”彼岸跑到了莫忘的身邊。
“寶貝兒,我們回吧?!蹦鼱恐税兜男∈?,就往外邊走。
彼岸不忘回頭,又說了一句:“落公玩得盡興,玩得盡興?!?br/>
落乙一口子老血,就吐到了心里。
恨自己今天是中了那門子的邪,哪里不好去,偏偏就來了這里了。
到了一樓,彼岸問莫忘:“上神呢?回天宮了?”
“嗯!”莫忘說道。
二樓雅間的窗戶旁,陸吾看著樓下的二人。
還真真是又多了個老婆奴,一后喝酒的就只有自己了。
突然又想起了方才那個沐辰,不曉得他受了什么的刑法。
與沐辰相識,是在半月之前。
妖市口的一個酒家里,那天他喝了不少。
這沐辰好像是那個酒家里的???,他也在哪里叫了幾個小菜,也是自飲。
那日正是初一,樓下有夜市。
酒家的生意很好,不一會就座無虛席了。
后來又有來了一伙人,所以店家就問他能不能與沐辰拼個桌。
于是兩人坐到了一處,喝著酒看著樓下的熱鬧。
酒家里有人談論著仙妖的區(qū)別,在這妖界這樣的言論時常會用,就像是在仙界,也會有人常常淡論其他五界一樣。
沐辰便問他,“這位仁兄,你覺得做仙好?還是做妖好???”
他淡笑不語,這讓他怎么回答呢?他與他們本就不是同類,所謂立場不同,又怎能同樣思維呢。
“我說當妖最自在,在仙界做那無用的神仙有個毛用。一個個死板個臉,動不動就要把六界的安危,天下蒼生掛在嘴邊,也不知道他們活得累不累?!便宄絽s自問自答了。
他還是淡笑不語。
不過這人所說的話,卻是有幾份道理。
常入這妖界,卻是發(fā)現以前對妖界的誤會頗深。
這里的人隨心隨性慣了,不比天宮那般規(guī)矩過,人活著也自在一些。
沐辰見他不語,又繼續(xù)說道:“怎么兄臺覺得我說得不對,雖說仙好,高高在上??墒侨粽f自在,這六界之中,怕只我們妖最自在了。其實仙也好,魔也罷,不過都是人,就是出生的地方不同罷了。也不知道老祖宗為什么要把六界分的那么清,卻不知什么事兒分得越清,就越是煩亂。依著我看,這六界就分兩樣就可,一個是好的,一個是壞的?!?br/>
說完后,又拿起酒懷自飲了起來。
陸吾覺得這人,還算有點意思。
鄰桌的一些客人,則一直說著妖界如何如何的好,仙界如何如何的不好?而且越說聲音越大,吵得他很是厭煩。
不管是仙界還是妖界,能有沐辰這些胸襟的人并不多。
后來又上來了一群人,酒家里已經沒了空位置。
“兄臺這里人多又吵鬧,不如我們換個地方。”沐辰笑著對他說道。
“也好?!标懳峄氐?,雖然他正有離開之意。
陸吾沒想道,沐辰直接將他領到了屋頂上。
初一沒有月光,坐在清涼的屋頂上,看著下邊熱鬧妖市。
陸吾還真從沐辰的身上,找點了那么丁點知己的感覺。
于是以后的幾天,兩人繼續(xù)對飲。
今天兩人直接就約了這青樓,不過是想換個地方看熱鬧。
飛身上了屋頂,果不其然,沐辰已經坐了屋頂上。
見他身上沒有外傷,就知道他沒受大的刑法。
這莫忘又騙了他。
“他們是怎么罰你的?”陸吾問道。
“別提了,罰了一萬的妖幣,要不就是打一頓板子。這妖幣不好掙,這板子也不好挨?。克晕沂巧崃素?,才留了命?!便宄叫Φ脼⒚?。
“原來是這樣,那以后的酒錢,還是我包了吧!”陸吾笑虛空拿出一個酒壺。
“我看還是不必了,陸大哥怕也不是尋常之人。陸大哥一直都對沐辰有所隱瞞,看來并未將沐辰當成過朋友。妄沐辰以為結交了一個好知己,卻不想人家根本就沒看上我這個放蕩之人。也對,像陸大哥這家有身份的人,自是瞧不上沐辰這樣的草根小妖的。”沐辰自嘲的笑了笑。
陸吾不知說什么是好,自己對他隱瞞,不是因為地位,而是因為不同的身份。
“沐辰,我承認我是對你有隱瞞,但絕不是因為地位的問題。”陸吾解釋道。
“哦!那是因為什么?”沐辰好像看到了一絲希望,馬上就問道。
“是因為我的身份不便?!标懳嵴f道。
“呵,好了陸大哥不必解釋了,我離開便好?!便宄狡鹕砭鸵w走。
“等等,是因為我的身份不是妖?!标懳嵴f出實情。
沐辰剛要起飛的身形一頓,保持著那個姿勢回頭看了一眼陸吾。
“什么意思?你不是妖,那你是什么?”沐辰問道。
沐辰太過專注的看著陸吾,卻忘了自己的腳下。
結果他的腳下的瓦片一溜,他整個人也跌向了樓下。
陸吾喊了一聲:“小心!”
飛身追了過去。
沐辰看著飛下來的陸吾,嘴邊露出一絲開心的笑容。
沐辰心道:“太好了,他追下來了!就算他不是妖也不要緊,凡人也好、魔也罷。”